傅霖的目光從許鹽的臉上,轉移到傅芊芊臉上,「你想說什麼?」
傅芊芊扣住許鹽的手指,生怕他看不見似的,高高舉起,「我想說的是,您之前反對我和鹽鹽做朋友的事情,我都已經知道了。我也不瞞著您,就算您不喜歡鹽鹽,我也要和她做朋友。以後我還會經常帶她回來住,希望您知悉。」
「……」
她說完之後,餐桌上安靜了幾秒鐘。
傅霖放下了筷子,「你的意思是,你要跟我作對?」
傅芊芊:「哎呀?被您看出來了?對啊,我就是要和您作對!是您先帶狐狸精回來的!我怎麼就不能把朋友帶回來了?」
「……」
父女倆之間,電光四射。
針對性拉滿。
「芊芊!」傅楠桉開口緩和氣氛,「你別這麼跟爸說話。」
傅芊芊咬唇,「我說的是事實,他憑什麼不讓我交朋友?還背著我威脅鹽鹽,不讓她跟我交往。他自己又能幹淨到哪去?還不是把那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往回帶!還特意支開我們,不就是嫌我們礙事嗎?」
說著說著,傅芊芊的眼眶又紅了。
她對傅霖再找這件事,很敏感。
敏感的像只刺蝟,只要一提起這件事,身上的刺全都炸了。
許鹽握了握她的手,低聲道:「芊芊,別說了……」
「我為我之前的行為道歉。」傅霖淡淡開口,「你說的對,交朋友是你的自由。我尊重你的意願,並且充分支持。金鳳。」
余金鳳走了進來,「先生。」
「把書房隔壁的客房收拾出來,給許小姐住。」
余金鳳:「?」
傅芊芊:「??」
許鹽:「……」
好一個順勢而為,金屋藏嬌。
他的腦子怎麼能轉的這麼快?
許鹽一整個佩服至極。
余金鳳瞥了許鹽一眼,有些不滿,「要收拾客房給她住嗎?」
傅芊芊打斷她,「我爸都開口了,余阿姨你去收拾就行了。我覺得挺好的,鹽鹽,你以後就在我家,咱們同吃同住,一起去上課。別提多爽了!」
許鹽:「……」
這傻丫頭還以為自己剛贏了,實際上掉進她爹的陷阱里了。
果然是應了那句話,薑還是老的辣。
就這樣,許鹽名正言順的在傅家住了下來。
她白天去京璽打工,傅芊芊閒著無聊,就去京璽玩兒。
等許鹽下班,傅芊芊開著她的保時捷跑車,回宿舍拿她的日用品。
「鹽鹽,你換新床單啦。」一進門,傅芊芊就發現了華點。
「啊,嗯。」許鹽含糊其辭的應了一聲。
許鹽沒多少東西撿,日用品傅家都有,她只需要撿些換洗衣裳就夠了。
她從床底下抽出行李箱,擦去箱子上的灰塵,打開蓋子。
「我來幫你。」傅芊芊在她身邊蹲下,伸手將衣物往箱子裡塞。
「咦?」傅芊芊忽然一頓,「鹽鹽,你也穿草莓熊的內褲?」
許鹽轉頭,發現傅芊芊手裡拿的正是她的內褲。
和傅霖柜子里那條是同款。
唯一的區別在顏色。
落在傅家的是粉白色的,傅芊芊手裡那條是黑色。
許鹽腦子嗡的一下,當場宕機。
「芊芊……」
「我知道了!」傅芊芊忽然叫出聲,她猛地站起身,「那隻狐狸精肯定和我們差不多大,說不定還是個大學生!」
許鹽:「……」
「嘶——」傅芊芊面色凝重,「不會吧?這老牛吃嫩草的事兒,老傅能幹得出來?」
許鹽沉默。
真相在她嘴邊徘徊,卻很難說出來。
「不過這也很難說啊……畢竟誰都不喜歡年輕的呢?」傅芊芊思忖著,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出去,「喂,是我。你幫我找個偵探,對。我懷疑我爸外面有人了。嗯,就這樣,定金我一會兒打給你。」
掛斷電話,見許鹽在發呆,傅芊芊抬手在她眼前揮了揮,「鹽鹽?想什麼呢?這麼出神?」
許鹽咬咬唇,艱難的擠出一句:「芊芊,如果是你身邊的朋友這樣,你會怎麼辦?」
傅芊芊皺眉,回答的乾脆:「我傅芊芊不會有這樣的朋友。」
許鹽的心揪起來。
「哎呀,我們不要討論這個了,趕緊收拾,還要趕回去吃晚飯呢。」傅芊芊將衣服往箱子裡塞。
兩人卡著飯點進門。
傅霖今天回來的早,在客廳跟傅楠桉聊天。
傅芊芊牽著許鹽的手進門,看見他,臉上的笑容立馬消失不見,招呼也不打,和許鹽直接進了餐廳。
晚飯很豐盛,營養搭配均衡。
只是餐桌上的氣氛,還是有些不和諧。
許鹽低著頭扒飯,感覺自己就像個罪人。
「鹽鹽,你別光吃飯,多吃點菜。」傅芊芊一個勁的給她夾菜。
傅楠桉笑著說了句:「真是稀奇,從小到大沒見你這麼會照顧人。」
「鹽鹽不一樣,她是我最好的朋友!」傅芊芊語氣驕傲,「我是要和她做一輩子好朋友的。」
許鹽像是被誰打了一巴掌,羞愧的臉都抬不起來。
傅霖朝她看了一眼,淡淡開口:「朋友都是階段性的,等價交換才有意義,現在說一輩子為時尚早。」
這話觸到傅芊芊的逆鱗,「我們既不是商人,也不做生意,就純粹的交個朋友而已。您還是別拿您那套商業模版往我們身上套了,只要鹽鹽不嫌棄我,我們就是一輩子的朋友。是吧鹽鹽?」
許鹽咬唇,愧疚感如潮水般湧來,壓得她喘不過氣。
晚上,傅芊芊還是拉著許鹽一起睡。
聊了很久,傅芊芊就睡著了。
許鹽起身,替她蓋好被子,躡手躡腳的走出了房間。
這個點,傅霖還在書房。
門虛掩著一條縫,有光從裡面透出來。
許鹽抬手,輕敲了敲門。
「進來。」傅霖的聲音從門縫裡傳出。
許鹽推開門走了進去。
「你來了。」
見是她,傅霖放下了手裡的文件,往後靠在椅子裡,雙手朝她張開。
許鹽將門反鎖,走過去。
傅霖一伸手,將她拽進懷裡,大手自然而然的圈住她的細腰,將她整個人都箍在懷裡。
「今晚好乖。主動來找我?」傅霖的唇描摹著她耳朵的輪廓。
許鹽在他懷裡輕顫,「我們這麼做,好像很對不起芊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