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兒了?」傅霖的聲音發沉。
許鹽心臟一抽,剛要回話,卻聽見段秦的聲音。
「悶得慌,去上面透了會氣。」
許鹽:「……」
她偷偷的用餘光去看傅霖,發現他並沒有在看自己,所以剛才的那句問話也不是針對她,而是在問段秦。
「你倒是有閒心。」傅霖語調很冷,話里藏著三分譏諷,「是上去透氣,還是做別的什麼?你不是最怕冷了嗎?怎麼連衣服都脫了?」
段秦看看他,又看看許鹽。
傅霖平時雖然不苟言笑,給人的感覺總是刻板的,可他說話很少這麼帶刺。
許鹽呢?
在他面前失了笑容,像只烏龜恨不得把頭和四肢都縮進殼裡面。
她在害怕傅霖。
段秦心底生起一絲柔軟,他下意識的開口護著許鹽:「喝了點酒覺得熱,所以就脫了。」
「脫就脫了,怎麼還給別人穿?」傅霖的目光從段秦的臉上,轉移到許鹽臉上,語氣比剛才更冷了,「你是沒有衣服穿嗎?需要穿男人的衣服?」
許鹽臉色一白,「……」
她知道,傅霖這是不爽了。
他說過,五百萬,買斷她。
做他的女人。
只做他的女人。
可她現在穿著別的男人的衣服,就好像他的東西被別人碰了。
不爽,是應該的。
許鹽趕緊將大衣取下來,遞給段秦,然後對傅霖解釋:「是我忘記拿羽絨服了……」
傅霖沒說話,眼底的寒霜又結了一層。
「我回包間了。」許鹽選擇開溜。
等她走遠,段秦皺著眉道:「你幹嘛對她這麼大成見?」
傅霖冷然掀眸,反問一句:「有嗎?」
段秦:「……有,而且很明顯,你在針對她。」
傅霖:「是啊,我就是在針對她。」
段秦:「……」
——
直到聚餐結束,許鹽也沒去V8包廂。
從露台回去後,她一直和傅芊芊在一起。
結束後,大家散了。
許鹽和傅芊芊一起往外走。
門口有幾個人在話別,許鹽在人群中看見了鄭斌。
她低下頭,把半張臉都埋進羽絨服的領子裡。
但鄭斌還是發現了她。
並且開口叫住了她,「許鹽?」
許鹽腳步一頓,朝他看了一眼,沒有打招呼。
傅芊芊問:「認識啊?」
許鹽搖搖頭,拉著她走了。
上車之後,傅芊芊說:「鹽鹽,你跟剛才那人有什麼過節嗎?他一直在盯著你看,而且看上去並不友好。」
許鹽系好安全帶,解釋了一句:「我以前教過他女兒。」
「哦。」傅芊芊沒當回事。
清月閣門口,鄭斌點頭哈腰的送走了最後一波客戶。
司機把車開過來,他坐進車裡,扯了扯領帶,腦子裡卻浮現許鹽的樣子。
先前在露台上逃跑的那個女人,他雖然沒看見正臉,卻覺得背影透著幾分熟悉。
好像在哪裡見過,卻怎麼也想不起來。
直到他看見許鹽,才恍然,在露台上撞見他的應該就是許鹽。
鄭斌有點煩躁,怎麼偏偏被她撞見了?
小桐特別喜歡許鹽,儘管給她換了新的英語老師,依然對許鹽念念叨叨的。
前幾天還說,等張蘭過生日宴的時候,想邀請許鹽去參加。
不知道許鹽會不會去?
鄭斌不怕她去,就怕她亂說話。
看來到時候要適當的警醒她一下。
——
傅家。
許鹽洗了澡,躺在客房的床上。
半夜。
門鎖輕輕轉動,一抹高大的黑影走了進來。
男人的身軀覆上來,許鹽下意識的伸手抱住他。
炙熱霸道的吻如雨點般密集,落在她身上。
許鹽微仰著頭,乖巧的迎合著他。
忽然嘴角傳來一陣刺痛,她睜開眼睛,借著微弱的光看清楚男人眼底的火。
「你不乖。」傅霖的眸色深不見底,仿佛一個巨大的深淵,要將許鹽吸進去。
許鹽知道他在說清月閣發生的事,她也早就想好了解釋:「我去露台透氣,碰到段先生純屬巧合,他把衣服借給我也是好心,我們之間沒什麼。」
「……」傅霖看著她,眸中黑雲越壓越沉。
許鹽的手輕輕抓著他的衣襟,聲音柔弱:「我下次不這樣了,行麼?」
他是金主。
那五百萬,是她打一輩子工都掙不來的。
都已經這樣了,她也沒有驕傲的資本。
不如好好哄著。
待會兒他還能輕點。
「下次?」傅霖終於開口,聲音比表情更冷,「你還想有下次?」
「……」
許鹽搖搖頭。
傅霖的手掐著她的腰,力道不輕,許鹽疼的瑟縮。
她咬咬唇,勾著他的脖子,主動奉上粉唇。
在他唇上親了一下,軟軟認錯:「我錯了。」
傅霖沒說話,眸色如墨。
許鹽心想,他可真難哄。
她已經拿出畢生所學了,軟著聲音軟著姿態,她都已經軟的不能再軟了,還是哄不好。
該怎麼辦呢?
許鹽的目光落在了他的唇上。
要哄他,就得投其所好,做他喜歡的事,或許就能哄好了?
許鹽鬼使神差的,再次將唇送了過去。
她親著傅霖。
先是嘴唇碰嘴唇,碰一下就離開。
親了幾下之後,開始拉時長,從碰一下便離開,變成碰一下停幾秒,再離開。
傅霖像尊化石,懸在她上方,依舊黑眸沉沉。
他真的,超難哄的。
許鹽在心裡嘆了口氣,學著他吻她的樣子,紅唇微啟,輕輕含住他的唇瓣。
傅霖的呼吸沉了幾分,卻依舊化石。
許鹽的雙臂勾著他的脖子,像只樹懶一樣掛在他身上。
這個姿勢好累。
親了差不多有五分鐘,她的手臂開始發酸。
漸漸地,有些支撐不住了。
可是還沒哄好,她不敢停。
於是更加大膽,小心翼翼的去撬他的齒關,向內探索。
傅霖喉結滾動,整個人如一張拉滿的弓。
可他卻忍著。
他驚訝於許鹽的主動,又十分的享受。
女孩的親吻生澀,吻技生硬,可以說毫無技術可言。
可她僅僅是簡單觸碰一下他的唇,便足以掀起他內心的萬丈巨瀾。
原來被她主動,是這樣爽的一種體驗。
他渴求得到更多主動,所以即便他內心早已驚濤拍岸,可他表面依舊維持著高冷。
不是不喜歡,而是想要更多,更多……
忽然唇上觸感消失,勾在他脖頸上的手也隨之鬆開,許鹽人往床里栽去。
傅霖心中一緊,大手托住許鹽的背,重新將人撈了回來。
他黑沉沉的眸直勾勾的盯著她,抒發著不滿:「就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