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許鹽說,「我是要去看芊芊。她前兩天摔了一跤,摔到頭了。」
「芊芊摔傷了?怎麼沒聽說呢?」段秦很意外。
「沒什麼大問題,這幾天葉先生在照顧她呢。」
段秦點頭,「也是。以葉湃的性格,真有事他早就通知我跟傅霖了。」
說著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正好我現在有時間,和你一起過去看看。」
「好。」
他和傅霖是老友,也是看著傅芊芊長大的長輩,他去傅家看望傅芊芊,十分合理。
許鹽沒多想,和他一起往電梯口走。
「許鹽姐。」身後傳來一道聲音。
許鹽回頭,看見是餘思檸。
餘思檸手裡端著幾個盤子,顯然是要去包間。
「許鹽姐,你請假了?」餘思檸關切的問。
「嗯。有點事情。」
「嗷嗷。」餘思檸目光自然的轉到了旁邊的段秦臉上,恰好這個時候,段秦也扭頭朝她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餘思檸的眼中綻放出一片驚喜,「是您呀!」
許鹽:「?」
她認得段秦?
段秦和她對視一眼,眼中的疑惑比她更濃。
「你是?」
「您不記得我了?」餘思檸看上去有些激動,臉頰都泛紅了,「大概半個多月前,我在古堡酒吧打工,您和您的朋友買過我的酒。」
段秦想了想,記起來了,「有點印象。」
餘思檸緊接著道:「上次多虧了您和您的朋友買下我的酒,讓我撐了半個月,不然我真的要露宿街頭了。我因為賣酒賣不過別人,就被開除了,這半個月一直在找工作。沒想到會在這裡遇上您,您的那位朋友呢?我一直都想當面向您和您的朋友致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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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女孩的手段,在商界老狐狸的眼中,一眼看穿。
段秦沒有戳穿,臉上的笑容溫淡謙和:「不過是那天剛好買了你的酒,不必掛在心上。」
餘思檸還想說什麼。
「叮」
電梯到了。
段秦收回視線,對許鹽說:「走了。」
「嗯。」許鹽轉身進了電梯。
段秦緊跟著走進去。
餘思檸站在外面,看著電梯門合上,下去。
電梯壁上的數字從「10」降到B2。
她皺皺眉,轉身離去。
——
京璽附近就有一家蛋糕店。
段秦把車停在路邊,許鹽進去買蛋糕。
段秦坐在車上,降下車窗,目光隔空落在蛋糕店的方向。
店裡裝修的森林風,客人穿梭其中,挑選著中意的甜點,段秦一眼就捕捉到了許鹽的身影。
高挑、纖細、單薄。
清純、靈動、漂亮。
段秦自己都沒料到,有一天他會對這樣的清純小白花感興趣。
在商界打拼多年,他一直很欣賞成熟幹練的女性。在遇到許鹽之前,他理想中未來伴侶的樣子,就是一個職業的知性女性。
像許鹽這樣的女孩,他不是沒遇到過,只是不知道為什麼,旁人都是一掃而過,偏偏是她入了他的眼。
段秦行事果決,屬於行動派。
以往他追女人的手段很直接,從認識到聊天,從互加聯繫方式,到酒店房間,不過寥寥數日。
可這一次,他竟不敢太直接。
小白兔的膽子小,他怕驚跑她。
該怎麼追呢?
段秦有些苦惱,他實在沒這方面的經驗,身邊連一個可以參考的實戰例子都沒有。
就兩個好兄弟。
一個片葉不沾身。
一個萬年鐵樹不開花……
等一下!
好像那棵鐵樹已經開花了?
或許他能問問那棵鐵樹?
一陣電話鈴聲打斷了段秦的思緒。
副駕駛的座位縫隙里,躺著一個白色的手機。
是許鹽落下的。
段秦剛要伸手去拿,車門打開,許鹽拎著蛋糕回來了。
段秦收回手,「有電話找你。」
「嗷好。」許鹽坐進來,放好蛋糕後,才去拿手機。
是傅霖的電話。
許鹽摁下接聽鍵,將手機放在另一邊的耳朵上,「餵。」
聽筒里傳來傅霖的聲音,低沉磁性,略帶慵懶,「怎麼這麼久接電話?」
「我剛在蛋糕店。」許鹽解釋。
「買小蛋糕了?」
「嗯。」
「什麼口味?」
「香草巴黎布雷斯特。」
名字挺長,傅霖也只是過了一下耳,壓根沒記住。
「好吃嗎?」他很少對吃的過問,此刻隔著千山萬水,卻很想知道許鹽買的小蛋糕味道如何。
「我沒吃過……」許鹽如實回答,「店員推薦的,說是他們店的新品,銷售反饋很好……」
傅霖:「……」
他並不想知道這是不是新品,也不想知道銷售的怎麼樣。
他想從她口中聽到的,是她的分享和喜悅。
而許鹽的回答很官方,就像員工對老闆的隔洋匯報。
「我剛結束了一場會議,聽到你的匯報有點頭疼。」傅霖揉著眉心,語氣疲憊。
「……」許鹽愣了一下,趕緊返回到上一個問題,逐字琢磨了一下。
「等你回來,我請你吃。」許鹽說。
電話那端,傅霖的嘴角終於揚起一抹滿意的淺弧,「我想吃點別的。」
許鹽:「你想吃什麼?」
傅霖腦海中閃過許鹽嬌哼的模樣,喉結滾了滾,「你。」
許鹽臉一熱。
她此刻坐在段秦車裡,跟傅霖打電話,總有種偷偷摸摸見不得光的刺激感。
他這麼光明正大的調情,許鹽有點吃不消。
她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電話里,傳來傅霖的呼吸,「鹽鹽,我想你了。」
男人的語調低啞,染了情慾。隔著電話,許鹽都能想像到他此刻的眼神,一定滿是侵略……
許鹽身上熱熱的,低低的「嗯」了一聲。
「你呢?想我了沒有?」傅霖的手指撫摸著晶瑩剔透的玻璃杯,眼眸幽黑。
許鹽知道他想聽什麼。
還是那句話,天大地大,金主最大。
她腳趾摳地,微微側過身,靠近車窗那邊,低低的回應了一句:「嗯。想。」
「乖乖等我回來。」傅霖聲線微微發啞。
「好。」
掛斷電話,傅霖靠坐在椅子裡,望著天花板,腦子裡全是許鹽的樣子。
她穿衣服的樣子,不穿衣服的樣子。
笑的樣子,哭的樣子。
求饒的樣子,歡愉到極致的樣子……
身體的思念如潮水般襲來,傅霖幾乎無法克制,恨不得馬上就能見到許鹽。
傅霖垂眸,看向自己的襠。
活了這麼多年,他好像第一次認識自己的身體,竟強烈到這種地步。
他以前覺得「沒有女人不能活」這句話,很搞笑。
現在,他覺得自己很搞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