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霖起身,去沖了個冷水澡。
出來的時候,襠下去了,身體卻泛著異樣的紅。
他站在床前,抽了幾張紙,擦拭手指。
都是手,為什麼許鹽的手就能那么小那麼軟,弄得他好舒服。
傅霖皺著眉,將紙巾丟進垃圾桶,抬起自己的大手看了好久。
第一次,這麼看不上自己的手。
桌上的電話響起,是助理打來的。
「傅總,今天下午您約了切爾夫打球,晚上和查爾斯夫婦吃晚飯,然後……」
傅霖聽著那些敘舊寒暄的應酬,皺了皺眉,「打球和吃晚飯都推了。」
助理:「?」
「你準備一下這三天的會議資料,我打算在今天下午至明天上午完成。」
助理:「???」
三天的工作內容,一天內完成?
傅總瘋了嗎?
不不不。
他不該質疑自己的老闆。
「傅總,是發生什麼事了嗎?」助理小心翼翼的詢問。
「趕一下工作進度,我急著回國。」
「可是……」助理擔心他的身體,「您落地後一直沒休息,今天下午和晚上是您唯一的放鬆時間……」
「按照我說的做。」傅霖道,「一會兒把資料拿過來,再給我煮杯咖啡。謝謝。」
老闆都這麼說了,助理也不好說什麼,「好的傅總。」
——
許鹽這邊,掛了電話後,段秦笑著問了句:「和男朋友打電話?」
許鹽愣了一下,搖頭,「不是男朋友……」
她和傅霖之間是交易。
各取所需。
類似於剛剛那樣的調情,也不過是交易中的一環。
「不是男朋友?」段秦不確信的又問了一句。
許鹽臉頰發燙,低著聲:「嗯……」
段秦將她的表現看在眼裡,他覺得許鹽不會說謊,可剛剛那通電話她所表現出來的緊張羞迫又不像假的。
糟糕!
應該是有人比他搶先一步了。
看來他得抓點緊了。
好不容易看上的小白兔,別被旁人拐跑了。
傅家。
許鹽拎著蛋糕進門,被傅芊芊迎面撲過來抱住。
「鹽鹽!!!我想死你了!!!嗚嗚嗚!!!」傅芊芊的聲音能震飛屋頂的飛鳥。
沙發上,葉湃坐在那,一臉凝重的看著她們倆。
葉湃的手指緊緊握著,強忍著想衝上來分開兩人的衝動,溫潤的臉漸漸覆上一層陰霾。
許鹽:「……」
如果眼神是機槍,她已經被打成篩子了。
「走走走,上樓,去我房間。」傅芊芊拉著她就往樓上跑。
葉湃咳了一聲,「有什麼話不能在這裡說的,非要上樓去房間?」
「這是女孩子之間的秘密,你不懂。」傅芊芊做了個鬼臉,也不管葉湃的臉色有多難看,拉著許鹽跑了。
葉湃眉心越皺越緊,想起之前芊芊的那些解釋。
果然都是哄他的。
她一看見許鹽,整個人都發著光,恨不得飛起來。
這種狀態,哪是見了好朋友?
他和傅霖,和段秦這麼多年的老友,見了面也不像這樣,偶爾還會互相嫌棄。
正常友情什麼樣,他不知道嗎?
芊芊的狀態,反而和那些熱戀中的情侶差不多。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三日不見簡直要命。
這三天他像看犯人一樣看著她,一方面是不放心她的身體,一方面是想看看她能憋多久。
結果比他預想的還要糟糕,芊芊對許鹽的思念和熱情,超出他預估一萬倍。
這讓葉湃心裡更加篤定,芊芊的取向真的有問題!
而且,非常嚴重!
葉湃掏出手機,和那個研究同性專題的朋友保持溝通。
「跟誰發信息呢。」段秦走了進來,坐在他對面。
葉湃看了他一眼,「是你把許鹽帶來的?」
「嗯。怎麼了?」
葉湃:「沒怎麼。以後不許帶她來找芊芊。」
段秦頓了一下,「許鹽怎麼你了?」
葉湃不說話,手指在鍵盤上敲字。
忽然指尖一空,手機被段秦搶走。
「同性戀如何糾正?」
葉湃把手機搶回來,繼續打字。
段秦笑道:「你愛上男人了?」
葉湃:「……」
段秦眯起眼,若有所思的打量起葉湃,「我說你這麼多年片葉不沾身呢。以為是眼光的問題,沒想到是取向問題?」
「……」葉湃忙著發信息,沒空搭理他。
段秦只花了兩秒,就接受了兄弟是GAY這件事。
「你也不要太有心理壓力,總的來說這又不是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咱都活了這麼大歲數了,什麼事沒見過?你這點小癖好,我和傅霖都能接受的。」段秦表示充分的理解和尊重。
葉湃發完了信息,聽見他最後一句話,抬頭,皺眉,「不是我。」
「?」
「是芊芊。」
「??」
段秦愣了十幾秒,笑出聲,「別開這種玩笑,不好笑……」
「你也覺得不好笑是吧?」
「……」
段秦靠坐在沙發上,一雙長腿交疊,坐姿閒散。
和葉湃對視幾秒後,他猛然坐直了身子,交疊的雙腿也放了下來。手肘撐在膝蓋上,身體往前傾,臉上的笑意也漸漸褪去,「你沒開玩笑?」
葉湃:「你看我像開玩笑的樣子嗎?剛才芊芊抱著許鹽的樣子,你沒看見?芊芊是我們看著長大的,從小到大她交過多少朋友,哪一次像這次,這麼無厘頭,這麼熱情,這麼反常?」
段秦CPU快干燒了。
他抬起手,「等等等等……你的意思是,芊芊和許鹽???」
葉湃:「不然這屋裡還有第三個女人嗎?」
「……」段秦愣了幾秒,「這不可能。」
葉湃不說話,一副「看吧看吧,我剛知道的時候也是這樣」、「你慢慢消化」、「反正這是事實」、「你不接受也得接受」的表情。
「你這,有什麼證據?」
葉湃就把上回段秦缺席高爾夫球場所發生的事,尤其是傅芊芊和許鹽「基情四射」的經過,詳細的說了一遍。
段秦聽完,反而是鬆一口氣,「你沒看出來這是惡搞?」
葉湃皺緊眉心,「我只看見了一段不該有的畸形熱戀。芊芊從小到大被我們保護的很好,也沒談過正常的戀愛,如果不及時掐斷,任其發展下去,註定發展成孽緣。」
段秦重新靠進沙發里,「葉湃,你太緊張了。」
緊張到忽略了事實。
「你也太不相信傅霖了。如果芊芊真的有取向問題,傅霖不可能放任她和許鹽繼續交往。」段秦往樓梯口看了一眼,刻意壓低了聲音,「當初我們約定的時候,不就是覺得傅霖比你我更成熟更穩重,看人待事都更長遠,才把芊芊和楠桉都交給他的嗎?這麼多年,芊芊和楠桉都被教育的很好,你說的不成立。」
葉湃:「你敢不敢和我上樓看看?」
段秦:「看什麼?」
葉湃:「看看她們現在在做什麼。」
葉湃站起身,「既然我說什麼你都不會相信,那就親眼看看吧。」
段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