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傅芊芊哭得超大聲,「老傅不是人!!!嗚嗚嗚……」
許鹽嚇了一跳,趕緊下床,蹲到她面前問:「怎麼了?」
「他神經!」傅芊芊控訴道。
許鹽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但看傅芊芊穿著羽絨服,臉上有汗,猜測應該是從外面回來的。
「你幹什麼了?這麼滿頭大汗?」
傅芊芊脫掉羽絨服,裡面是一套運動裝。
她把羽絨服砸在地上,「四點!四點鐘他來敲我房門,非要拉著我晨跑。繞著別墅區,跑了兩個來回,兩個小時!他停都不帶停的,我要回家他還不讓。說我體質差,說我懶,年紀輕輕跑兩口就喘。他以為誰都跟他一樣啊,健身狂魔?每天除了工作就是運動健身,活得像個機器,他就不是人!」
許鹽:「……」
聽明白了。
四點那會傅霖來敲門,應該是來找她的。
她睡著了。
傅芊芊沒睡著。
陰差陽錯,撞槍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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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拽去拉練了。
許鹽用紙巾擦掉傅芊芊額頭的汗,「我去給你放熱水,你趕緊泡個澡,這麼冷的天,流這麼多汗,別感冒了。」
傅芊芊吸了吸鼻子,「鹽鹽,還是你對我最好。」
許鹽去衛生間放水,放的差不多了,拉著傅芊芊進去泡澡。
「餓了。」傅芊芊躺在浴缸里,臉頰被熱氣熏得紅紅的,人也懶懶的,「鹽鹽,我想喝橙汁。」
「好,我下去幫你弄。」
「嗯嗯。」
許鹽在廚房找到橙子,用刀切開了,放進榨汁機。
傅家的這款榨汁機是國外的一個牌子,上面寫的德文,許鹽研究了半天沒研究明白,於是問余金鳳:「余阿姨,請問……」
她一開口,余金鳳便陰陽怪氣的回了一句:「余阿姨?誰是你阿姨?」
「……」許鹽知道她不喜歡自己,但沒想到味兒這麼沖,「我只是想問一下,這個怎麼用?」
余金鳳翻了個白眼,用不高不低,許鹽正好能聽見的聲音嘀嘀咕咕:「怎麼用怎麼用……還真把自己當成這的女主人了?不就是仗著自己年輕,會搔首弄姿……」
每一個字,許鹽都聽到了。
無謂和她爭辯什麼,許鹽想以後不和她交涉就完了。
眼下還是先給芊芊榨橙汁,許鹽摸了摸口袋,準備用手機搜教程,卻發現手機落在樓上了。
她打算上樓取手機,剛走出餐廳,和傅霖葉湃撞見。
傅霖一身黑色立領運動套裝,拉鏈半開,內里露出一截白色T恤,下身是同色系運動長褲。他習慣性的將一隻手插在褲袋裡,另一隻手握著手機垂在身側,鬆弛又清冷。
他在玄關換鞋,抬頭間跟許鹽目光相撞,長眉輕輕一擰。
許鹽轉身想跑。
「站住!」
傅霖從她身後走過來,繞到她面前,低頭看著她,「跑什麼?」
「我……沒跑。」許鹽不敢看他,「我上樓拿手機。」
畢竟昨天晚上的事,是她的錯。
聽芊芊說他四點就去敲門了,又出去晨跑,估摸著一宿沒睡。
再看他的臉臭到極點,許鹽想他現在一定很想掐死她!
「拿手機幹什麼?」傅霖接著問。
「搜……搜一下榨汁機的使用方法。」許鹽氣場弱弱的,膝蓋軟軟的。
要不是葉湃在,她肯定就給傅霖跪下磕頭了。
吃人嘴軟拿人手短,她現在可算明白這句話的意思了。
「榨汁機不會用?」傅霖抬腳走向廚房,丟過來一句:「我教你。」
「哦。」許鹽只好跟上去。
余金鳳看見傅霖,立馬換了一副嘴臉,「先生晨跑完回來了?我給您煮了茶,您要現在喝嗎?」
「不用。」傅霖徑直走到榨汁機前,駐足,側首,等著許鹽過來。
余金鳳見狀,生怕許鹽告狀,趕緊道:「這榨汁機許小姐是不會用嗎?你不會用,怎麼都不問我呢?」
許鹽剛過來就聽見這一句,她面帶微笑的回道:「我問您了呀,是您不搭理我。」
「……」余金鳳臉色一變,朝傅霖看了一眼,乾笑了兩聲給自己找補:「那可能是我剛才在忙,沒聽見。不好意思啊許小姐。」
傅霖全程看著許鹽,朝她勾了勾手指,「過來。」
許鹽走過來。
「哪裡不會用?」傅霖看著她問,聲音放的低柔。
許鹽指了指按鈕上面的德文,「我看不懂德文。」
「我教你。」傅霖握住她的手。
許鹽嚇一跳,餘光下意識的去看余金鳳。
他在幹嘛?
就不怕余金鳳看見,跟芊芊說嗎?
他倆的關係,暫時還見不得光啊。
許鹽把手往回縮,卻被傅霖握得更緊,「Ein,開。Aus,關……」
傅霖教的很認真,他握著許鹽的手,每教一個單詞就把許鹽的手指摁上去。
教完了,側過頭看許鹽,眼神柔的能擠出水來,「懂了嗎?」
「嗯。」許鹽的臉通紅。
余金鳳站在一旁冷眼看著,她早知道傅霖和許鹽的關係了,可親眼見到又是一種滋味。
尤其看著傅霖那麼高冷優秀的一個男人,在許鹽面前竟然那麼柔情似水,跟許鹽講話時候那種腔調,就像在哄著她。
余金鳳心裡翻江倒海,五味雜陳。
「好了,現在你可以操作了。」傅霖將許鹽拽過去,讓她站在自己身前,他的手卻依舊抓著她的手。
許鹽在他掌心裡撓了撓,低聲道:「你把我手放開啊。」
不然她怎麼操作?
傅霖站在她身後,聲音從她頭頂落下,「用另一隻手。」
許鹽:「……」
余金鳳從側門跑了出去,邊跑邊抹眼淚,背影倔強又委屈。
許鹽愣了愣,抬頭去看傅霖,「你是故意的?」
傅霖垂眸:「什麼故意?」
裝!
許鹽道:「那個余阿姨,是不是對你有意思?」
傅霖勾唇,手指輕輕搓著她的手指,「你吃醋了?」
「我沒有……」
話音剛落,她人被翻轉過來。
「啊——」許鹽驚呼,手指往後撐在造作台上。
傅霖貼上來,抬起她的下巴,黑眸凝視著她,「我還沒跟你算帳呢,昨晚我等了你一宿。」
許鹽:「……」
來了來了,該來的還是來了。
「抱歉,我睡著了……」
「那你打算……」傅霖的手指從她下巴落下,修長的手指順著她的脖子往下延伸,落在她鎖骨,輕輕打圈,「怎麼補償我?」
許鹽:「晚點吧,等芊芊不在家的時候,或者我們出去,去酒店?都行。」
他需求那麼高,這次出國這麼久,估計憋了個大的。
還是酒店好,酒店安全,把床弄塌了都不會有事。
聽她這麼說,傅霖眼底的戾氣才稍稍散了一些。
「那現在呢?你該做點什麼,哄哄我?」
他說話的時候,一直盯著許鹽的唇。
許鹽心領神會,踮腳,勾脖,將唇送上去。
才碰到他的唇,就像點了一把火,「轟」就燒起來了。
傅霖的手臂扣住她的腰,把人鎖在懷裡,加深這個親吻。
兩人吻得很投入,絲毫沒有察覺餐廳門口站了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