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鹽被吻得七葷八素,忽然餘光瞥見門口站著個人。
她一驚,猛地睜大眼,看清楚了。
是葉湃!
糟糕!
她怎麼把葉湃給忘了?!!
許鹽一緊張,牙齒重重咬下。
「嗯……」傅霖被咬了,不滿的離開她的唇,抵著她的額喘氣:「學會咬人了?嗯?」
見許鹽的眼睛看著門口,他才轉頭。
六目相對:「……………………」
氣氛安靜的詭異。
葉湃就站在那,皺著眉,表情凝重的看著他倆。
他什麼也沒說,大概過了十幾秒,轉身走掉了。
許鹽捏著手指,「完了完了!」
傅霖抬手將她唇邊的碎發撩開,指腹摁了摁被他吮得脹紅的粉唇,眼神貪戀,「什麼完了?」
「被葉先生看見了!」許鹽一臉天塌了的表情。
傅霖挑眉,語氣輕鬆的像什麼都沒發生,「看見就看見了,怕什麼?」
許鹽:「我怕芊芊知道……」
傅霖柔聲安撫:「放心,她不會知道的。」
「可是葉先生那……」
「我去說。」傅霖大手撫過她的背,走出了廚房。
許鹽心裡有點慌,但她覺得傅霖能處理好。
不都說狐朋狗友一丘之貉狼狽為奸嗎?
葉湃是他老友,應該會幫忙守住秘密的吧?
許鹽轉身,茫然地操作榨汁機。
客廳。
葉湃和傅霖相對而坐。
「想問什麼,問吧。」傅霖先開口。
「所以讓你憋太狠又泄太過的那個女人,就是許鹽?」
問完這句,葉湃又覺得多餘。
剛才他已經親眼所見,傅霖的回答已經不重要了。
他不明白的是:「芊芊跟我說,你看不上許鹽,不許她們交朋友,現在這又是怎麼一回事?」
傅霖解釋:「一開始我的確看不上她,後來……」
真要捋,他自己都捋不清。
「一切,都是從一個莫名其妙的吻開始的……」
「打住!」葉湃抬手,一臉痛心疾首的看著他,「傅霖,我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膚淺?」
還一個吻開始的……
剛才他抱著許鹽啃的畫面,從葉湃腦子裡一閃而過,葉湃現在對他不忍直視。
傅霖攤手,「這怎麼就膚淺了?」
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他和許鹽本來就是從車內那個吻開始的。
他有好多次回想,都不明白當時自己是怎麼了,本來想嚇唬嚇唬許鹽的,讓她不要再接近芊芊。
望著她的唇,忽然就貼上去了……
也就是從那裡之後,一發不可收拾。
他和許鹽發展到今天這一步,是他自己也沒料到的。
他不認同葉湃的說法。
親吻,人類表達感情和需求的方式,是身體的愉快共振,靈魂的高級交流,怎麼就膚淺了?
葉湃皺緊眉,「別說的那麼噁心,我給你總結一下,就四個字。」
「?」
「見色起意。」
傅霖挑眉,「……」
或許,真的可以這麼解釋。
初次在酒店見到許鹽的時候,他沒有第一時間把人趕走,不就是被她的容貌吸引嗎?
明知她目的不純,卻還是給了她靠近的機會,讓她在那手忙腳亂的解領帶。
甚至在她解不開領帶的時候,還有點想上手幫她。
並且最後出於同情,掏了一沓錢,勸她學點好。
傅霖一直覺得是因為她年紀小,看見她就好像看見了芊芊,亦或者是因為那晚他慈悲心大發,才那麼做了。
現在回頭想想,他從一開始就有被許鹽吸引的。
只是沒有察覺而已。
葉湃靠進沙發,「芊芊應該還不知道這件事?」
傅霖:「嗯。不知道。」
葉湃:「你們打算一直這麼瞞著?」
傅霖:「嗯。瞞著。」
葉湃面露不悅,「總有一天會瞞不住的,到時候怎麼說?」
傅霖頓了頓,「沒想好。」
葉湃:「……」
這個回答給他弄無語了。
「傅霖,你向來都是走一步看百步的,現在你跟我說沒想好?」
傅霖面色坦然,「我也不知道能維持多久。」
「什麼意思?」葉湃朝廚房方向看了一眼,似乎又明白了什麼,「你們不是正常交往?」
傅霖:「不是。」
「那是什麼?」
葉湃問完,傅霖沒有回答,而是陷入了沉默。
他和許鹽的關係很簡單。
簡單到他有時候不想那麼簡單,卻又覺得只能這麼簡單。
「我明白了。」葉湃說,「這是你的私事,我管不著。我就一句話,不管你做什麼,都不許傷害芊芊。」
傅霖:「不會。」
兩人都沒說話,客廳陷入短暫沉默。
過了會,葉湃問:「這件事,段秦知道嗎?」
傅霖搖頭,「他還不知道。」
葉湃點點頭,贊同道:「他那個大嘴巴,暫時還是不要告訴他了。」
傅霖想起段秦在車裡說的那些話,眸底閃過一抹糾結,沉聲道:「我儘量。」
葉湃看他一眼,沒說什麼。
知道了許鹽和傅霖的關係,他既吃驚,又鬆了一口氣。
他原本最擔心的是傅芊芊的取向問題,看來真的是一場烏龍。
和芊芊的取向相比,許鹽和傅霖這點事算不上什麼。
許鹽榨好果汁,走到廚房門口。
先側耳聆聽了一會兒,客廳里什麼動靜也沒有。
她走出去,沙發上兩道視線同時看過來。
許鹽:「……」
葉湃看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神色有些不自然。
傅霖看著許鹽,目光溫柔:「果汁榨好了?」
「嗯。」許鹽也覺得尷尬,「我拿上去給芊芊。」
「好。」
許鹽一路小跑著上樓。
傅霖坐在沙發里,目光追隨著她的身影,一直到樓梯口。
直到看不見了,他收回視線,才發現葉湃正陰惻惻的盯著他。
「想說什麼?」傅霖拿起茶杯喝了一口。
早起晨跑的時候,他還滿肚子怨氣。被許鹽親了之後,心情好了不少,說話的時候嘴角不自覺上翹。
葉湃:「你能不能別一副沒出息的樣子?好歹活了這一大把年紀了,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
他在旁邊瞧著,傅霖的眼睛都快長許鹽身上了。
在葉湃眼裡,他、段秦和傅霖,他們三個人當中,屬傅霖最冷漠。
他一度覺得,將來即便傅霖結婚,也是性冷淡。
說不定還得找他治病。
沒想到他會抱著女人,啃得那麼上頭。
一雙眼睛遇到許鹽,就跟會開花似的,直往外冒粉泡泡。
看得他都生理不適了。
傅霖笑笑,遞了杯茶給他:「你不懂。」
葉湃反駁:「我是醫生,我比你懂。」
傅霖抿了口茶,「這話段秦跟我說,我不抬槓,畢竟他真睡過。你?拉過小姑娘手嗎?」
葉湃:「…………」
樓上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二人同時抬頭,只見許鹽趴在二樓欄杆處,臉都白了:「芊芊暈過去了!!」
「什麼?!」
葉湃猛地起身上樓。
傅芊芊倒在浴室門口,身上穿著浴袍,昏迷不醒。
葉湃把人抱起,輕輕喚了兩聲:「芊芊?芊芊?」
傅芊芊雙目緊閉,毫無反應。
傅霖走了進來,問許鹽:「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我下樓的時候她在泡澡,上來的時候就看見她倒在地上了。」許鹽快急哭了。
說話間,葉湃已經把傅芊芊抱起來,往外走。
途經傅霖時,他腳步頓了頓,「芊芊出事,我跟你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