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芊芊從樓上跑下來。
葉湃看見她,下意識的迎上去,「芊芊……」
傅芊芊從他面前跑過去,徑直跑到了傅霖面前,「爸。你沒事吧?」
葉湃面前刮過一陣風:「…………」
「沒事。」傅霖左臉挨了葉湃一拳,右臉挨了段秦一拳,這下倒是對稱了。
「還說沒事,都流血了。」傅芊芊著急,想去拿紙巾,發現茶几都碎裂一地,「……這怎麼回事?段叔,你幹嘛打我爸?」
段秦摸了摸鼻子,心虛道:「不是我打的……」
「我剛下來的時候都看見了。」傅芊芊眼圈泛紅,擋在傅霖面前。
從小到大,這兩個叔叔和老傅的感情很鐵,傅芊芊從來沒見他們幹過仗,偶爾也就是嘴賤的互懟兩句。
僅此而已。
段秦受不了小姑娘那麼責備的看著他,趕緊解釋:「我只輕輕打了一下,那血不是我打出來的,是葉湃乾的。」
「葉叔?」傅芊芊轉移炮筒。
葉湃臉頰脹痛著,對上她的視線,皺皺眉道:「他該打。」
「他怎麼就該打了?」傅芊芊站在傅霖面前,就像一隻護著老公雞的小雞仔。
段秦站在旁邊看熱鬧,看吧看吧,就說了讓葉湃不要衝動不要動手,這關鍵時刻人家還是一家人,傅芊芊還是會護著自己老父親的。
葉湃氣息不穩:「他今天晚上做的事情,難道不該打嗎?」
「就算他該打,也輪不到您動手,這是我們的家事!我們自己會解決!」
葉湃:「…………」
好好好,搞了半天他還是個外人!
插不上手的外人!
這話有點傷人,葉湃站在原地,說不出一個字。
「芊芊!」傅霖沉聲開口,「別這麼跟你葉叔說話!」
「是他先動手打人的!我討厭暴力者!」
「……」
段秦看火候差不多了,站出來做和事佬:「其實也沒那麼嚴重,最多就是意見不和。芊芊,你葉叔也是太緊張你了,關心則亂嘛。」
傅芊芊鼓了鼓腮幫子:「你們打架,你們還有理了?」
「沒打架,就是切磋兩下子……」
傅芊芊指著被五馬分屍的水晶茶几,「桌子都砸了,還說沒打架呢?」
她和許鹽在樓上,就是聽到「嘭」一聲巨響,才跑出來看的。
剛到樓梯口,就看見段秦左一拳右一拳,把傅霖和葉湃兩個人都撂地上了。
傅芊芊從來沒見他們三動手,這是第一次。
她心裡慌得一批。
「這……」段秦強行解釋,「這水晶太脆了,一碰就碎了。是吧葉湃?」
「……」葉湃站在那,低垂著眉眼,剛還雄赳赳氣昂昂,這會兒像是被戳了氣的氣球,蔫吧了啞巴了。
段秦看向傅霖:「是吧傅霖?」
傅霖:「茶几是我打碎的,跟葉湃沒關係。」
段秦:「…………」
他就多餘做這和事佬!
傅霖看了一眼葉湃,對傅芊芊說:「芊芊,跟葉叔道個歉。你剛才不該那麼說話。」
傅芊芊氣鼓鼓的,「我幹嘛要給他道歉?他都把你打出血了!」
「芊芊!!」
「傅霖!!!」葉湃出聲,眼神像刀子一樣落在傅霖臉上,「你沒資格要求她道歉!」
傅霖:「我是在替你說話!」
葉湃:「我用得著你替我說話嗎?麻煩你先解決好你自己的破事兒!」
「……」
段秦默默地往後退了一步,和許鹽站在一塊。
他壓低了聲音對許鹽說:「看吧,越摻和越亂。」
許鹽看他一眼。
段秦立馬解釋:「我揍他倆是因為他倆都瘋了,我沒暴力傾向。」
許鹽點點頭,「嗯。我相信您。」
段秦笑笑,笑意里全是溫柔,眼睛裡全是許鹽。
這姑娘可真好看啊。
正臉好看,側臉也好看。
越看越好看。
越看越喜歡。
段秦連熱鬧都顧不上了,就盯著許鹽看。
傅霖將這一幕看在眼底,恨不得朝段秦扔個炸彈。
「好了你們不要吵了!」傅芊芊受不了了,她拉住傅霖的手就往外走,「老傅,我們回家。」
「芊芊你不能走。」葉湃道,「你身體還沒好,明天還要去醫院輸液……」
傅芊芊頭也不回:「就不勞駕您了,我自己會去的。」
葉湃:「……」
傅霖拉著傅芊芊出門,傅霖站住腳,「芊芊。」
傅芊芊看見他的表情,輕輕皺眉,「你別用長輩那套壓我,也別替葉叔說話了。我不小了,有判斷是非的能力。他打人就是不對。還有您是我爸,打斷骨頭連著筋,出天大的事您也是我爸。」
「我不是想說這個。」傅霖朝門內看了一眼,提醒道:「你是不是忘記什麼了?」
傅芊芊想了想,「忘記什麼了?」
傅霖接著提醒,「你好朋友還在裡面。」
「哦!」傅芊芊拍了下腦門,「我氣昏了頭了。」
她正要進去,許鹽和段秦走過來了。
「鹽鹽。」傅芊芊拉過許鹽的手,「都這麼晚了,你就別回宿舍了,去我家住吧。」
許鹽看了一眼傅霖,還沒開口。
段秦道:「你們父女兩今天晚上好好聊一聊吧,把誤會聊開。許鹽我送她回去。」
「你送?」傅霖輕輕啟唇,語調涼颼颼的,「恐怕不合適吧?」
「這有什麼不合適的?許鹽是我員工,我是她老闆,於情於理都應該我送她,沒有比這更合適的了。」
段秦的意味都快寫臉上了,想起他車裡的包和花束,傅霖忽然有了一絲危機感。
這傢伙,不會今晚就表白吧?
讓段秦送許鹽,是個很危險的事。
「芊芊今晚心情不好,我還想麻煩許小姐多陪陪她。」傅霖一邊說,一邊看向傅芊芊。
等著傅芊芊開口。
她平時那麼黏許鹽,今晚也一定不會放她走。
誰知傅芊芊擺擺手,「不用了。段叔說的對,老傅,咱倆今晚好好聊聊。」
傅霖:「???……」
段秦很欣慰:「對嘛對嘛。我就知道芊芊最懂事了,那你們兩個回去好好的聊。我送許鹽回去,你們放心。」
傅霖:「……」
就是因為他送,他才不放心。
段秦發動汽車,副駕的車門打開,傅霖探頭進來。
他目光掃了一圈,沒在副駕發現許鹽的帆布包,也沒看見鮮花。
傅霖關上副駕車門,又走到后座,拉開后座車門,彎腰往裡檢查一番。
什麼也沒有。
段秦扭著頭問:「傅霖,你找什麼呢?」
「上次坐你車落了個東西,我找找看。」
「哦。」段秦倒沒懷疑。
後車廂檢查完,傅霖又打開了後備箱。
段秦:「?!!」
他上次坐的副駕,就算落東西,也應該在副駕。
這怎麼又是后座,又是後備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