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秦下了車，繞到車後面，「你找什麼呢？」
後備箱裡什麼也沒有，傅霖仔仔細細的檢查了一遍後才放心。
他伸手摁下關門鍵，看著後備箱門緩緩落下，「沒什麼。」
段秦看著他，眼神懷疑，「你落什麼東西了？」
「沒什麼。小東西。」傅霖敷衍一句，轉身要走。
「不對。」段秦伸手攔住他，「你不對勁。你剛才那樣子，不像是在找東西，倒像是在搜查。說！你落什麼東西了？至於這麼緊張？」
傅霖抿了抿唇，知道段秦打破砂鍋問到底的性子，不給個答覆是不行的。
「保險套。」
段秦：「？」
「冰火兩重天。加大尺寸。黑金包裝。超薄超輕超貼膚。」
段秦：「……」
他一個情場浪子，愣是被傅霖這個回答震住了。
傅霖滿意的看著他，唇角輕勾，「還問嗎？要不要把牌子發給你？」
他目光掠過段秦的襠，笑容加深，「不過……我想你應該用不上。尺寸不符。」
段秦：「？！！！」
愣了幾秒，被逗笑了，「傅霖，你幼不幼稚？」
傅霖：「？」
段秦的眼神同樣掠過他的襠，「上學的時候比誰尿的遠，現在比誰的大？你確定你要跟一個身經百戰的人比誰更大更強？」
「什麼更大更強啊？」傅芊芊牽著許鹽走過來，剛好聽到最後幾個字。
傅霖抿唇。
段秦笑笑，面不改色的解釋：「我跟你爸說，我們年紀都大了，不知道什麼時候能把企業做到世界300強。」
傅霖看他一眼，段秦的這張嘴，是真能把死的說成活的。
就這麼一張嘴，用來做生意如魚得水，哄騙小姑娘也是一流。
危機感暴增。
傅霖的目光悄悄轉移到許鹽臉上。
許鹽也轉眸朝他看來。
兩人的目光隔空相對。
許鹽心跳漏了一拍，明明傅霖眼神平靜，可對視的那一瞬，她還是會緊張。
「嗷嗷。」對段秦的解釋，傅芊芊沒懷疑。
就這樣，許鹽上了段秦的車。
傅霖坐在車裡面，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離，眉心一點點的擰緊。
「老傅？」傅芊芊系好安全帶，見他兩眼發直，抬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你看什麼呢？」
「沒什麼。」傅霖收回視線，發動汽車回家。
車駛出葉湃別墅，傅芊芊往後視鏡里看了一眼。
別墅里的燈光明亮，她好像看見一抹身影站在落地窗前，落寞又悲傷。
傅芊芊回頭去看，車剛好拐過彎道，被一叢綠植遮擋了視線。
「看什麼呢？」傅霖問。
傅芊芊收回視線，「我剛……好像看見葉叔站在那……」
傅霖朝她看了一眼，「現在知道自己有多過分了？剛才衝著他吼的時候，也沒見你有多禮貌？」
「那還不是都怪你？」傅芊芊懟道，「要不是你，我能這麼跟葉叔說話嗎？」
在父親和父親的朋友之間，她肯定是要堅定不移的選擇父親的。
回想剛才的話，的確很傷人。
「葉叔對我挺好的其實……」傅芊芊靠在座椅里，越想越後悔。
傅霖開著車，「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傷人的話已經說出口了，很難再收回來。正好你也長長記性，以後別在生氣上頭的時候亂說話。」
傅芊芊咬咬唇，「老傅，你跟我說實話，你外面的那個女人，是誰？」
「……」傅霖沒有立即回答，他沉默了十幾秒，道：「這個問題我不方便回答。」
「為什麼不方便？因為她年紀太小？還是見不得光？」
傅霖：「二者都有。」
傅芊芊皺眉，「多久了？」
「半年多。」
半年多……
傅芊芊掐指算算，「那也就是我生日前後？」
「嗯。」傅霖的手穩穩扶著方向盤，回答也是穩穩的。
傅芊芊看著他，「竟然能瞞這麼久……你們是怎麼認識的？」
傅霖頓了頓，回想起他和許鹽第一次見面是在酒店。
當時她一襲紅色吊帶睡裙，面容青澀，舉止拘謹，就這麼闖入他的房間，闖進他的世界……
「在酒店認識的。」
傅芊芊皺眉，「酒店？」
「嗯。一個商務應酬。」
那場商務應酬，對方想盡辦法討好他，為了拿到他手裡的資源，安排了許鹽進他房間。
「然後呢？你們第一次就在一起了？」
「沒有。後來見面是在一個朋友的生日宴會上，再之後又見過幾面，漸漸地熟了，慢慢的就在一起了。」
傅芊芊：「她是個什麼樣的人？」
傅霖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你很好奇？」
傅芊芊撇撇唇，「這麼多年了，想靠近你的女人數不勝數，我從來沒見你對誰感興趣。這是這麼久以來，第一個和你在一起的女人，我能不好奇嗎？」
傅霖頓了頓，道：「她很小。」
「有多小？總不能比我還小？」
傅霖迴避了年齡問題，說：「還在讀書。」
「大學生？」
「嗯。」
「Z大的？」
「……」這個問題，傅霖迴避了。
傅芊芊也沒有再問什麼，車內一下陷入安靜。
靜的令人窒息。
車流暢的往前開，過了一陣，傅芊芊幽幽的開口：「看來你這次是認真的。」
「什麼？」
傅芊芊扭過頭不看他，聲音發悶，「你應該早就忘了媽媽了……」
「芊芊。」
傅芊芊肩膀微微的發抖，不理他。
傅霖把車開回家，停在院子裡。
「芊芊，我們好好談談……」
傅芊芊拉開車門，背對著他，「沒什麼好談的。我祝福您。」
說完，下車回家。
「芊芊……」傅霖跟著下車，一路追上樓。
「砰」
——
段秦的車往Z大開。
「今天可真夠亂的。」段秦感慨道，「芊芊這個反應，我們都挺意外的。許鹽，你跟她是好朋友，你幫著多勸勸。」
許鹽是想勸，可一想到自己就是傅芊芊痛恨的狐狸精，又勸不出口。
見許鹽不說話，氣氛逐漸悶沉下來，段秦轉移話題：「不說這個了。聽芊芊說，那天在安禾你也受傷了？」
許鹽：「已經沒事了。」
段秦道：「真是抱歉。是我沒有安排好，導致你和趙陽受傷。」
許鹽搖頭，「這是意外，怪不得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