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王桂花被趕出去後,李荷花抱著孩子就開始哭。
林蘭跟林梅怎麼勸都沒用,最後只能放棄。
最後還是林竹說讓她繼續哭吧,不然這事過不去。
「可是娘還在哭。」
林菊的目光牢牢鎖定在紅燒肉上:「三姐說不用管她,娘是水做的,喜歡哭很正常。」
林梅用詢問的眼神看向林竹。
林竹已經坐到了飯桌上:「沒用的,她現在肯定不想吃,都說了坐月子不能哭,她不聽,那我也沒辦法。」
留了一碗排骨湯,全都是肉。
軟爛脫骨,真的好香。
林梅不放心的看了眼李荷花:「老三,我們真的不管。」
「不是說坐月子哭不好嗎,娘這樣會不會有病根。」
晚上做的是濃稠的稀飯,小火熬了幾個小時,又用苞谷面做了幾個苞谷餅子。
裡面摻了白麵粉,一碗稀飯配上餅子,再喝口排骨湯,簡直是神仙日子。
林竹小口喝著稀飯:「別管她,她就是水做的,明知道王桂花來沒安好心,還非要傷感,她這是病,我們是治不好了。」
林黛玉的病,真是奇怪了。
也不是富家小姐,怎麼就有了這樣的病。
林梅聞言也不好再說什麼,等一頓飯吃的差不多了,才去把小妹抱了過來讓林竹給孩子餵山羊奶。
山羊奶是煮好了的,已經涼了。
沒有奶瓶,就用勺子一口一口餵著。
林蘭在旁邊幫忙,兩個人有些手忙腳亂,幸好老五比較聽話。
「唉,我們是不是還沒給老五取名字呢。」
林蘭忽然開口:「老五叫什麼好?我們梅蘭竹菊都有了,不如叫林花?」
當年取名字的時候,她們四個就是按照梅蘭竹菊取得,因為那個渣爹林貴以前跟著村裡面的秀才讀過幾年書。
酸溜溜的,原本小時候要立志當秀才的。
誰知道大清沒了,秀才就當不了,只能在農村種地。
梅蘭竹菊這個名字就能看的出林貴是個什麼樣的人,可這不影響他渣。
林竹擺手:「林花也太難聽了,上次上戶口的時候我就娶好了,就叫林芳,芳芳,多好聽啊。」
一家人都是植物,小妹就叫芳。
林蘭重複了幾遍,十分滿意:「不錯啊,芳芳,多好聽啊。」
旁邊林梅也很滿意:「娘,你聽到了嗎,小妹有名字了,叫芳芳……」
李荷花哭著點頭,她現在很悲傷。
果然人不能吃的太飽。
一吃飽了就傷春悲秋的。
就應該餓上幾頓。
「哎,老三,你什麼時候學會寫字的?還會取名字,芳芳一看就是文化人啊。」
大著肚子的林梅一臉好奇。
她們姐妹四個從小就在家幹活,每天都有洗不完的衣服。
上學是不可能的,女孩子老老實實在家待著,到了年紀就嫁人換彩禮。
蔡香蓮那個黑心鬼怎麼可能讓女孩子上學。
林蘭也忍不住多看了林竹几眼,她也不會認字。
林竹有點心虛,認字還是前世在部隊參加了掃盲班學會的。
「我就是隨便認識了幾個,不是瞎子就行了。」
為了堵住姐妹們的詢問,林竹趕緊拉著林蘭出門:「走吧,你不是想學打獵嗎,我叫你。」
兩人一人一把獵槍出了小院。
林梅還在擔心:「小心點,我等你們回來。」
兩個女人進山,說不擔心都是假的。
出了小院,直奔後面的深山,那裡面肯定有更多的獵物。
林竹先是教會林蘭怎麼開槍。
可打獵物還是很難。
浪費了很多子彈,好不容易看到林子裡面有野雞,結果還是打空了。
「是不是太浪費了,我們去把子彈找回來吧。」
五六分一顆呢,太貴了。
林竹不想糟踐東西,就打著手電筒去剛才的地方找了好幾圈。
果然在樹幹上看到嵌入進去的子彈。
用匕首摳了半天才把子彈摳出來,林竹都沒耐心了。
「不差這幾顆子彈,趕緊走吧,去打只山羊回來,大姐跟娘都需要羊肉好好補補。」
可林蘭不願意,說什麼也要將子彈都摳出來。
得,誰讓這個是姐姐,惹不起,林竹只能老老實實的幫忙。
直到半個小時後兩人才重新出發。
這次終於在林子裡面看到了野獸的腳印。
「這不是兔子,也不是獐子。」
林蘭有些興奮,盯著看了半天:「老三,這不會是野山羊的吧,跟咱家院子裡面的腳印一模一樣。」
林竹笑著點頭:「沒錯,就是野山羊能不能打中就看你的了。」
還是一隻很大的山羊,比之前看到的都要大。
林蘭按照林竹教的小心跟著腳印,果然在一處水源邊上看到正在喝水的山羊。
「我去,這個山羊很大啊。」林蘭粗略估計了一下:「得有一百五六十斤吧,咱山裡面還有這麼大的野山羊呢。」
山羊角都看上去有年頭了。
這種山羊肉炒著肯定不好吃,只能燉湯了。
剛好孕婦跟產婦都需要。
「二姐,你來開槍。」
林竹用鼓勵的眼神看向林蘭,示意她開保險,
林蘭其實有點緊張的,哆哆嗦嗦的打開保險,按照林竹說的瞄準,三點一線,可好半天都沒有扣動扳機。
手甚至還在發抖。
林竹知道這種感覺,她前世在部隊學習開槍的時候也是這種感覺。
「你可以把那隻羊想像成你最討厭的人,然後一槍打死——」
砰!
話音剛落,槍聲就響了起來。
林竹抬頭一看,那山羊已經被打穿,鮮血四濺,倒在血泊裡面撲騰幾下就不動彈了。
「我打中了?」
林蘭深吸一口氣,看到山羊倒地,臉上露出苦澀的笑。
「看來我的槍法不錯啊。」
想像成最討厭的人,這方法很有用。
林蘭笑著看向林竹:「我剛才把這羊想像成蔡香蓮了,沒想到這麼好用,還是老三你厲害啊。」
想像成蔡香蓮?
那確實很有用了。
她們姐妹幾個都想把蔡香蓮打死算了。
這次沒有把山羊收回空間,林蘭興奮的扛在肩膀上。
最近力氣也大了不少,一百五十斤輕輕鬆鬆。
兩人回到小屋後,就看到林梅靠在搖椅上臉色慘白,旁邊李荷無助的哭泣。
「老三啊,你可算回來了,我看你大姐這羊水好像破了,這可怎麼辦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