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竹一個箭步上前:「大姐,你感覺怎麼樣?」
「不是才八個月嗎?早產?」
這下林竹的真的慌了,荒山野嶺的,去醫院是不可能的,要是真的出事,那林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
「好痛!」
林梅臉色慘白,額頭還有汗珠滲出,手緊緊攥著衣角。
「我剛才不小心摔了一下,老三,我該怎麼辦啊……」
李荷花已經著急的掉眼淚,已經見血了,孩子不會保不住吧。
她用乞求的眼神看向林竹。
現在林竹早已經成了全家人的主心骨。
林竹深吸一口氣,快速冷靜下來。
一把抓住還在掉眼淚的李荷花。
「娘,你生過孩子,知道生孩子是什麼樣子的,你先別哭了,看看大姐是動了胎氣還是要生了。」
她上輩子一直都是一個人,生孩子這種事情根本不懂是怎麼回事。
只能看李荷花的。
李荷花聞言立即擦乾眼淚:「對,不能著急,我看看……」
幾人手忙腳亂的把林梅扶到了一樓的床上,二樓林菊跟小妹林芳正在睡覺呢,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二姐,你去燒點熱水,以防真的要生。」
林竹有條不紊的指揮著,漸漸將場面控制住。
林蘭立即燒水,李荷花檢查了一下,一臉緊張的看向林竹。
「沒開口,看著不像是要生的樣子,老大啊,你感覺疼是怎麼疼的?是不是一陣一陣的疼?」
林梅滿頭大汗的搖頭:「不是,就是好像有什麼在下墜,娘,我疼的厲害……」
這下李荷花瞬間急了:「不會是動了胎氣吧,哎呦,這可怎麼辦。」
林竹已經用意識從空間取了靈泉水送到林梅嘴邊。
「大姐,先喝下去,有我在,你肯定不會有事。」
這話像是有魔力似的,讓林梅漸漸安靜下來。
「二姐,你看著家裡,我現在去找李婆子。」
交代完畢,林竹就扛著獵槍匆匆忙忙的下山。
李婆子是李家村的接生婆,整個村子出生的小孩子都是她負責接生的。
不管是不是要生了,都應該把她弄過來看看。
林竹腳步很快,打著手電筒,原本半個小時的路程只走了十多分鐘。
「李嬸子,我是林竹,有事情找你。」
林竹在院子外面喊了好幾下,屋裡才亮起燈。
李婆子提著煤油燈看到林竹站在院牆上嚇了一跳。
「哎呦我的媽啊,大晚上的你要嚇死人啊……」
村里現在已經沒有狗了,所以一點動靜都沒有。
林竹十萬火急的直接跳到院子裡面去:「我大姐好像是動了胎氣,你趕緊跟我去看看吧,晚了只怕是出事。」
說完就要拉著李婆子走。
李婆子擺手:「急什麼,女人生孩子快的話也就一眨眼的功夫,慢的話,三天三夜都生不出來。」
「你上次不是說你姐才八個月嗎?怎麼今天晚上就發動了,是不是摔著了。」
之前把林梅接回來後,林竹就過來跟李婆子打了招呼。
還送了五斤土豆過來,所以林梅的情況她很清楚。
「我娘說是不小心摔了一下,李嬸子,趕緊走吧,不能耽誤。」
林竹脾氣急躁,她是真的等不了。
李婆子隨手把掛在牆上的一個布包揣在懷裡,裡面還有一把明晃晃的剪刀。
這是她接生用的工具。
「走吧,希望不是太嚴重,不然老婆子我都沒辦法。」
林竹也不磨嘰,直接將李婆子背在了背上。
「你照著手電筒,這樣快點。」
李婆子活了這麼大歲數還從來沒有過這樣的待遇。
林竹背著人還跑的飛快,這下兵王屬性徹底展現。
這些天的鍛鍊也不是白練的。
上山也用了十幾分鐘就到了,屋裡傳來林梅的慘叫聲。
「不行了娘,好痛啊,我的孩子是不是保不住了,你一定要幫我。」
林竹滿頭大汗的沖了進來,拉著李婆子:「嬸子,你趕緊看看。」
李婆子很麻利的摸脈:「不是發動了,這是動了胎氣啊,快,趕緊把這藥煎水。」
她從自己的包袱裡面拿出來一把捆好的草藥,有好幾種不同的。
林蘭沒敢耽誤,立即開始煎藥。
李荷花淚眼婆娑:「大姐,你一定要救救我女兒啊,她不會有事吧。」
日子才剛剛好過點,怎麼就發生這樣的事情呢。
要是林梅真的出事,她覺得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放心吧妹子,有我在,不會有事的。」
李婆子已經拿出銀針扎在了林梅的身上:「就是動了胎氣而已,不嚴重,也不會早產,你大女兒身體底子還算好,生的時候不會遭太大罪。」
一番操作後,林梅居然真的安靜下來。
那種墜脹感慢慢消失。
林竹終於安心,看樣子應該是沒事了。
草藥還在瓦罐裡面煎著,李婆子環視四周,隨即出了大門。
四周都是黑壓壓的山,沒有一絲光亮,今天晚上連月亮都沒有。
「竹丫頭,你去外面給折一根桃樹枝來。」
太黑了,李婆子可不敢自己出去,這可是半山,黑燈瞎火的,摔一跤都夠她受的。
林竹也沒問為什麼,打著手電筒就去折桃樹枝了。
屋子附近就有一棵野生桃樹。
樹枝折下來後,李婆子就把樹枝放在了林梅身邊。
還折了一小節下來:「你們這一屋子都是女人,又是在深山老林,一點陽氣都沒有,以後睡覺把這個放在梅丫頭的枕頭底下。」
上了年紀的人多少懂得多一點。
李荷花把桃木樹枝壓在了林梅的枕頭底下。
「我就說剛才有點邪門,老大好好走著,忽然就摔了一跤。」
李婆子又重新把脈:「月份大了,要是再摔一下,老婆子我可就保不住了,我看著肚子,下個月應該就要生了。」
兩人又絮絮叨叨的說了一會兒。
林竹則是看向門外,陰氣重?
她才不相信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
等林梅把藥煎好後,就開始將那隻野山羊開膛破肚,再利落的將樣品扒下來直接掛在了院子裡面。
想了想又把羊頭砍下來掛在了門口。
深更半夜,荒山野嶺,這一幕看的怪嚇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