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婆子嘴角抽搐了幾下,不愧是能在山裡打獵的女人。
還能把家安在這半山腰上,果然不是一般人啊。
這一夜折騰到天亮,林梅的情況才好起來。
李荷花跟林蘭一晚上都沒合眼。
林竹已經在院子裡面把羊肉分解了。
早飯也做好了,是昨天沒吃完的骨頭湯,裡面加了苞谷面做成了糊糊。
又用苞谷麵攤了好幾個餅子,新鮮的羊肉也爆炒了一盤。
這一桌可以說是很豐盛了。
李婆子眼睛都直了,林竹直接給她盛了一碗最稠的。
兩個餅子也送到她面前。
李婆子也不客氣,大口吃了起來。
多久沒吃過這麼香氣的餅子了,還有肉,真奢侈啊……
這林竹果然厲害,一家人的日子比山下所有人家都過的好。
早飯後,林竹又把一隻已經砍好的羊腿遞給李婆子。
「昨晚真是謝謝你了,以後我大姐生的話還要麻煩你。」
肉……
那是肉啊……
李婆子假模假樣的推辭了幾下,隨即樂滋滋的收下。
林竹還親自把人送下山。
「放心,下個月你大姐要是發作的話,就來找我,我肯定馬上過來。」
李婆子背著自己的小包袱:「年輕,底子好,我看不會受罪。」
把人送到山下後,林竹就準備回去,家裡她不太放心。
結果剛走兩步就被人叫住。
「你就是林竹,你給我站住,沒想到李荷花生的賤種居然這麼沒教養。」
一回頭,就看到一個穿著花布襯衣的女人,腳上還穿著回力鞋,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時髦,一看就不是村裡的。
林竹眯著眼睛盯了一會兒,確定自己不認識,也沒開口。
就那麼淡定的看著。
對方被盯得有些發毛,抬手就是一巴掌要朝著林竹臉上呼過去。
「你個賤種,誰讓你這麼看著我的,我看你是一點家教都沒有——」
啪!
在巴掌還沒落到臉上前,林竹的速度更快,反手就是一巴掌狠狠呼了過去。
對方被打的一個踉蹌,差點栽倒在地上。
半邊臉頰瞬間腫了起來。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林竹:「你知道我是誰嗎——」
啪!
沒有任何猶豫,又是一巴掌狠狠呼了過去。
「啊!我要殺了你,你這個賤種居然敢打我——」
啪!
「你還敢打!賤種你是不是——」
啪!
……
這天清晨,李家村的村子裡響起了悅耳的巴掌聲,不少準備下地幹活的村民都聽到了。
看了一眼是林竹後,就都默契的轉身離開,當作什麼都沒看見。
最後那女人被打成了豬頭,狼狽的半跪在地上捂住臉。
「救命啊……嗚嗚……娘,你快來救救我啊……」
林竹活動了一下被打麻的手掌:「現在重新給你個機會,誰是賤種。」
一大早就遇上個烏鴉在這亂叫,折騰了一晚上現在她很累。
非要有人衝上來,那就對不起了。
那中年女人哭哭啼啼,眼睛還是死死瞪著林竹。
林竹眯著眼睛上前一步:「還能瞪我啊,看來剛才的巴掌你沒長記性,來,我幫你把眼珠子挖出來。」
手已經扯住了她的頭髮。
別在腰間的砍刀也已經明晃晃的拔了出來。
「砍刀應該能挖出來眼珠子吧,剛好很久沒練習了。」
林竹冷眼看著對方:「你說說,誰才是賤種。」
那女人已經被嚇得渾身發抖,沒想到林竹居然這麼暴力。
剛才的高高在上的囂張已經全都沒了。
眼看砍刀已經快戳到自己眼睛了,女人只能哭著求饒。
「是我,我才是賤種,別挖我的眼睛,救命啊……」
這女人真的是個瘋子。
說完就閉上了眼睛,生怕被林竹把眼睛挖了。
林竹都不想跟這種小菜雞浪費時間,一把將人丟了出去。
準備回去了……
女人狼狽的看著林竹,顫抖著手指著她:「你……你給我等著,我不會放過你的……」
說完就連滾帶爬的跑了。
身後有看戲的村民小聲的提醒林竹。
「三丫頭,知道她是誰嗎,她可不好惹啊。」
林竹打了個哈欠:「管她什麼人,敢來罵我是賤種,剛才但凡走慢一步我就把她舌頭拔了。」
跟幾個相熟的村民聊了幾句。
很快遠處再次傳來哭訴:「大伯,你看看,就是她,太過分了,你看看我臉都被打成什麼樣子了!」
「你今天一定要給我做主啊……」
剛才那女人帶著李大山還有幾個村民過來。
李大山臉色明顯不好,皺著眉頭看向林竹。
「你動手打人了?林竹啊,你這丫頭怎麼這麼沒大沒小,她是你大姨,你怎麼能動手呢,太沒規矩了。」
大姨?
李荷花的雙胞胎姐姐李小蓮?
這個人林竹小時候好像見過,後來嫁到鎮上去了,就再也沒見過了。
就是眼前這?
不是雙胞胎嗎,怎麼長的不像啊。
李大山也是為了巴結李小蓮,她嫁到了城裡。
今天是專門回來看看的,還帶了麥乳精呢,李大山現在當然是站在李小蓮這邊。
「怎麼說也是一家人,你動手太過分了,看看把你大姨打成什麼樣子了,趕緊給你大姨道歉,再給你大姨拿點賠償,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擺明了就是給李小蓮撐腰的啊。
林竹忍不住嗤笑一聲,冷冷的看了眼李小蓮。
眼中迸發出的寒意嚇得李小蓮往後退了好幾步。
李小蓮躲在李大山身後,壯著膽子開口:「你瞪什麼瞪,把我打成這樣不賠償我醫藥費這事情沒完。」
「我老公可是在供銷社上班的,你個賤——」
原本想說賤種的,可對上林竹的眼神,這兩個字硬是不敢說出來。
她縮了縮脖子,小聲嘟囔了幾句。
李大山皺著眉頭:「林竹,你趕緊道歉,再給十塊錢醫藥費,這事情就算了。打人終歸是你不對。」
此時周圍已經聚集很多看戲的村民。
林竹也不慌,看了眼拉偏架的李大山,眼底都是嘲諷。
「李書記,這就是你的不對了,說我打人,誰看見了?剛才明明是這女人自己發瘋扇了自己嘴巴子,跟我有半毛錢關係。」
「想訛人也不帶這樣的,他們都能給我作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