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侯爺其實不全認得蕭家的孩子,但蕭家的人長相很是相似。而且,蕭牧長得與他那大舅哥很相像。
人,肯定是蕭家的人,也不是敢有人在這麼多人前冒認是蕭家的人吧。
顧侯爺心中還是明白的。看來,家裡的那位是真的假大小姐了。
顧侯爺還沒說話,蕭牧則冷著臉轉頭對顧青姝說道:
「姝兒,你看你行事不和我商量,他們的人把我們困在莊子上,你就偷偷跑來看看,你還以為你爹不會害你,不可能那樣做,現在你看到了吧?人家不只是不想認你,是想把你的名聲都抹去,等那假大小姐死了,可能族譜里都沒有你了。」
顧青姝也絕然道:
「可是我要拿回我娘的東西,我外祖母常常哭著,說我娘不值,那男人不值得託付,我娘還在病重的時候,他就與那外室勾搭上了,不然,怎麼那外室進門不到三個月就生下了孩子?」
說著,顧青姝直接轉頭懟著顧青蓮哼一聲道:
「聽明白了嗎?你不只是一個外室子,還是一個奸生子!」
這一句,直接讓這顧青蓮氣得暈了過去。
她知道,這輩子,她在京城的名聲就再也不可能好起來了。
而蕭牧有些心疼的看看被這麼多人圍著的表妹,自己沒來之前,他們可能全都在攻擊這丫頭:
「姝兒,那就去告官吧。讓官家查查,是哪來的人敢冒認是顧家的大小姐,還冒認是蕭家養大的?」
顧侯爺自然不能讓這事去報官。
雖說現在也算是全京城中的大戶人家都知道了,現在各家當家人都在這裡。但真的走進了衙門報官,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顧侯爺黑著臉,但還是忍了一口氣上前說道:
「你是老二蕭牧?」
雖說這些年與蕭家沒有什麼往來,但好歹還是知道蕭家的人的名字。
蕭牧輕笑一下抱拳:
「見過顧侯爺,本來都想叫你一聲姑父,但你連我家表妹都不認了,想來,你也是不想做我蕭家的姑爺了。」
顧侯爺的臉更黑了三分,心道這蕭家是怎麼教育人的?怎麼讓一個年輕人出來說話這麼輕狂,自己好歹也是蕭家的女婿,叫我一聲姑父也沒辱了你蕭家人。
但,剛出了個真假顧大小姐的事,還沒扯皮完呢,現在再去扯自己是不是姑父?顧侯爺是真的不想把所有的臉都在今天丟完。
算了,再忍一下。
顧侯爺沉聲說道:
「關於你表妹的事,我這些年沒見過她,確實不知道她長大是什麼樣子。幾日前來的那位姑娘說是我長女顧青姝,就留了下來,而且她身患重病。也是想著她可憐得很。」
蕭牧點點頭道:
「哦,你覺得我們蕭家會把一個姑娘養成重病了還你?還是你覺得我們蕭家會只讓姑娘進京而沒有一個人護送?雖說你顧家的人可以心狠到送一個三歲的娃到莊子上養,但蕭家人做不出來。」
蕭牧的話可是字字誅心。
問得顧侯爺也是啞口無言。平時家裡的後宅都交給了林氏管著,自己向來是個甩手掌柜的。
自然是林氏說是什麼就是什麼,所以,他沒有去問個明白。
當時都沒想過,蕭家人就沒人送著回來?
現在聽得蕭牧這樣一問,自己還是真的太不上心了。
顧侯爺尷尬了一下,抱拳說道:
「此事,我要再細問,二公子也請留下來,我們一起查問一番。」
他想著,先把蕭家的人留下,表示了他的意思,再把人留下來安撫著,總得把事處理好。
蕭牧點頭道:
「好,順便我也要來清點一下姑母的嫁妝,我祖母說了,要把姑母的嫁妝給姝兒先挑,剩下的就留給景昱。」
蕭牧也不廢話,反正事都鬧來大家都知道了,以後的處理,可以商量著處理,處理結果不滿意,再傳給大家都知道就是了。
得到這句話,顧侯爺可見是滿意了,都不等顧青姝的意見,直接就抱拳衝著周圍的客人道:
「各位大人,顧家今日顯了家醜。還有後事要查問清楚,今日之事就……」
他本來是要說今日之事就散了。
但顧青蓮這好不容易算計來的婚事,怎麼可能就算了:
「爹!你答應了我,今日宣布,我與清哥哥定親啊。」
這是真的不顧羞恥也要說出來了,本來今天也是為了這事啊,但現在眼看著這事怕有變,顧青蓮就怕有變啊。
顧青蓮的話音一落,那邊楊侯爺卻是第一個站起身來抱拳道:
「顧侯爺,此事我們還要再商議。兩家結親是我們的父輩定下的,但現在事關哪位小姐的事,還請你們府上處理了,我們再來商議。」
這是很給顧侯爺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