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比較平穩的聲音響起:
「侯爺,也不要一味的怪世子,那顧家也是,明知道世子喜歡的是二小姐,卻硬生生的把本就記入了嫡女的,借這個風波給弄成了庶女,我覺得,顧侯爺就有毀了這門親的意思。」
接著就聽到那楊侯爺的聲音冷冷的哼了一聲說道:
「顧家也就是仗著當年與蕭家有了交情。要不是顧老侯爺讓他與蕭氏成了親,顧家能走到現在麼?」
「明明之前都知道他與蕭家淡下去了,因為要把嫡長女送莊子上養的事得罪了蕭家,蕭家把孩子帶回去自己養了。這十來年,顧家與蕭家幾乎沒有往來的。但現在蕭家突然又回來了。」
楊侯爺說起蕭家時,似乎有種咬牙切齒的意思在裡面。這是顧青姝聽出來的。
而另一個人也附和道:
「也是,當年因為…顧侯爺都上了林家的船了,那林氏也跟了他十幾年,在顧家也做了十幾年的當家主母了。這顧侯爺說不認就不認,是為了哪般?」
顧青姝聽得眉頭一皺。
這話是什麼意思?
這麼說來,當年渣爹遇到林氏,是被這些人算計的?
楊侯爺哼一聲說道:
「我爹當年還說,讓我多向顧相成學習著。看看,他丟下病妻,就落入了另一個溫柔鄉,有什麼好學的?還以為他對林氏是個長情的,但沒想到他卻又在林氏最風光的時候又把人丟下,這種人,骨子裡就爛人一個了。」
顧青姝看看手上的錄音筆,想著等一下拿回去給顧侯爺聽聽,看他有什麼想法。
另一位又說道:
「這中間,應該是有什麼問題,那天那顧大小姐雖說當眾說了他們當年沒有給蕭家告知書。不管如何,現在林氏兒女雙全了,就算是補,顧侯爺也應該補上一份告知書,而蕭家咬牙吞血也要把這個告知書給簽了才是對的。」
「而萬萬沒想到,顧侯爺就這麼放棄了。他不會真的是怕蕭家吧?」
一直被訓沒說話的楊浩清突然插了一嘴:
「先生,爹,我看顧侯爺不是怕蕭家重回京城,而是怕顧青姝。」
那位先生驚訝的說道:
「怎麼可能?那是他女兒,他要她向東,她還敢向西?那天鬧事,不過就是為了在眾多賓客中落下林氏不是正妻的事罷了。我看,他還是得聽顧侯爺的。」
楊浩清這才說道:
「你們是不知道顧家現在的情況。他們顧家從那天后,消息都傳不出來了,說明有人管了。而且,我今天聽青蓮妹妹說了,顧青姝不止是會打他們姐弟和林氏,居然連顧老侯夫人院子裡的所有的下人,都打了,包括那位白嬤嬤,都被打得下不了床,現在整個老夫人的院子的人,都是新換的,也就是被管控著的。」
這下楊侯爺和那位先生沉默了。
他們的認知里,不可能哪位孫女會暴打祖母院子裡的人。只打了兩個丫頭就算了,那白嬤嬤連楊侯爺都知道的人,是老侯夫人的心腹。顧青姝居然也敢打。
而且剛才楊浩清把自己聽到的都說明白,那才知道,顧青姝打砸顧老夫人的院子時,還特意叫了顧侯爺和管家過去觀戰。
這一打的結果,就是顧青姝單獨開火,整個府里,她自己院子自己管,但聽說顧侯爺給了紅包。
顧青姝坐在樑上聽了都點點頭,覺得這位楊世子還是不錯的,去了一趟侯府,把顧侯府里的事裡里外外都打聽得清清楚楚。
顧青姝都在上面坐得有些麻木得想打瞌睡了,才聽到外面說話了:
「先生你先去休息吧,明天起,我們要多注意一下蕭家的人的走向和京中的那些學子,還要給家裡的兩個小姐挑兩個人啊。」
「浩清,你也先回去休息,今天我們所說的事,讓你聽,可不是讓你出去說的。就是在家裡也不論的。」
楊浩清應了是,然後帶著被父親責打的傷,回到了自己的院子去。
他也還要消化一下今天得來的這些消息。
那顧青姝他是看到過的,人長得可比青蓮妹妹帶勁了。
看著就心痒痒的。家裡說要與她聯姻,楊浩清幾乎是沒有反對就同意了。
青蓮相比起青姝來說,就像一棵小白花比上了鮮艷欲滴的牡丹的。
平時可能覺得這小白花還行,清純淡雅得很,但不如那牡丹有吸引力啊。
楊浩清就想著,自己把牡丹帶回家後,還可以時時去掛念一下小白花,人生如此的話,夫復何求?
可是沒想到今天去顧家,顧侯爺還不同意,就連小白花都不想給他。
這讓楊浩清覺得很氣惱,不行,什麼時候能見一見顧青姝,就憑自己這容貌,憑自己的三寸不爛之舌,也能把她哄得開開心心了。到時只要顧青姝自己都同意了,顧侯爺就沒可能不同意的。
想想都開心,那顧青姝只是一個鄉下來的野蠻的丫頭罷了,就是會點武功罷了。到時帶著她到珠翠樓,買點首飾,還有哄不過來的?
想必,兩三個金銀釵,她就會自動入懷。
嘖嘖,想想都美。
楊浩清正在想得美的時候,楊侯爺也進了書房的內室小書房。
他進來後,先是把門窗都關好,然後打開了那張書桌一個抽屜,看動作似乎是在裡面擰了什麼東西一下,就隱隱聽到一聲咔嚓響,然後那靠牆的書櫃就一分為二,書櫃的後面,居然還有一道門。
而且,門裡面還有一個暗室。雖說有點瑩瑩光,似乎是夜明珠,但還不足讓坐在樑上的顧青姝看清楚裡面的東西。
只看到楊浩清進去後也沒待多久就出來了。
出來後他又在那書櫃後的牆上拍了一下那裡有個黑色的點的地方,那裡面的暗門就關上了。
然後出來後,他再在那個抽屜打開,從裡面看到他剛才的作似乎又重複了一下。這下書櫃也恢復原樣,關了起來,誰也不敢猜門後真的有著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