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結婚了。」
她們上次見面,許清清還憧憬以後回城的機會,也勸她不要輕易在這裡結婚。
「發生了什麼事?」林驚月按住她的手。
莫不是……
「大隊裡有個人,他,他……」
通過許清清斷斷續續的敘述,林驚月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
靠山大隊會計家的兒子,是個遊手好閒,不干好事的人,經常鑽這家寡婦的被窩,偷看那家小媳婦。
名聲亂七八糟的,二十六了還沒結婚,會計兩口子急得嘴上起燎泡。
那人不知怎麼的,看上了許清清,對她死纏爛打,不是送點吃的,就是送點玩的,大隊裡一個男人給一個女人送吃的那是什麼關係?
處對象啊。
就這樣,兩人處對象的消息不知怎麼就傳開了,最後還傳得十分離譜。
甚至都說到兩人進了小樹林,三人成虎,許清清根本就說不清。
一個女人的名聲何其重要。
再加上會計家竟然真的來提親,她都絕望了。
「天地良心,我根本沒收過他的東西!」許清清紅著眼睛,眼裡都是恨意。
「我就算逼不得已嫁過去,也會把他家鬧得天翻地覆!」
「傻姑娘。」林驚月嘆氣,「你太異想天開了,嫁過去就來不及了。」
你還能如何?一個弱女子面對的是一家人。
在這個家暴也沒人管的年代,人家打斷你的腿,大隊裡的人甚至都只會覺得是你做了什麼。
再說了,知青是外來人,在這裡無親無故。
許清清咬著嘴角,「反正我名聲沒有了,回城的機會也沒了,我就和他家死磕到底,把我逼急了,一把火大家都別活!」
她站起來,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林驚月哭笑不得,「你既然有這個想法,現在還怕他們做什麼?」
「不過你得注意,別讓他真的對你……」
許清清臉色一變,害怕起來,不過想到她被逼嫁人,還是這樣一個渣滓,她突然就豁出去了,「大不了同歸於盡,我不會讓他得逞的!」
「所以你現在要嫁過去幹嘛?直接去報公安不就行了?有人搞封建主義那一套,包辦婚姻,逼迫婦女,多好的名頭。」
總之,肯定能讓靠山大隊喝一壺。
許清清眼睛一亮,是哦,她怎麼沒想到?!
「不過你要想清楚,一旦報公安就覆水難收了,你將來在靠山大隊肯定會被孤立,人家私底下報復你也是肯定的,你都要注意……」林驚月把事情掰開給她講,
不要現在聽自己一句話就做決定,她承擔不起這個後果。
自己只是提建議,怎麼做要許清清去衡量。
許清清衝動的頭腦也清醒了過來,她垂頭考慮,林驚月也沒催促她。
「你想清楚再說,我去做飯,你留下來吃飯。」她站起來。
「不用想了,我決定了,我要報公安!」許清清一把拉住林驚月。
有選擇的話,她絕不嫁給那個渣滓。
「其實報公安我的人身安全還有保障,只要我死咬住不鬆口,他家就不敢對我出手!」在公安同志那裡掛了號,她就不信沒人會不顧忌。
「驚月,謝謝你,我現在去報公安,等我抽出空來,再請你吃飯!」
許清清現在心裡有了底,眼裡也有神采了,她風風火火的猶如一陣龍捲風,轉眼就跑了。
林驚月……
她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
「怎麼了?」江尋見她站在門口哭笑不得,過來詢問。
許清清過來時臉色不太好,估計是出了什麼事。
林驚月見其他人都在做飯,就讓江尋進屋,她也沒關門。
只不過壓低了聲音把事情說了一遍。
江尋挑了一下眉頭,「被抓了的那個老三,是隔壁會計的侄子。」
「嗯?」林驚月恍然回過神來,林心柔找來對付她的人?
「孫鐵柱和隔壁會計的兒子,都和他們混過。」江尋又道。
林驚月眼睛亮起來。
那就是說,曾經的那些破事,都和孫鐵柱還有會計兒子有關咯。
許清清這一報案,直接把人往派出所里送,想出來……怕是高考都恢復了。
「孫鐵柱那裡我打過招呼,等孫志遠回來再說。」江尋眼裡快速划過一抹深意。
林心柔和孫鐵柱的事情,得捅開。
驚月肯定也是如此想的,不然不會留著林心柔蹦噠。
對付林心柔這樣的人,得從精神上把她摁在泥里去,才是讓人最痛苦的。
兩人對視一眼,心領神會。
「孫志遠這次回來探親……」
「不是探親。」江尋打斷了林驚月的話,「是退伍。」
「嗯?」
「王雪萍把事情捅到了部隊裡去,孫志遠原本要升班長的,直接退伍了,不過部隊念及他這次的功勞,給了補貼。」當然,轉業是沒有了。
畢竟也算作風問題。
林驚月意外了,她以為王雪萍就和林心柔斗一斗,誰知道直接釜底抽薪,把孫志遠給干回來了。
上一世,孫志遠是在王雪萍高考時退伍的,那時候他已經是排長,隊伍得到的補貼更多,憑著那一筆補貼和王雪萍娘家的幫助,他的事業風生水起。
搭上改革開放的春風,一路高歌,成為了國內第一批富豪。
春風得意。
如果林驚月知道孫志遠的發家史,肯定會覺得林心柔腦子有坑。
自己穿書知道劇情,還相信孫志遠在沒有王家的幫助下能成事?異想天開。
其實也不一定,林心柔自覺知道劇情,也知道未來的發展方向,拋開王家,他們有啟動資金,她能幫助孫志遠再次富起來。
「孫志遠大概後天下午能到。」江尋道。
他一回來,大隊可就熱鬧了。
林驚月心裡有點期待,想到那種場景,她迫不及待的開始幸災樂禍了。
……
中午吃過飯,林驚月叫了夏楠一聲,「夏楠,我有點事和你說。」
整個知青點,除了江尋和周岩,林驚月和夏楠的關係最好。
兩人平時說的話也多。
夏楠剛在洗碗,擦了擦手走過去,「啥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