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誰……誰啊?」
這話一說出口,阮安然就後悔了,心裡恨不得給自己來一下。
這是什麼愚蠢的問題,這架勢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這一刻她感覺她自己的智商都被自己的回答給侮辱到了。
尷尬的阮安然手指不停的蹂躪著自己的褲子。
還好此時此刻的燈光比較暗,這倒是給了她一些安全感,不然她感覺她會立刻找一條地板磚縫鑽進去的。
但這只是阮安然的自我安慰,其實,顧時言在對面把她的一切小動作都看的很清楚。
那懊惱的神色加上小動作不斷的手指,最後他沒忍住,笑了出來。
心裡則在瘋狂吶喊:
好可愛,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可愛的人呢!!
不過,人啊,不能飄,他笑出來的那一瞬間,阮安然的眼神就刀了過來。
看到阮安然眼神的一瞬間,顧時言立刻收起笑容,轉而極為認真道:
「阮安然小姐,你願意做我女朋友嗎?」
終於說出來了,顧時言既鬆了一口氣,又帶著點忐忑。
雖然他很確定阮安然同樣對他有感覺,一個人的反應是騙不了人的。
但現在畢竟還沒有確定關係,哪怕他有百分之九十的把握,但還有那百分之十的變故呢。
顧時言這句話說完之後,房間內再一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一秒,兩秒,三秒……現在他切身體會到了什麼叫度秒如年,真是煎熬啊!
隨著沉默的時間越來越長,顧時言慢慢的有些慌了。
於是他繼續開口道:
「安然,你是有什麼顧慮嗎?我是真的很喜歡你,那天第一次見到你……」
「好啊。」
顧時言繼續往下說的話被這兩個字如數堵了回去。
其實阮安然沉默的時間裡不是在考慮什麼,而是純粹的忘記了反應。
顧時言再次開口才把她給拉了回來。
「然然,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我說,好啊!」
回過神來的阮安然就像變了一個人,語氣帶著往上挑的音,就像羽毛一樣,輕輕地撩撥著顧時言的心弦。
「然然,太好了,你答應了!」
顧時言的成熟穩重再也裝不下去了,沒有偶像劇的浪漫唯美。只有激動的上前,一把把阮安然結結實實的攬進了懷裡。
天知道他等這一刻等了多久。
力氣大到阮安然以為這不是表白,而是要謀殺。
「咳~你,你鬆開一點兒,你要謀殺你就直白點,不用這麼拐彎抹角的。」
「抱歉,抱歉,我太激動了,我終於把你追到手了。」
顧時言聞言先抱著人轉了一圈,才把力道鬆開了一點兒,不過人卻沒有放手。
四目相對,阮安然開口道:
「那個,能不能……」
她話還沒有說完,顧時言就把她的話給堵了回去。
兩唇相接的一剎那,兩個人腦中都炸開了煙花。
顧時言是激動的,而阮安然則完全是懵的,她對這事沒有經驗,這還是第一次……
蜻蜓點水般的觸碰,沒有持續多久,顧時言就放開了阮安然的唇。
他倒是想更深入一點,但這畢竟是剛確定關係,他怕嚇到阮安然。
「那個,燈能不能打開了?」
反應了一會兒的阮安然終於把剛才沒說完的話說出了口。
「可以,馬上。」
顧時言掏出口袋裡一個小巧的遙控器,按了一下,房間的燈光瞬間亮起。
他把阮安然帶到沙發上,這才繼續道:
「然然,我終於追到你了。」
聽著這道興奮的聲音,阮安然也穩了穩心神,故作鎮定的問道:
「說吧?預謀多久了?」
要問阮安然為什麼故作鎮定,她也不知道,因為她沒有戀愛的經驗。
但可能就是本著輸人不輸陣的架勢吧,想她從小到大,各方面都很少比別人差,當然,除了做飯,這點是不服不行。
其實以前她也不服,她一直本著別人能行,她為什麼不行的理念,趁著假期有時間也嘗試過征服廚房。
還是那句話沒道理別人行她就不行。
後來試了幾次之後,廚藝沒征服,她服了!
也不是說不能吃,就是做出來水平一般般,勉強能入口,沒什麼成就感!
後來她想通了,人嘛,哪能樣樣行,老天總得關一扇窗不是?
總結一句話就是,阮安然那奇奇怪怪的勝負欲發作了。
「你問得是想追你還是告白?」
顧時言自從阮安然答應後,嘴角就沒下來過。
當然摟著阮安然的手也沒鬆開過。
「都說說唄。」
「從見你第一面就喜歡上了。」
「第一面?」
阮安然剛才大腦在宕機中,反應比較慢,剛才他說這句話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
此時再一聽見到第一面就對自己起了「歹念」,看顧時言的眼神多少有些不對勁。
甚至已經開始懷疑他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比如喜歡未成年?
那她答應的是不是草率了?
「然然,把你懷疑的眼神收一收,你男朋友我絕對不是你想的那種人!」
「是嗎?」
顧時言嘆了一口氣,無奈道:
「好吧,其實那天見到你就心動,我也懷疑過自己的人品,畢竟你這張臉,任誰看了都覺得在上中學。
所以,後來我就搬走了,直到那次你開車被查駕照,知道你成年了我才又搬回來的。」
「那次是哪次?」
不是她故意找茬,而是,她每次開車出門幾乎都會被交警查駕照,已經成習慣了,真不知道他說的是哪次。
「茶館。」
「奧~那次啊。」
「那今天的事情呢?」
「表白這事,就是今天決定的。」
「為什麼?」
「原本我已經拜託朋友訂禮物了,想著總不能空手錶白,但今天我在我表哥朋友圈裡看到你了,一問才知道今天是你們的聯誼會。」
「所以?吃醋了?」
「嗯,我想著再拖下去,我媳婦被人翹了我找誰哭去?就行動了。」
阮安然聽到這人這麼會順著杆子往上爬,白了他一眼,不過倒也沒反駁什麼。
至於顧時言,他看到了,但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我媳婦肯定是太喜歡我了,不然她怎麼不白別人,就白我呢?肯定是太愛了!
最重要的是她沒有反駁我!
他忍著雀躍,繼續說道:
「其實,我是準備了禮物的,但合適的料子還沒找到,所以,我就把我其他的東西拿來表白了。」
顧時言一邊說才把剛才順手放在沙發上的袋子打開。
把裡面的東西一摞摞的往外掏。
阮安然都看傻了:
「你這是?」
「我現在全部的身家都在這了,這兩本是京市的房產證,一處是這兒的,一處在華府壹號。
然後這是在橫店的房子,面積不大,可以忽略不計。
這是……」
整整齊齊十來本房產證,就這麼堆在阮安然的面前。
「那個,你哪天有時間,我帶你去過戶。
然後這是存摺,還有銀行卡,密碼都是……這是……目前我個人所有的現金流還有不動產都在這了。
還有幾隻股票……」
阮安然聽著眉頭直跳:
「你打住,你這是?」
「表白啊,總得拿出點兒誠意不是?」
「誠意我收到了,你把這些收回去吧。」
說實話,阮安然有些嚇到了,她雖然沒談過戀愛,但也沒聽說過誰表個白還帶資產大放送的?
驚喜嘛,有一點,但更多的是驚嚇,她承受不起啊!
此時此刻,一首bgm完美符合她現在的心境:
OMG~你嚇到我了~
「收回去幹嘛?早晚都是要交給你的,不都一樣嘛。」
「你現在要是不收回去,你信不信我當場反悔。」
「哎~別別別,我收,我收還不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