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顧時言悠哉悠哉的享受著難得的空閒時間,一覺睡到自然醒,下午無聊又去工作室轉悠了一圈。
原本心情非常美麗,可是,陰差陽錯的得到了一個令他火燒眉毛的消息。
起因是他閒來無聊翻看朋友圈,就看到幾個小時前他表哥發了一張照片。
原本沒什麼,就抱著隨便看看的心態,點開了照片,本來他只是隨便看看,結果一點開照片,一眼就鎖定了照片上左上角無意間露出來的人影。
「這不是安然嗎?」
無意間看到阮安然還挺高興的,可下一秒,他就笑不出來了,不僅笑不出來,臉還一下子就黑了下來。
「安然旁邊那個頭髮稍顯稀疏的人是誰?兩個人怎麼看著有說有笑的呢?」
看到這裡,他本能的嗅到了危機,迫不及待的翻出了他表哥的微信:
哥,我剛看朋友圈,你在京市呢?我也在,正好最近有時間,有時間約一下?
江楓也就是顧時言舅舅家的表哥,比顧時言大一歲,是B大的講師,數學領域,再具體的他就不知道了,畢竟他從小到大就不是什麼學霸。
純學渣也算不上,反正就是平平無奇的那種,中學的數學他跟的都勉強,更何況高數呢?那是光聽名稱都頭疼的存在。
所以對於表哥主攻哪個領域,他自然不是很感興趣。
江楓看到顧時言的消息的時候,有些奇怪,於是反問道:
我不在京市的時候少,倒是你,很難碰到你閒的時候,明天怎麼樣?
顧時言:
行啊,我沒問題,我這段時間正好是休假時間,隨時,你那聚會還沒結束吧,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顧時言在發這條消息的時候, 猶豫了幾次,按照他對他表哥性格的了解來看,這個話題大概率不會這麼結束,但他還是猶豫了。
因為一旦事情超出了他的預計,他還得再重新找新的藉口去聊天,所以他猶豫了。
不過,最終,他還是選擇相信他對他表哥的了解,按下了發送鍵。
按下去的一瞬間,顧時言緊緊的盯著聊天界面,默默祈禱:
希望我沒判斷錯,人可千萬別在這個節骨眼上轉性啊。
事實證明,人的性格不是那麼容易變的,他表哥的消息很快就過來了:
沒事,不是什麼大事,就是圈內的一次普通交流會。
顧時言剛想回,字還沒打完,那邊的消息又劈里啪啦的過來了:
其實說是交流會,其實就是各個單位的聯誼會,每年都來這麼一回,也挺無聊的。
看到這句話,顧時言打字到一半的手都僵住了。
聯誼會?什麼聯誼會?不會是我想的那個聯誼會吧?
這麼想著,他把原來已經打了一半的信息刪掉,手指又重新的在屏幕上馳騁:
聯誼會?
表哥:
沒錯,就是各個單位為單身男女準備的,每年都來,挺無聊的,還好還能碰到一些老同學,要不然我還真想找個藉口溜掉。
顧時言:
那你先忙吧,我先不打擾了,明天你下班了聯繫我,我現在住在攬月庭這,離你們學校也不遠。
得到想要的消息,顧時言乾脆利落的結束了對話,但他表情遠沒有屏幕里的那行字那麼平靜。
思考了一瞬,當即決定:
不行,不能再這麼等下去了,玉料可以等,但感情不能等,等著等著媳婦兒等丟了,他找誰哭去?
他原本是想等著東子那邊的鐲子著,畢竟表白總不能空手吧,而大牌的珠寶首飾,又太張揚,不符合她的工作環境。
玉就不同了,只要料子合適,就能做到既有價值又低調內斂。
但眼下顯然沒時間讓他等到合適的料子了。
說行動就行動,看了一眼時間,當即拿上車鑰匙出門。
他要回華府壹號一趟,他全部身家都在那邊呢。
晚上六點,阮安然準時到了家,一出電梯,對面的顧時言就開了門:
「安然,吃了嗎?」
「還沒。」
「那正好,我這飯剛熟,你直接過來吧。」
顧時言特意打扮了一番,本來就帥氣的人,此時更是魅力四射。
阮安然即使看了這麼多次,依然會被這張臉給驚艷到。
「好吧,那就謝謝顧影帝款待了。」
一進屋,阮安然就被餐桌上滿滿的一桌子菜給震驚到了。
鍋包肉,小雞燉蘑菇,酸菜燉大棒骨,虎皮尖椒等等,都是阮安然愛吃的菜。
「你這,做這麼多就咱們倆吃嗎?」
她看著桌子上的菜,又轉頭看向顧時言,一臉的不可置信。
「對,就咱們倆。」
「吃的完嗎?」
「先吃,都是你愛吃的,洗手吃飯吧。」
顧時言一邊說著一邊接過了阮安然手裡的包,隨手放在了旁邊的柜子上。
洗手很快,開飯更快,看著桌子上琳琅滿目的菜,阮安然一時之間,竟不知道該從哪先下筷子。
顧時言看在眼裡,先給她夾了一塊雞翅,轉手又夾了一塊大骨頭,把上邊的肉一點一點的拆了下來,放在了碗裡,這才把碗放在了阮安然旁邊。
整個動作自然流暢無比,兩個人一邊說一邊聊。
等到兩個人差不多酒足飯飽後,顧時言在桌子底下按了一下遙控器。
整個房間瞬間暗了下來,只有城市的夜景燈光透過客廳的大落地窗,給房間帶來了一絲亮光,不至於讓人一點兒看不見。
「怎麼了?跳閘了還是短路了?」
阮安然說著就要起身去看電閘。
「我去,你坐著就好。」
顧時言趕緊把人按下,自己裝模作樣的起身。
過了兩分鐘,顧時言回來了,不過,燈依然沒亮。
但手裡拿著的東西卻發出了微弱的燈光。
阮安然看到後,大腦一時間有些宕機,一時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你這是?」
「你昨天不是還問我喜歡的人是誰嗎?」
「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了。」
顧時言說完,眼睛盯著阮安然,沒有絲毫的躲閃,這次眼神里不再是玩笑,而是滿滿的認真與鄭重。
顧時言這兩句話說完後,空間裡一時安靜了起來,安靜到只剩下了兩個人的呼吸聲。
阮安然有些呆愣的站在原地,可能還在想該怎麼回答這個問題。
而顧時言則一手捧著玫瑰,上邊還纏了一圈燈帶。
一手拎了一個大袋子,眼神沒有絲毫躲閃,就站在那裡,看著阮安然,等她開口。
昏暗的燈光給了兩個人保護,最起碼,顧時言悄悄握緊的手指,阮安然僵硬的脊背,說明兩個人遠沒有聽起來的那麼淡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