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飯,阮安然和陳浩回了實驗室,等陳浩改好的的實驗方案拿給她時,她直接翻到了上午她標出來讓改的部分。
看完之後,點了點頭:
「理論上看沒問題了,就先按這個方案做,中間有什麼問題或者有需要的,隨時聯繫我。」
阮安然說完想了想,又補充道:
「也不用那麼麻煩,這段時間我除了給本科生上課。
其他大部分時間沒有意外的話應該都在實驗室,不在這的話,就在隔壁,或者你大師兄那,你隨時找我就好。」
「好的,導兒。」
「行,那你忙吧,我去隔壁看看你師姐他們。」
阮安然說完,起身就去了隔壁。
當年京航為了讓她入職,給了她不少的福利條件,尤其是在科研條件上。
所以,她的學生在學校的科研條件,已經可以用奢侈來形容了。
單獨的實驗室,相對容易的預算申請等等。
去隔壁逛了一圈,發現張佳寧和趙曉冉沒什麼問題,一切順利,然後就去周岩那裡了,一直到下班。
回到家,阮安然沒有回自己的房子,而是直接開門進了對面。
在確定關係的當天,顧時言就在自己家的智能鎖上錄入了她的信息。
進門,換鞋,把包放在玄關柜上,一系列動作無比熟練,一看就做過多少回了。
「時言?」
「然然,洗手,馬上可以吃飯了。」
顧時言的聲音從廚房裡傳出來。
「好。」
阮安然迅速的洗了個手,然後就去了廚房。
「小雞燉蘑菇?」
「你這鼻子夠靈的。」
「聞出來了,不是前兩天剛吃嗎?」
「你不想吃榛蘑嗎?今天用的正經野生榛蘑。」
「這東西你哪弄來的?」
阮安然聞言,臉上全是驚喜,甚至,人已經迫不及待的打開了灶上的砂鍋蓋子。
聞著那獨特又帶點熟悉的味道,閉上眼睛,用力吸了吸鼻子,一臉享受的說道:
「就是這個味道,得有一年沒吃到過了。」
阮安然對於榛蘑的記憶,幾乎全部都是來自於自己的師母。
她上學早,又是一路跳級,十五歲就被保送到H大的本碩博連讀。
從本科一開始就是陸老親自帶的她,因為年紀小,再加上孤身一人求學,她導師還有師母一直對她照顧有加。
就怕她不適應或者生活瑣事處理不好。
所以,她導師一有時間就把她帶去自己家吃飯,老兩口一直把她當親孫女一樣照顧。
後來師母更是做點什麼新花樣都得叫她去吃。
知道她愛吃啥,隔三差五的就給她做。
而且,其實她三年就可以畢業了,是她導師又壓了她兩年。
用她導師的話說,那時候她才十八歲,這麼早就獨自去別的地方,他不放心。
所以,她畢業論文完成之後,又在導師的項目組待了兩年。
陸老手把手帶她做項目,重點是教她人際關係,職場規則等等。
就怕她年紀太小,在這方面涉世未深,處理不好容易吃虧。
而這味道她有一年沒吃過了,就說明她有一年沒去看她老師還有師母了。
去年一年都在忙,壓根抽不出來時間,今年暑假倒是可以去陪他們老兩口十天半個月的。
阮安然想到這,臉上的笑淡了一點兒,更想她老師和師母了。
阮安然的情緒一變,顧時言就敏銳的察覺到了,他連忙放下手裡的鏟子,詢問道:
「然然,你怎麼了?味道不對嗎?」
「不是,是味道太正了。」
「那你這是?」
顧時言詢問的時候,聲音里都帶上了顫音,緊張的,這好端端的,怎麼情緒突然就變了呢?
「這個味道和我師母做的好像,突然更想他們了。」
「那哪天我陪你回去拜訪一下?」
「嗯,等暑假吧,今年有時間,可以多陪他們一段時間。」
「行,那你先出去等一下,廚房裡油煙重,馬上就能吃飯了。」
「我端菜吧。」
阮安然說著,就把碗筷,還有已經做好的涼菜端了出去。
今天的晚飯簡單又豐盛,主菜小雞燉蘑菇,然後一盤炒青菜,一盤拌黃瓜,還有今天他回來買的醬牛肉。
每份菜量都不大,兩個人吃完也沒剩多少,但勝在營養均衡。
「好吃,時言,你這廚藝越來越好了,嘴都要被你養的吃不下食堂了怎麼辦。」
阮安然吃完舒服的靠在沙發上,臉上全是滿足,對著顧時言一頓夸,給足了掌勺的人情緒價值。
這一頓夸下來,可把顧時言給美壞了,尤其是那句吃不下食堂怎麼辦!
正合他意啊,要的就是吃不下食堂。
就沖這句話,他的廚藝還得再進修一下,回頭他就報個班,爭取以後把他媳婦的嘴養到不僅吃不下食堂,連外邊的飯店的也吃不下去。
這樣他媳婦就誰也拐不走了。
嗯,就這麼定了,回頭就讓蘭姐去找幾個靠譜的廚師,好好精進一下他的廚藝。
心裡下定決心,但臉上卻一副滿不在乎的說道:
「沒事兒,以後我給你做,大不了以後咱們中午都帶飯。」
「這太誇張了吧。」
阮安然聽到這話後,笑著說道,然後緊接著就起身,準備收拾桌子。
顧時言也趕緊起身,他知道讓阮安然不用干不管用。
所以,這段時間的默契就是顧時言不說,但把髒點的累點的活都搶先一步幹了。
就給阮安然留下一點兒。
雖然這收拾個桌子對她來說也沒什麼髒活累活。
無非就是收碗筷,放進洗碗機,擦桌子而已。
「對了,然然,我這有個東西轉交給你。」
「什麼?」
兩個人收拾完,顧時言坐在阮安然旁邊,拿出了一個盒子。
「你打開看看。」
「什麼東西啊,神神秘秘的。」
阮安然一邊說著,一邊打開了盒子,只看裡面躺著一塊帝王綠的無事牌,有她半個手掌大小。
上面雕刻了一些簡單但很精緻的花紋,整個牌面沒有任何的雕刻,但就因為簡單才更襯出了這塊無事牌的高品質。
就算她這個對玉料沒什麼研究的小白,也能看出來這塊牌子價值不菲。
鏈子也是同等品質的珠串,顏色和無事牌相差無幾。
「這個太貴重了。」
阮安然說著就把盒子遞了回去,這麼貴重的東西,她拿著感覺有點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