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言沒有接,而是又推回了她這邊,嘴裡說道:
「這個你還真得拿著。」
「為什麼?」
「你剛才不是問這野生榛蘑是哪裡來的嗎?」
阮安然沒有說話,而是看著顧時言,等著下文。
顧時言也沒有賣關子,解釋道:
「榛蘑是我媽給帶來的,這個無事牌也是我媽讓我轉交給你的。
說是送給你的見面禮,雖然還沒有正式見面,但空手總不好。
而且這個東西寓意好,代表平安無事。
你就收下吧,不然我沒法給我媽那交代。」
阮安然聽著聽著,一時不知道該從何說起。
什麼叫雖然沒見面,但見面禮就過來了?什麼叫空著手不好?
「這?這是不是有點倒反天罡了?阿姨作為長輩,我是小輩應該登門拜訪,現在這樣,是不是……」
「沒有是不是的,給你就收著唄,你不知道現在這社會找個媳婦有多難嗎?」
尤其是他媽覺得他配不上人家,高攀了,雖然他也承認。
阮安然見推脫不掉,只能收下:
「那行,替我謝謝阿姨,哪天有時間了我帶上禮物上門感謝她。」
顧時言聞言,把阮安然攬進懷裡,說道:
「然然,你不用有壓力,見他們不著急,什麼時候時機成熟了,你準備好了,我再帶你去見。」
雖然他也很想趕快見父母,最好一個月內把見父母,雙方父母見面,然後訂婚,結婚這些全部辦妥當。
但這些他想歸想,還是得按照他媳婦的節奏來。
阮安然把無事牌妥善的放好,這才回到沙發。
顧時言已經翻開那本國外的劇本在看了。
阮安然看著認真的顧時言,沒有打擾,自己也拿了一本書來看。
這幾天她也陸陸續續拿過來了幾本書,基本都是物理還有數學領域的。
她的書房,裡面數學和物理領域的占大多數,還有一部分化學,天文學,地質學等等。
但這些她都當閒書看,就當累了換換腦子歇一歇。
「然然,這句話什麼意思?」
顧時言劇本看到一半,又一次碰到了自己翻譯不出來的句子,於是小心翼翼的用手戳了戳阮安然的胳膊,開口問道。
阮安然都被顧時言的這小動作給逗笑了:
「幹嘛啊,這么小心,怕我批評你啊。」
「咳~這問老師得有問老師的態度,是不是,阮老師~」
「怎麼,你小時候問老師是這麼問的?」
阮安然指的是戳她胳膊這件事。
顧時言也沒繼續解釋,而是笑嘻嘻的說道:
「但話這不是又說回來了嘛,咱倆誰跟誰啊,是不?」
「幼稚。」
阮安然一邊說,一邊側身去看他劇本,上面是密密麻麻的標註。
不會的那句也用紅筆標了出來,很好找,一眼就能看到了。
「這句的意思是……來,你讀讀我聽聽。」
阮安然大概看了一眼,就和他解釋了起來,期間還糾正了一下他個別單詞的發音。
顧時言雖然偶爾玩鬧兩句,但學的也算認真,不過,這頁劇本順到一半的時候,阮安然的微信電話響了。
「喂,媽媽,吃飯了嗎?」
阮安然接起電話,問候了起來。
「吃了,你沒在家嗎?我給你打的不是時候?」
阮媽媽眼睛多尖啊,一眼就看出了視頻里的背景不是家裡。
生怕自己這個電話打擾了女兒。
「沒有,不打擾。」
「那就行,我還以為打擾到你了呢,你這是在哪呢?」
「額……」
阮安然看著自己老媽那隨口一問,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她下意識的看了一眼顧時言,看著顧時言暗含期待的眼神。
開口道:
「媽媽,我和你說件事。」
阮安然的小動作自然逃不過阮媽媽的眼睛,她自己的女兒,她可太了解了,於是正色道:
「什麼事?」
「媽媽,我談戀愛了。」
「你那個鄰居?」
阮媽媽一聽這話,立刻就猜出來了,所以這句話雖然是詢問她的,但語氣確是肯定的。
而阮安然聽到自己老媽這句話,驚的睜大了眼睛:
「你怎麼知道的?」
「算卦算的。」
「媽,你真有幽默。」
「還我怎麼知道的,你這幾個月聊天,你這個鄰居在你嘴裡出現的頻次有多高你自己可能都沒有察覺到。」
「這樣嗎?」
「嗯,每次聊天你都能聊兩句你鄰居,這還是你從小到大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你啊,從小對什麼同學,老師,親戚,玩伴什麼都是淡淡的,回家從不多聊,也就疏桐還有清禾那倆丫頭從你口中聽到的多一些。
你鄰居是第三個你聊天中常提起的同齡人。」
「小學中學的老師同學我相處的時間都不長。」
「同事相處時間長,也沒見你過多提起啊。」
「那孩子在你旁邊吧?」
「在。」
「那現在方便打個招呼嗎?」
阮媽媽從小到大都很尊重自己閨女的意願,包括戀愛也是。
到現在她也沒怎麼催過阮安然談戀愛結婚什麼的。
頂多就是聊到相關話題的時候,她問兩句阮安然的打算,但從來沒說給介紹相親對象什麼的。
當然,她們老兩口在縣城,周圍也沒有合適的。
顧時言聽到後,既欣喜,又有點緊張。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打開攝像頭,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形象。
確認無誤後,這才用口型說:
可以了。
阮安然這才把手機往旁邊偏了一分,讓顧時言入境。
「阿姨好,我是顧時言。」
「你好,我是阮安然的媽媽,很高興見到你。」
阮媽媽沒有表現出過分的熱絡,也沒有露出不滿意,甚至都沒有過多的過問,只是打了一個招呼。
「小顧啊,阿姨就不過多打擾你了,今天過於突然,就先認識一下,有時間咱們正式見面再詳聊。」
「好,阿姨哪天來京市,您讓然然告訴我,我去接您。」
「唉,好。」
「然然,那媽媽就先掛了,照顧好自己。」
「放心吧,媽媽。」
掛斷電話,顧時言鬆了一口氣,抱著阮安然道:
「然然,我剛才好緊張。」
「阿姨什麼意思?同意還是不同意?」
「我媽比較尊重我的意見,不過,我爸可就說不準了。」
畢竟在她爸爸眼裡,誰都配不上他女兒。
阮安然笑眯眯的看著顧時言,前一句讓顧時言安心了一點兒,後半句心又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