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兒,咱們真不至於,我都衝擊PAS了,您就是想上這個社會新聞,我都不能給您這個機會。」
「希望是。」
「對了,照這個進展的話,你論文完成的比預計時間要早,忙完論文你出套期末考試卷吧。」
「行,交給我吧,我正好也想忙完了和你說這事呢。」
「用不用我幫忙?」
阮安然想到給本科生出期末卷子,有一種躍躍欲試的衝動。
反正閒著也是閒著,有點事做也不錯,反正也不是多費功夫的事。
「不用,導兒,我自己來就行了。」
開玩笑,他為什麼沒把出卷這事賴過去?
純粹是因為他不敢讓他導兒出題啊。
不然,他都不敢想他班的掛科率得飆到什麼地步。
很可能是奔著打破近十年的學校記錄去的。
雖然他導兒給他代了大半學期的課,但這個班登記在系統的老師可是他的名字啊。
他可不想論文還沒出名,先因為這個出名了。
他雖然包袱沒有他導兒那麼重,但也不是一點臉不要的啊。
「這樣嗎?還挺可惜的,我還沒出過本科生的期末卷呢。」
阮安然有些失落。
周岩嘴角抽動,心想:
不了吧?還是給學弟學妹們留條活路吧,他們還是孩子,罪不至此啊。
「導兒,你要是想過把癮,可以出一套模擬卷給他們做。」
「你說的沒毛病,這學校上課的日子好是好,就是清閒到有些無聊了。」
「您這是習慣忙碌了,節奏一慢下來有點兒不適應,對了,您下次項目什麼時候開始?」
「九月初。」
「說到這個,你先吃,我去看看你的師弟師妹們,尤其是陳浩那,九月份的項目他現在的水平也進不去,得把他規劃做長點,到時候可能就麻煩你了。」
阮安然說著就往陳浩的實驗室去,佳寧和曉冉的實驗課題到八月份也就差不多了。
到時候九月份正好把她們帶進課題組,自己邊帶邊教。
陳浩的論文剛剛啟動,一時半會兒也結束不了,而且九月份的項目組,對他幫助不大。
不如把他手頭上的論文先做出個階段性的成果。
當然,最最關鍵的是,陳浩有大師兄在啊,雖然大師兄馬上畢業了,但大師兄留校啊。
趁著現在周岩帶不了研究生,正好拿小師弟練練手感。
等以後級別升了自己帶研究生了,直接跳過適應期,經驗點滿。
這四個人的實驗室離得近,阮安然到陳浩的實驗室也就兩步路的事。
「導兒?你怎麼來了?」
阮安然一進門,陳浩就看見了,趕緊起身打招呼。
「沒事,我來看看你實驗進度。」
「導兒,今天周日,您不休息?」
「來看看你大師兄,他論文到關鍵階段了,順便來給你商量一下未來的計劃。」
「您又要進項目組?」
「九月初,和你們開學的日子差不多。」
「嗯。」
「這學期包括你下學期的主要任務,就是把你這個課題做出階段性的成果出來。」
阮安然想了想,決定給一個具體的範圍,於是繼續說道:
「你現在剛研一,開學也才研二,我對你要求不高。
這個預警實驗,時間提前量做到230毫秒,虛警率降到3.7%,推理延遲控制在五毫秒以內,有困難嗎?」
陳浩聽完有點傻眼了,他驚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導兒,這個數據,如果我沒記錯的話,夠拿碩士學位證了吧?」
陳浩原本聽到阮安然說的要求不高,還悄悄的鬆了一口氣,結果呢?
原來這就是他導兒說的要求不高?
他怎麼就忘了呢,他導兒的標準和他們的標準不太一樣啊。
都怪他和他導兒實際接觸的時間不夠長,不然也不至於第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嗯,一般來說,可以了,但這個標準在我這兒不太行,不過作為階段性的成果還是不錯的。」
「那我爭取?」
「把你那問號去掉,按照咱們定下的那個實驗方案,沒問題的,我相信你,你呢?」
「我也相信我自己。」
唉,自己導兒都這麼相信自己了,自己要是不相信自己好像有點太沒志氣了。
「行,到時候有問題就找你大師兄,正好下學期他閒著也是閒著,不用不好意思,我和他打過招呼了。
都解決不了就發我郵箱。」
「好,謝謝導兒。」
阮安然和陳浩聊完最基本的,又看了一眼實驗數據和進度,沒什麼大問題,就離開了。
回到家,看著顧時言還沒回來,就隨手拿了一本書看了起來。
日子就這麼一天天的過著,阮安然照常上班,進實驗室,回家,每天就這麼學校,家兩點一線。
偶爾顧時言飯菜做多了,他們兩個吃不完,她都會提前分出來一半,用打包盒帶到學校,請她的學生們吃。
顧時言也憑藉著自己的厚臉皮,在阮父阮母走的當晚,就拿著自己的洗漱用品以及換洗衣物,成功的住進了阮安然家。
日常去公司,偶爾去外面出席個活動。
不過,顧時言出席活動一反常態,變得異常低調,除了黑襯衣以及袖扣出場率高點以外。
一直到下個周日的下午,周岩的消息過來了。
周岩:
導兒,我論文發你郵箱了,您看看。
阮安然:
好,我馬上看。
阮安然沒有耽擱,論文既然出來了,那就早點看完早點投稿,一旦有問題,還能調整調整。
十一點半,顧時言穿著睡衣走進書房,倚靠在門框上。
「然然,還不睡嗎?已經從下午算到現在了。」
阮安然連頭都沒有抬,手中的筆飛快的演算著。
「你先睡,我這裡快了。」
顧時言沒再說什麼,而是轉身去廚房,給熱了一杯牛奶,默默的放在了書桌上,然後悄悄的退了出去。
阮安然看的很快,因為沒加之前的部分她已經看完了,後面她又是自己親自盯著的。
應該是沒問題的,但為了嚴謹,她還是動筆驗算了一番。
確定理論沒有邏輯漏洞之後,這才伸了一個懶腰。
結束的時候,時間已經接近十二點了。
她看著顧時言放在桌上的牛奶從冒著熱氣,到現在只剩一點點的餘溫,笑了笑。
端起杯子,一口氣喝完,剛拿著杯子走出書房的門,顧時言就一把拿過了她手中的杯子。
「一直等在這兒?」
「嗯,等你。」
「沒必要的。」
「我去洗杯子,你先去洗漱,再熬下去好不容易養下去的黑眼圈又該冒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