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阮安然一進辦公室,就看到周岩已經等在那了。
「早啊,導兒。」
「這麼早?沒有多睡會兒?」
「嘿嘿,昨天給您發完論文,就躺床上睡著了,睡到今天早晨六點半,這一覺睡了最少也得有十六個小時。」
周岩笑著解釋完,然後接著問道:
「導兒,論文怎麼樣?有需要改動的地方嗎?」
「你那論文昨天我看完了,非常好,沒有需要改動的地方,你把原版發給我,我給你投,然後準備準備答辯的事吧。」
「您給我投?」
「對啊,你自己投可排隊去吧,我投,伯利看的可能快點。」
阮安然隨口說道,但這說法實際上可太謙虛了。
阮安然博士論文投他們家的時候,也是等正常流程,後來投的多了也就熟了。
伯利作為PAS的總編,對她可謂是十分的熟悉,去年還向她約過兩次稿。
上半年一次,下半年一次。
不過,因為去年實在沒時間,就都被她給拒了。
現在伯利看是她投的,估計會重點關注。
審稿流程會快很多。
「那就謝謝導兒了。」
周岩聽完解釋,二話沒說,興奮的把原版發給了阮安然。
阮安然又檢查了一下封面信息,確定沒問題後。
直接打包發到了伯利的郵箱,並附上了自己的推薦語。
周岩的論文結束後,阮安然比以前更閒了。
而更閒的結果就是張佳寧,趙曉冉還有陳浩都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
沒辦法,人閒著無事,就要給自己找點事情做。
本科生的了占用不了多長時間,剩下的精力可不就全花在這三位親傳弟子身上了。
「師姐,你們還好嗎?」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浩有氣無力的問道。
「小浩,你這是怎麼了?」
「大師兄的論文忙完了,導兒的注意力全在咱們身上了,我這壓力大啊。」
趙曉冉聽完說道:
「一樣,不過,付出和回報是成正比的。」
「道理我都懂,但導兒的要求也太高了,你們知道嗎?導兒讓我做出的階段性成果都夠拿碩士學位證的了。」
陳浩說著還戳了戳自己面前的飯菜。
「結果,導兒說這個數據按理說是可以,但在她那兒還不夠,不過,作為研二的階段性成果還是可以的。」
這個數據哪是還可以的?那是相當可以的好嗎?他已經能預料到他畢業的難度了 。
張佳寧聽完接話道:
「小浩啊,你不懂,你趙師姐說的對,你知道周師兄的畢業論文投的哪嗎?」
「按照導兒的要求,PPR?」
「孩子,你對導兒了解的還是太少了,你知道導兒自己的畢業論文發的哪嗎?」
「這個我知道,PAS,誰不知道?這一直都是圈內傳奇的存在。」
這個他當然知道,他當初在眾多導師中選擇阮安然,就是被這個論文震撼到了,博士畢業論文上來就是PAS,就是古今中外的數過來,那也是極少數的存在啊。
這可是活著的傳奇啊,他也就是早出生了幾年,趕在了好時候,這時候她導兒雖然在學術界上大名鼎鼎,但在教育界還是個新人。
不然,過個十年,他都不知道,他還能不能成功進入師門。
陳浩說完,看著他師姐那神秘兮兮的眼神,腦海中靈光一閃,隨後是滿臉的驚駭:
「不是吧?難不成導兒也讓周師兄投PAS?這還能短時間內出第二個這樣的人物?」
「嗯哼,用導兒的話說,她的開山大弟子總不能比她還差吧?」
這個也是她們給大師兄送午飯,聽他和阮安然的聊天內容才知道的。
「可是,導兒她已經站在了頂端,也沒給後人留下長江後浪推前浪的空間啊?」
「嗯,所以,就要求師兄不能比她差啊。」
「所以?真是PAS?」
「當然,所以,師弟啊,現在辛苦點不算什麼,高付出真有高回報啊,PAS啊,放之前,誰敢想?有路導兒是真給鋪啊。」
「我決定了,不就是230毫秒嗎?不就是3.7%嗎?不就是5毫秒以內嗎?幹了。」
周師兄都能沖PAS了?他這個連開胃菜都算不上,怪不得周師兄做實驗這麼拼呢,擱誰誰不拼啊,這前途亮的都睡不著覺啊。
食堂這邊小插曲阮安然並不知情,她正百無聊賴的和顧時言在微信上聊著天。
阿言:
中午吃的什麼?
然然:
烤肉拌飯,好無聊啊,一點事情都沒有。
阿言:
讓你歇會兒還不樂意了,既然這樣,下了班去看電影?新上映了一部科幻片,正好和航天有關,有興趣嗎?
然然:
好啊。
阿言:
那我老地方等你。
五點半,阮安然準時下班,輕車熟路的走到了以前接她的位置。
拉開車門,一邊系安全帶一邊問道:
「電影好看嗎?」
「不知道,今天新上映的,咱們算是第一批吃螃蟹的人了,先去吃飯?」
「也行,吃什麼?」
「不知道。」
「那我定?」
「嗯。」
「......」
兩個人一路上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因為正是晚高峰的時候,沒多遠的路,也用了半個小時。
在路邊隨便找了一個看起來不錯的麵館,顧時言停下車,扭頭詢問道:
「吃麵怎麼樣?」
阮安然笑著說道:
「我吃什麼都行,但你可以嗎?你增肥期好像結束了吧?昨天我還看到你經紀人給你發消息讓你注意飲食呢。」
顧時言自從體重回來後,明顯晚飯就不太吃主食了,有點後做的菜實在下飯,也就盛一口的米飯,嘗嘗味兒也就行了。
「偶爾一次,沒關係的,我少吃點,你不知道,減肥的人,別的不饞,就饞主食。」
兩個人在小店裡吃完,進商場直奔電影院。
今天不是周六日,人還算不多,正常。
取完票,顧時言趁著現在人少,帶著全副武裝的阮安然,低調的進了影廳。
等了差不多二十分鐘,燈光暗了下去,電影也開始了。
一開始就是太空人在空間站內部的鏡頭,隨著故事的逐漸展開,阮安然微微皺了皺眉頭,不過想到這只是電影,就什麼都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