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時言這一緩,十幾分鐘過去了,這才回過頭看向阮安然:
「然然~走吧。」
阮安然看著終於肯回頭看向她的人,觀察了一下他的狀態,眼尾還微微帶點紅,不明顯,但她看到了。
說話的聲音也比平時啞了幾分。
「這真的沒關係嗎?」
「沒關係,走吧。」
顧時言說著還伸手握了一下阮安然的手。
阮安然見狀,點了點頭,又捏了捏顧時言的手指:
「好。」
說完這話,車子啟動,這座小城的路況,哪裡好走,哪裡不好走,哪裡容易出事,哪裡不方便停車,她都一清二楚。
哪怕近幾年不常回來,這些也是印在腦子裡的,一到那個地方的附近,就會自動想起來。
這也是她說她開車的原因之一。
一個確實是顧時言工作完又開了好幾個小時的高速,想讓他休息,另一個就是他對這邊的路況不熟,尤其是這次要去的店,路窄,人流多還不好停車。
總之,路況不是很理想。
車開到一半,阮安然看著前方熟悉的制服,嘴角微抽,面露無奈:
」我就知道,回家了也逃不過這個魔咒。「
顧時言聞言,看向阮安然的眼睛轉了過去,等看到不遠處路口查酒駕的交警的時候,也撲哧一聲的笑出了聲。
「這是不是就是越怕什麼越來什麼?」
「但也沒什麼好怕的啊?我有駕照,沒喝酒,頂多就是麻煩點兒,駕駛證比別人掏的勤一點而已。」
「對啊,就這一點而已,就把你這遇到交警的概率拉高了。」
「那這概率拉的是不是也太高了點?」
阮安然無奈道:
「行了,準備好駕駛證,根據我的經驗,酒駕他不一定測不測我,但駕駛證他肯定要。」
說著,還在排隊等著的功夫解鎖了手機。
果不其然,前面的車都測完之後,到他們這,她車窗降下來的那一瞬間,她就看到交警的臉又一瞬間的僵硬。
開口的第一句,不是麻煩配合檢測,第一個動作也不是把手上的酒精檢測儀遞到她面前。
而是,錯愕之後,很快開口說道:
」你好,請麻煩出示一下駕駛證。」
另外一個交警聽到搭檔讓出示駕駛證,以為有什麼狀況,也湊了過來。
在看到駕駛位上的阮安然的時候,也是一愣,和第一個他的同事簡直如出一轍。
行吧,反正她也習慣了,沒有任何的猶豫卡頓,直接把早就正準備好的駕駛證照片亮了出去。
交警看了看手機上的照片,又看了看她本人,當然在看到顧時言的時候也不自覺地多看了一眼,沒辦法,太帥了。
哪怕同為男生,也忍不住多看一眼。
「阮小姐,看來早有準備啊,直接拿駕照當壁紙了。」
看完駕照,確認無誤後,交警把手機還給阮安然的時候,忍不住說了一句。
「沒辦法,習慣了,酒精還測嗎?」
「不用了,走吧。」
阮安然點了點頭,然後就升上車窗,啟動車子,走人。
剩下兩位交警,還在空檔的時間時不時的討論兩句。
「看著臉也就初中生的樣子,居然成年了,真神奇。」
「不僅成年了,駕照上顯示年齡都二十八了,這誰能看出來。」
「確實看不出來。」
「不過,副駕的男的是不是顧時言?演張北的那個?」
顧時言在車裡的時候,把臉上的東西全摘了,就這麼一張國民度超高的臉,直愣愣的出現在了副駕。
「原來你也覺得像。」
「不是像,應該就是。」
「車牌不是咱們本地的,京牌,應該差不多。」
「這是要在咱們這取景嗎?」
「不知道。」
車上的阮安然和顧時言,還不知道已經被人認出來了,很快就開到了目的地,小縣城嘛,只要在城區或者城區附近的,無論在東南西北哪個方向。
對於在京市生活習慣了的她而言,通通都是家門口。
是沒有交通工具的情況下,走著也不是不能接受的距離。
「終於停好了,這個地段,停車太難了。」
停好車後,阮安然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嘟囔道。
「辛苦我家然然了。」
顧時言聽到後,也一邊解著安全帶一邊說道。
然後就戴好口罩和帽子,下了車。
兩個人牽著手進店的時候,店裡的人不是特別多,可能現在已經過了飯點的緣故吧。
不過,即使人少,即便兩個人都帶著口罩,看不清臉,但兩個人那優越的氣質依然引得店裡的人側目。
顧時言不用說,行走的衣架子,走到哪都能讓人一眼看見,而阮安然呢?那種常年研究所,書籍里泡出來的氣質,在這小縣城,也是非常吸睛的。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快步到了選菜區,選好後,阮安然選擇了自己常吃的微辣,顧時言和阮安然選了一樣的。
選好後,兩個人找了一個相對偏僻的角落坐下。
「阿言,你嘗嘗是這邊的麻辣燙好吃,還是你老家的好吃。」
「好啊,挺期待的,究竟是多好吃,才能讓你跟我誇了一路。」
他來之前,然然就和他說今晚請他吃麻辣燙,特別好吃,他都饞兩天了,現在好不容易要吃上了,是真的期待。
還好還好,這次的戲不需要他減重,維持就好,所以,倒也不至於一點東西都不能吃。
劉蘭要是知道的話,肯定得咆哮:
我是沒說不讓你吃晚飯,但也沒讓你吃麻辣燙啊!她說的能吃的東西是減脂餐!減脂餐!不是麻辣燙螺螄粉這種糖油混合物好嗎?
除非,你的麻辣燙是清水煮的。
這人,淨撿自己愛聽的聽。
兩個人聊了有一會兒,才聽到叫自己的號。
加完料,放在桌子上後,顧時言就迫不及待地吃了起來。
顧時言點的本來就不多,雖然,他是貪吃了點,但還是能控制住量的,吃進去的熱量是他有信心能夠消耗完的。
看著吃完的顧時言,阮安然問道:
「吃飽了嗎?」
「然然,你是會捅刀子的。」
他家然然的都比他多,他怎麼可能吃飽呢?剛咂摸出來味兒就結束了。
「味道怎麼樣。」
「好吃,能吃出來是牛骨熬的湯底,很香,現在很少能吃到這種純拿骨頭熬出來的湯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