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能幫一把是一把

  塑料瓶圓滾滾的，裡頭還剩小半瓶茶水，茶葉梗子沉在底下，水色黃澄澄的，一看就是大爺自己泡的。

  她咽了口唾沫，盯著那瓶子看了足足10幾分鐘。

  心裡翻來覆去打了七八場仗。

  最終，渴占了上風。

  她偷偷伸出手，擰開瓶蓋，抿了兩口。

  茶是涼的，帶著點澀，可她長這麼大，頭一回覺得水能這麼好喝。

  喉嚨像乾裂的地皮突然澆了場雨，每個細胞都在歡呼。

  三輪車進了GF鎮，在一扇鐵門前停下。

  大爺喊了一聲：「小姑娘，寶寶貝貝玩具廠到了。」

  林晚禾探頭一看，門頭上掛著「寶寶貝貝玩具廠」幾個大字。

  她鬆了一口氣，走了這麼久，她都想跳車逃跑了。

  她從車上爬下來，腿還有點發軟：「大爺，您等一下，我讓我嫂子出來給您錢。」

  說完她拔腿就跑向門衛室：「師傅，麻煩幫我找一下裁剪科的李萍，我是她妹子。」

  門衛大爺拿起電話，撥了個內線。

  沒一會兒，李萍從裡面出來了，穿著工服。

  她個頭一般，大約一米六，身板勻稱，臉蛋兒算不上驚艷，卻勝在耐看。

  最打眼的是她那對圓鼓鼓的胸脯，把工服撐得滿滿當當，走起路來顫巍巍的，讓人想不注意都難。

  也不知是在玩具廠里養著了還是怎麼著，人雖瘦，胸卻沒小。

  皮膚也白嫩了許多，在老家的田埂上曬了二十幾年的太陽，到底沒這兒廠房的屋檐懂保養。

  林晚禾像見了救星：「嫂子，我……我行李被人偷了，坐大爺的三輪車來的，身上一分錢都沒了，您先幫我墊五塊車費行不？」

  

  李萍拉過林晚禾的手看向大爺，她看得出來，大爺明顯不是專門送客的。

  李萍二話不說掏出五塊錢遞給大爺:"謝謝您將我妹子送來，您是個好人。"

  大爺接過錢，看了林晚禾一眼：「出門在外都不容易，我看她像是遇上難處了，能幫一把是一把。」

  林晚禾鼻子一酸，眼淚差點掉出來，硬是憋回去了。

  大爺蹬著三輪車走了。

  李萍讓林晚禾在門口等幾分鐘，轉身又進了廠里。

  出來後拉著她就走：「走，我請了半小時假，帶你回我的租房那兒，吃點東西，再洗個澡換身衣服。別著急，這幾天廠里正招工，每天早上都有面試。」

  林晚禾跟著李萍穿過離玩具廠不遠處的一堵牆。

  準確地說，是圍牆上被人扒開的一個豁口。

  鋼筋都露出來了，像咧嘴笑的豁牙老頭。

  李萍輕車熟路地側身鑽過去：「這牆原本是將幾個工廠圍住的，壞了也沒人修，正好抄近路，從這兒到我住的地方近多了。」

  林晚禾跟著鑽過去，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嫂子，你不是說有宿舍嗎？怎麼還租房子住？」

  李萍想了想，索性把話挑明了：「晚禾妹子，我跟你交個底，你可別跟家裡人說。我在這兒找了個男人，暫時搭夥過日子。在外頭打工這種事情很常見，兩個人租房子住，比住宿舍方便。」

  說話間已經到了租房子處。

  是一間不大的平房，帶個小廚房，還有個單獨的廁所。

  整個加起來都沒林晚禾老家的廚房大。

  但好在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林晚禾四下看了看，憋了一會兒還是沒忍住：「嫂子，那你為啥不叫我哥也出來打工？兩口子一起不是更好？」

  李萍聽了，嘴角一撇，嗤笑一聲：「跟他？算了吧。他在家干農活都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的，出來打工的苦，他哪裡受得了。再說了，女人也有其他需要，有的事你還小，不懂，我以後慢慢跟你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