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一起努力

  男人沒答應，只朝他點了點頭。

  林晚禾顧不上不好意思。

  她猛地看向秦野:就就？

  這人比她還緊張，舌頭都被老虎叼走了。

  話都說不利索了。

  林晚禾趕緊清了清嗓子，搶在前頭開口道：

  「領導好，我們是噴漆組的，來送老虎樣品，請問放哪兒合適？」

  她語氣儘量端得利落大方，像是她才是來送東西的那個主事人。

  靠門的一個年輕男同事已經站了起來。

  指著靠牆一排空桌：「放這兒就行，謝謝你們。」

  林晚禾連忙點頭：「不客氣，應該的。」

  等老虎擺好，她拉了拉秦野的袖子。

  「那……沒其他事我們就先下去了，不打擾各位領導忙了。」

  男同事笑了一下：「好，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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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兩個人退出辦公室，輕輕合上身後的門。

  林晚禾才長出一口氣。

  她忽然站住腳，回頭看著秦野：「你剛才舌頭打結了？還就就，就什麼，就這樣？」

  秦野有點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我，我緊張，還得是你，沉得住氣。」

  "多虧了我，不然丟臉丟大了。"

  兩人並肩往樓下走。

  林晚禾忽然又說：「秦野，還是得有學歷啊，你看人家辦公室里那些人，坐在乾乾淨淨的辦公室里。朝八晚五，周六周日還休息。咱們呢？天天從早忙到晚，累得灰頭土臉的，連個太陽都見不著。」

  她說著說著，語氣裡帶上了幾分認真的羨慕。

  秦野腳步慢了半拍：「你說得對，那你怎麼當初不繼續上學？」

  林晚禾把玩著手指，聲音也低了半截：

  「我初中成績一般，我爸媽說，沒有十全十的把握考上大學就別念了，免得浪費家裡的錢。他們掙點錢也確實辛苦。我就沒敢再提上學的事兒。」

  她頓了頓，抬起頭來看他。

  「可你不一樣啊，你家條件要是還行，學校也願意要你，你就該回去念書。別跟我似的，一輩子就在車間裡轉悠。」

  秦野默然片刻，忽然道：「如果我回去念書，那你呢，你怎麼辦？」

  林晚禾抬頭看著樓梯間那扇窗外的天光。

  緩緩說：「我也不想一輩子這樣……可又能怎麼辦呢？」

  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一個沉穩的男聲：「可以上夜校，自考大學。」

  兩個人同時回頭。

  一個中年男人站在二樓的樓梯口，手裡拿著一沓文件，正朝他們笑了笑。

  秦野的表情立馬僵了。

  林晚禾倒是眼睛一下子亮了：「真的嗎？有這種學校？」

  男人點了點頭：「當然有，自考的文憑國家承認，含金量也不低。你願意學，就還有機會。」

  林晚禾愣了一瞬，隨即攥了攥拳頭。

  她看向秦野：「秦野，那我要存錢，以後上夜校。」

  秦野看著她那雙亮起來的眼睛，怔了兩秒。

  然後也跟著咧嘴笑起來：「好，我支持你。」

  林晚禾又回頭向男人說了謝謝才往樓下走。

  秦野的舅舅站在門口看著他們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林晚禾興奮地繼續跟秦野說道:

  "我以後每個月攢兩百塊，等學費夠了，到時候換一個只要白天上班的班，我就可以白天上班晚上念書，等拿到文憑就能坐進那些亮堂堂的辦公室里了。"

  "對呀，想想就很美好。"

  "我們一起努力。"

  "好啊。"

  秦野走在旁邊，看她那副高興的樣子，心裡也慢慢鬆動了。

  也許回去繼續上學，也不是不行？

  但得先安排好她才行。

  兩個人就這麼各懷心思、腳步輕快地回到了車間。

  可一進車間門，那股子熱鬧勁兒就跟撞上了無形的高牆，一下子被彈了回來。

  車間裡安靜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