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麗的男朋友頓了頓，語氣里浮起一絲近乎天真的貪婪。
「到那時候，姐妹兩個一塊兒伺候陳總，你說快不快活？」
陳總沒有立刻答話。
目光在男人臉上停了一瞬。
像是在掂量這句話的可行性。
然後他笑了。
笑得意味深長：「你捨得？」
男人一擺手，語氣輕得像撣掉一粒灰：
「女人而已。只要陳總高興，捨不得就見外了。」
陳總哈哈笑了幾聲，擰動鑰匙發動了車子。
「那行，咱們先在附近轉一圈，找不著的話……就按你的方法辦。」
……
就在剛才。
唐小蓮跟沈樹生站在宿舍旁邊的樹下。
望著那輛黑車。
唐小蓮忍不住嘖了一聲：「林美麗真是命好，她老鄉都能認識開小車的，那可是真正的有錢人。」
沈樹生皺著眉，像是在回想什麼。
「我剛才怎麼好像聽見車裡面的人在大聲罵那個漂亮女孩，罵的是『林美麗』？可林美麗不是一直在宿舍里嗎？我沒聽錯吧？」
唐小蓮也愣了：「我也聽到了，可就聽了這麼一個名字，其他話也沒聽清啊……」
沈樹生打斷她：「我看李萍跟那漂亮女孩挺怕那車裡的人的。走，咱們去問問。」
唐小蓮拉住他胳膊：「人家的事，咱八卦一下就得了，真上去問多不合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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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樹生甩開她的手，步子已經邁了出去：「怕什麼，我們又不是見不得人。」
可他剛走出兩步，那輛黑車已經發動。
一眨眼，已經拐過路口消失在了街角。
沈樹生站在路邊停了一下，轉身朝宿舍樓里走去。
聲音帶著一股不容攔阻的架勢。
「走，回宿舍直接問林美麗去。」
唐小蓮跟在他身後，嘴裡嘀咕著「其實也不關我們的事，算了吧。」
……
公交車上，李萍坐在林美麗旁邊。
手裡攥著放在地上的行李袋的帶子。
沉默了一會兒忍不住開了口：
「美麗，經過了今天的事，你男朋友怕是對你不滿意了。」
林美麗摸了摸袖子裡的金鐲子。
語氣裡帶著一種輕飄飄的瞭然，她指著地上兩大件行李：
「你以為我帶這麼多行李回去，是為了每天換一件顯擺嗎？」
她拍了拍袋子。
「是我打算離開他了，這裡頭裝的，就是我能帶走的所有家當。」
李萍愣了一下，目光落在她臉上。
「因為晚禾？」
林美麗搖了搖頭，目光轉向窗外飛掠而過的行道樹。
聲音平淡：「不全是，他玩得太花了，我受不住了。」
她收回目光，自嘲地笑了一下。
「天下男人多的是，我長這麼漂亮，還怕找不到下一個金主？等過完年回來，讓小姐妹幫我介紹一個就是了。」
李萍看著她，像是有話想說，又咽了回去。
末了只輕輕接了一句：「其實你也可以找個正經班上。」
林美麗轉過頭來看著她。
那眼神里沒有牴觸，只有一種被生活磨過很多遍之後才能有的平靜。
「李萍姐，我已經過不了省吃儉用、吃苦耐勞的日子了。」
她頓了頓:「但我也有我的打算，我想攢夠了錢，回老家開個店。小賣部也好，服裝店也好，總歸是自己的。」
她說這話時，聲音裡帶著一絲難得的認真。
像是那個念頭已經在心裡擱了很久。
只是今天才找到機會說出口。
李萍沒有反駁，只輕輕點了點頭：「開店也是個辦法。」
……
沈樹生和唐小蓮走到二樓宿舍，
推門進去時，林晚禾正把被子卷好往編織袋裡塞。
沈樹生靠在門框上。
語氣裡帶著探詢的意味：
「林美麗，你收被子幹嘛？"
林晚禾:"不幹嘛。"
"難道是搬到你老鄉的出租屋去過年？剛才我在樓下看到你老鄉李萍了，她是準備回老家過年吧？跟她一起的還有一個漂亮姑娘，你老鄉管她叫林美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