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承業認真回道:"我不挑食，什麼都吃，那個秦野，你很喜歡他？"
"喜歡啊，別說他了，回家吧。"
就在他們說著話往小區方向走的時候。
路邊一輛黑色小車緩緩駛過。
車內，顧承陳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
倒是司機多看了一眼路邊那對提著菜的男女。
隨口說了一句：「顧總，那個男人……看著有點像顧承業。」
顧承陳抬起眼皮懶洋洋地看了一眼。
「是蠻像，但你見過顧承業穿這種平民衣服？見過他身邊有女人？見過他去菜市場買菜？動動你的豬腦子。」
司機訕訕一笑：「您說得是，我主要是……被那女孩吸引了目光，胸真大。」
顧承陳又朝車窗外掃了一眼。
可車子已經開遠了，只看見兩個模糊的身影。
「你今天倒是會挑重點。」
司機忙討好道：「要不咱們調個頭，回去再看一眼？」
顧承陳把目光收回來：「算了，昨晚扒在胸上累了一夜，今天沒精力。」
林晚禾他們提著一堆東西回到家。
林晚禾徑直進了廚房。
顧承業給自己倒了杯水，往沙發上一坐，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林晚禾出來拿東西時，看見他正對著那個黑色方塊說話，便停住了腳步。
看來昨天她洗澡的時候，外面的說話聲是他在打電話。
好神奇。
她站在旁邊看著。
等他掛了電話才開口：「這是……大哥大？」
顧承業把手機擱在茶几上：「嗯，也可以叫手機。」
林晚禾盯著那台小巧的黑色方塊。
臉上帶著好奇：「可以打往任何地方？」
顧承業點了點頭：「對，你是不是想打電話回家？」
林晚禾搖了搖頭：「不用，我去公用電話店打就行，便宜。你這個打長途肯定貴。」
她說著往廚房走去:「對了，你今天要不要學炒菜？」
顧承業靠在沙發里，拿起手機，想了想才回：
「我還有電話要打，今天可以不學嗎？」
林晚禾系上新買的圍裙：「那行，等你想學的時候跟我說一聲就行。」
……
林美麗到了家，把行李攤開清理時才發現——存摺不見了。
她記得清清楚楚，明明收在箱子蓋的夾層里。
出門前只上了個廁所，難道就那會兒被他摸了去？
她心裡「王八蛋」三個字滾了幾圈。
可罵歸罵，還得想辦法。
她跑到村里小賣部，借了電話機。
老闆告知她長途電話一塊錢一分鐘，就扎進廚房裡忙活去了。
林美麗撥通那個號碼。
電話響了好幾聲才接。
趁老闆進廚房做飯，她壓低聲音：「親親老公，我到家了，想我沒？」
男人懶洋洋地應了一聲：「嗯，想你發騷的樣子。」
林美麗忍著噁心撒嬌：「討厭——對了老公，你幫我去出租屋看看，我存摺是不是落下了？」
男人在那頭笑了一聲。
語氣不緊不慢：「是的，我看到了。你放心，我會幫你保管好的。」
林美麗心裡一萬頭馬奔騰而過。
嘴上卻只能軟著聲說：「謝謝老公，過年要記得想我哦。」
她餘光瞥見老闆從廚房出來，她立刻換了語氣，像在聊家常：
「家裡的菜好辣，我都吃不慣了……哦，這是公用電話，別人要用電話了，我先掛了啊。」
掛斷電話的那一刻，她放下話筒的動作比預想中輕。
但攥成拳的手指已經在袖口裡微微發抖。
她平靜的給了錢，出了店。
低頭踢了一腳路邊的小石子。
嘴裡壓著嗓子罵了一長串——從「王八蛋」到「缺德鬼」……
罵得行雲流水，像一首她練了很久的rap。
可罵歸罵，她心裡明白，那張存摺是她這幾年攢下的血汗錢，她不可能真的不要。
她站在田埂上，看著遠處村莊裡升起的炊煙。
忽然眯了一下眼睛，嘴角浮起一絲冷笑：等著吧，等老娘回去，有辦法把錢拿回來的。
現在先讓你得意幾天。
……
林晚禾只炒了兩個菜。
兩斤辣椒，兩斤五花肉，炒成了一大盆辣椒炒肉，油汪汪地冒著熱氣；
一盤清炒時蔬，碧綠鮮嫩。
她計劃著這盆肉夠吃兩頓。
可兩人剛坐下，筷子就沒停過。
林晚禾吃了兩碗飯放下了碗筷。
顧承業還在一碗接一碗。
直到那盆辣椒炒肉見了底，連盤底的油汁都被他拌了飯。
她看著他，弱弱的問了一句：「你吃飽了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