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禾愣住了,懷疑自己聽錯了。
「什麼?」
顧承業也知道這話說得不太像人話,但話已出口沒法收回。
「我是說,你穿的內衣尺寸太大了,看起來……有點影響生活,要不你把胸收斂一下,去換小點碼子的穿吧。」
他心裡想:換成小的就沒法兜臉了吧。
林晚禾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
又抬頭看了看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
愣了足足三秒,然後緩緩開口。
「你長這麼大,沒有跟女人打過交道?我這胸,不是我說收斂就能收斂的,它不能收縮,它是肉,就像你的那兒一樣。」
林晚禾說完,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顧承業:"如果是一樣的話,那應該是可以收縮的。"
林晚禾簡直無語:"晚安,外星人。"
她說完將房門一關。
往床上一躺。
"傻逼,他是怎麼長這麼大的?博物館裡出來的嗎?"
系統在她腦子裡幽幽插了一句:「我就說他是個傻的吧。」
門合上後,顧承業站在客廳里,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回自己房間。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心想:女人確實比石頭複雜多了,完全不講道理。
……
第二天一大早,顧承業的母親便起了個早。
她吩咐保姆去市場買了一堆食材。
雞鴨魚肉、乾貨蔬菜,提了滿滿幾大袋。
帶著保姆去了公婆住的那座老式三進院子。
院子是祖上傳下來的。
青磚灰瓦,門廊上掛著兩盞紅燈籠,年味已經掛上了門楣。
一進門,她便揚聲喊了一句「爸媽」。
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笑意。
婆婆從廚房探出頭來,看見她手裡提著的菜。
忍不住念叨:「你看你,每次來都買這麼多菜,家裡什麼都不缺。」
顧承業的媽媽把菜遞給婆婆家保姆。
一邊往裡走一邊自然地接話:「每次回家我就高興,買點菜算什麼。」
她在沙發上坐下,順手接過奶奶遞來的熱茶。
顧承業的奶奶往她身後看了看:「承承呢?還在忙?等會兒再過來?」
聽到這個話,顧承業的爺爺也放下了手裡的老花鏡,目光落在她臉上。
孫子顧承業可是他的驕傲。
集團在孫子手上這兩年,又上了一個台階。
他私下裡跟老友喝茶時,已經好幾次不動聲色地誇過自家孫子是商業奇才了。
顧承業母親沒有立刻回答,輕輕嘆了口氣。
「他今年可能不回來過年了。」
她頓了頓:「昨天還打電話來,要我替他跟爺爺奶奶說聲新春安康,替他盡孝。」
奶奶端水果的動作停了下來。
「怎麼啦?是談了女朋友,去女方家過年了?」
顧承業的媽媽搖了搖頭。
把茶杯放到茶几上。
「不是,媽,你就別問啦,咱們商量商量中午吃什麼。我買了……」
顧承業奶奶是老派人,臉上的笑容慢慢收起來。
「到底怎麼回事,你說實話。」
顧承業媽媽把手裡的茶杯放下。
做了個疲憊的捂臉動作,又拿開。
「媽,爸,是媳婦無能,沒守好後院。」
顧承業奶奶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什麼意思?又有女人鬧到家裡來了?」
顧承業媽媽沒吭聲。
奶奶的眉頭皺了起來,瞪著爺爺。
聲音裡帶著積年的冷意。
「真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爺爺被這話戳了一下:「怎麼又扯到我身上?我那幾個可從來沒鬧到家裡來過。」
奶奶瞥了他一眼:「那是以前政策好,小妾不能在大房面前露面,生了孩子遠遠養在外頭就行,根本用不著管。現在新社會了,連納妾都不讓了,怎麼你生的種,反倒比我當年管的那一攤還亂?」
她說這話時,目光是看向兒媳的。
顧承業媽媽接住那目光。
聲音輕輕的:「媽,媳婦沒你厲害。我管不住他,最後還害了承業。」
爺爺手裡的茶杯也放了下來,擱在茶几上磕出了不小的動靜。
「外頭……有了孩子?」
顧承業媽媽點了點頭:「承業昨天晚上才知道的,他打電話告訴我,說有人盯著他,他不想讓爺爺奶奶擔心,所以就不回來過年了。」
堂屋裡安靜了一瞬。
爺爺的聲音沉下來:「他們動到承業頭上了?」
"是。"
奶奶一拍桌子"誰給他們的膽子?承業是怎麼處理的?」
顧承業的母親垂下眼:「他說都是的顧家的兒女,也都是您們的孫輩。他沒動,想著躲躲可能就好了。」
奶奶冷冷地看著爺爺:「躲躲?他可是嫡孫,這是什麼世道?老頭子,你給句準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