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建邦站在床邊,低頭看著她:「你現在再鬧,只會更傷身體。孩子不是別人弄沒的,你記住,是你自己把他鬧沒的。」
顧建邦的語氣不高,卻像一根針。
扎在那句漂亮女人還沒來得及反駁的話上。
女人怔怔地看著他,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女人暈過去後,顧建邦幫她辦妥了手術和住院手續。
便匆匆趕回了家。
一進家門,奶奶便問道:「處理好了?」
顧建邦點了點頭:「處理好了。」
奶奶看了一眼廚房的方向:「還沒吃飯吧?菜給你熱著呢。」
顧建邦放下外套:「還沒吃。」
保姆很快把熱乎乎的飯菜端上桌。
等他吃完,一家五口重新在客廳坐下來,保姆收拾完碗筷便退下休息去了。
奶奶看向顧建邦:「你想明白了沒?」
顧建邦點頭:「當然,想明白了。」
爺爺接了話:「那就把你那些私生子交代清楚,我們再根據情況討論一下怎麼操作。」
顧建邦沉默片刻:「行。」
沈清如從一旁拿出一本筆記本,翻開空白頁,筆帽輕輕拔開。
顧建邦看了一眼她手裡的筆,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他移開視線,聲音低了一些:「一共有五個,三個女孩,兩個男孩。」
一家人幾乎同時屏了一下呼吸。
像是這個數字比他們預想的要多出一截。
顧建邦繼續說下去:「女孩都隨她們母親的姓,一個叫陳曼舒,一個叫陳曼亞——這兩個,承業已經查到了。」
顧建邦說:「另一個女孩……」
沈清如沒有抬頭:「先把這兩個講清楚,再說下一個。」
顧建邦在外頭或許威風。
可在這個家裡,在沈清如面前,他的氣焰總是軟上幾分。
他沒有反駁,點了點頭。
端起茶杯潤了潤嗓子。
「陳曼舒、陳曼亞,大概十八九歲,具體多大我也記不太清了。」
「她們的母親是親姐妹,一個叫陳月娥,一個叫陳月嬌。以前我是按月給她們生活費。幾年前我蓋了一棟六層的樓,本來也是給她們準備的,但之前房子一直掛在我名下。」
他頓了頓。
「後來房子蓋好了,一樓二樓給她們開了咖啡廳和牛排店,她們有了收入後,我就沒再給生活費了。一年多前,我把那棟樓過戶到她們名下了。」
他說完,看了沈清如一眼。
她握著筆,沒有抬頭,只平靜地說道:「行了,下一個。」
顧建邦繼續說道:「還有一個女孩,叫沈晚,大概十來歲。」
顧建邦停了停,像是在腦海里確認她多大了。
「她媽媽叫沈荷,之前在深圳我們家酒店做前台。」
他報出「沈荷」這個名字時,聲音比剛才弱了一些。
沈清如的筆尖微微頓了一下——姓沈。
她沒有抬頭,只是繼續寫。
「她跟了我之後,雖然沒再上班,但她的名字我沒有讓人事取消,每個月給她發2000塊錢工資當生活費。"
"她生下女兒後,我給了她們一套商品房。一年多前又給了一套,算是給那孩子長大後的嫁妝,但兩套房子都不大,大概八九十個平方的樣子。」
奶奶的手指在膝上敲了兩下:「工資呢?就這麼一直發下去?前面兩個姓陳的姐妹,你不是給他們開了店嗎?」
顧建邦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本來也想給她開個花店或者茶室,讓她自己有個營生。可她不願意,說什麼都不會。」
「她願意拿工資,就讓她拿工資,我也不能硬逼著她去學做生意。」
沈清如的筆沒停,繼續在本子上寫著:"好了,下一個。"
顧建邦接著說道:「男孩,叫顧承兵。」
他說出這個名字時,屋裡幾道目光齊齊落在他身上。
顧建邦清了清嗓子:「我……想著是男孩,就跟著我姓了。」
爺爺拿起杯子往桌上重重一放。
「你真是昏了頭了。」
奶奶語氣不重,卻帶著積攢多年的無奈。
「生意場上我看你蠻明白,怎麼遇到女人就拎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