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月娥想了想：「暫時看著還行，就是年齡太大，曼舒過了年才19歲。」
陳月嬌又問：「多大了？哪的人？」
陳月娥搖了搖頭：「沒細問，估摸著二十八九吧，河南人。
她頓了頓:「對了，他問家裡有沒有麵粉，說想包餃子給我們吃。」
陳月嬌像是有些意外：「自己包餃子？這倒新鮮，麵粉應該還有。」
陳月娥走到樓下平台時放慢了腳步：「等我包好了煮好了，端兩碗上去給你們嘗嘗。」
陳月嬌點了點頭。
「你別大意，他剛來，肯定圖表現。」
陳月娥停下腳步，像是想了一會兒，才低聲說：
「姐，你做過那種夢沒有？我昨天晚上做了一個很清晰的夢。」
陳月嬌看她一眼：「我們這個年紀，做夢也正常，想他了唄，我也想。」
陳月娥搖了搖頭，聲音又低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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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跟他在一起那種感覺。很舒服，很舒服，飄起來了一樣，跟他在一起的時候，從來沒有過，咱們只能顧著他的感受，顧不上自己。」
陳月嬌側過頭看了她一眼：「你穩住。想一想咱們伺候了這麼多年才換來現在這些東西，可別因為一時糊塗把路走偏了。」
陳月娥沉默了片刻，才輕聲說：「我知道，我就是跟你說說。」
她頓了頓，補了一句，「就是有時候覺得……其實女人也該享受享受的。」
"現在的生活不比嫁給普通人強嗎？享受了物質生活就不用想著享受其他的。"
兩姐妹想到中午要包餃子，多了菜也吃不完。
便各自端著六道切好的菜上了樓。
菜都已洗好切好，只等下鍋。
陳月娥還另外拿了麵粉、肉和一把蔥。
湯在灶上燉著。
阿華挽起袖子，帶著母女倆擀皮包餃子。
麵粉在案板上飛揚。
陳曼舒臉上沾了一抹白，陳月娥的鼻尖也落了薄薄一層粉。
母女倆笑著互相指著對方的花臉。
像是很久沒有這樣一起做過一件簡單又熱鬧的事了。
阿華低頭擀餃子皮，偶爾抬眼，看她們沾著麵粉的笑臉。
多可愛的母女倆。
他也覺得這個新年仿佛比哪一年都有意思。
陳月娥包好一個餃子，放在案板上。
看著阿華低頭揉面的側影，忽然在心裡想：
不怪曼舒整天抱怨，家裡確實是得有個男人才像個完整的家。
餃子包好。
第一鍋煮出來，她盛了兩盤，端上樓去給姐姐。
陳月嬌接過盤子時，低頭看了看那些餃子。
雖然看上去形狀不一，但皮薄餡滿。
實在。
她用筷子夾起一隻，咬了一口，嚼了兩下，才慢慢放下：
「好吃，皮很有嚼勁，這餡也調得不錯，比外面買的好吃。」
陳月娥在門口站了一會兒：「都是他弄的，我和曼舒只負責包。"
陳月嬌看了妹妹一眼：「那你回去吃吧，餃子涼了就沒那麼好吃了。"
陳月娥回到樓下時。
桌上的醋碟已經擺好了。
餃子熱氣騰騰地堆在盤子裡。
廚房裡菜也炒得差不多了。
吃飯時。
陳曼舒忽然問了一句：「媽，爸打電話來了沒有？」
陳月娥夾菜的手沒有停：「沒有。」
她語氣平淡，像是在說一件已經習慣了的事。
大老闆說過，只能他打電話過來。
她們沒有要緊事不能主動聯繫他。
這是多年的規矩。
她跟姐姐從沒有打破過。
陳曼舒靠在椅背上，手裡的筷子輕輕戳著碗裡的餃子。
「媽，你有沒有想過光明正大地站在爸身邊？」
陳月娥抬眼看了她一下：「說什麼傻話。」
陳曼舒聲音低了一些，像是在說給自己聽：
「我是說真的，如果那個哥哥出了什麼意外，我跟亞亞就是顧家正兒八經的大小姐了。我也就能正常的有個家了。」
陳月娥看著這個傻女兒，心裡泛起一陣說不清的酸澀。
她難道不想光明正大地站在男人身邊嗎？
姐姐難道也不想嗎？
可她們跟他的時候，他早就有家室了。
這條路從一開始就沒有正門可走。
陳曼舒見母親沉默。
只當她依然是膽小怕事。
便不再追問。
轉頭把話題岔開了。
心裡卻暗自打定了主意，下次有機會，她還是要為自己爭一爭的。
萬一呢。
……
林晚禾這兩天一個人過得相當的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