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工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要喝水嗎?我是你的護工。」
「他呢?」
護工動作頓了一下:「你是說那個男人?他讓你好好休息,請了我照顧你。說他過兩天來幫你辦出院手續。」
是啊,孩子都沒了,顧建邦不可能會留下。
漂亮女人沒有再說話,只是轉過頭,望著窗外灰白的天色。
孩子沒了,她得再想一想,怎麼才能留住他的人。
人留住了,才有希望。
……
陳曼舒家。
吃完早餐,陳月娥習慣性地起身收拾碗筷。
阿華已經搶先一步把碗疊好端進了廚房。
陳月娥跟過去:「我來吧,你是客人,昨晚的碗也是你洗的,多不好意思。」
阿華擰開水龍頭,聲音隔著水聲傳來:「我家遠在河南,謝謝你讓我到家裡來過年。就讓我干點活吧,我心裡舒服些。」
這樣啊。
陳月娥收回了正要伸出去的手,退了半步,沒再堅持。
阿華洗完碗,又走去陽台。
「阿姨,你們的衣服,都能用洗衣機洗嗎?不能的話我手洗。」
陳月娥從沙發上站了起來:「衣服我來洗,你歇著吧。」
阿華已經彎腰撿起洗衣籃:「您就讓我干吧,我不動一下心裡不踏實。」
陳曼舒靠在沙發上,眼皮都沒抬:「媽,你就讓他干吧,你也做了這麼多年,享兩天福。」
陳月娥看了她一眼,心裡浮起一股說不清的無奈。
享福?
享一個陌生人的福?
但她還是坐了下來:「洗衣機洗就行,不用手洗。」
阿華應了一聲,把衣服放進洗衣機,又拿起拖把拖地。
他在酒店做了這麼多年,做這些家務事輕輕鬆鬆。
敲門聲響起。
陳月娥從沙發上站起來。
對陳曼舒說:「應該是你大姨,喊我到樓下拿菜,這兩天咱們自己做飯吃。」
陳曼舒正窩在沙發里看電視。
她頭也沒抬:「行,讓阿華做,他的手藝比你好。」
阿華立刻接話:「可以的,我們老家過年都包水餃。要是有麵粉,我給你們露一手。」
陳月娥看了他一眼。
她本來並不情願他來過年的。
但這個年輕人,確實讓她挑不出什麼毛病來。
眼裡有活,嘴上有分寸。
還說要包餃子做飯。
她點了點頭:「我到樓下看看有沒有麵粉。」
她換了鞋推門出去了。
陳曼舒見母親出了門。
立刻從沙發上彈起來,跳到了阿華身上。
雙臂環住他的脖子,不由分說地親了上去。
阿華被她撲得往後退了半步才站穩。
陳曼舒在他耳邊低聲埋怨:「你昨天晚上怎麼不過來抱著我睡?」
阿華扶住她的腰,壓著聲音:「我不敢,你媽好不容易才同意我來你家過年。萬一過了火被你媽發覺了怎麼辦?」
陳曼舒不依不饒:「我昨天故意當著她的面要你抱我上廁所,就是要她知道,我們倆已經那個了。"
阿華親了親她:"知道是一回事,看著發生是另一回事。"
"不行,今天晚上你得陪我。你不敢,我敢。等我媽睡著了,我偷偷溜到你房間去。」
阿華笑著捏了捏她的臉:「你膽子倒不小。萬一真被她撞見,我怕是連這扇門都進不來了。你乖,忍兩天,等我把路走穩了,以後加倍補給你。」
陳曼舒想了想,總算從他身上滑下來。
重新坐回沙發上。
拿起橘子剝了一瓣塞進嘴裡。
像是把所有不滿都嚼碎咽了下去。
「行吧,看你以後表現。表現不好,我可不會輕易原諒你。」
阿華沒有接話,只是伸手把她垂下來的一縷髮絲攏到耳後,動作溫柔。
然後拿起拖把繼續拖地。
陳曼舒:你聽到了沒有?"
"聽到了,保證讓你舒舒服服。"他壞笑著在她胸前摸了一把。
"啊,你討厭。"
……
陳月娥出了門,姐姐陳月嬌已經在門口等了一小會了。
兩個人並肩往樓下走。
冬天的風帶著微微的涼意。
陳月嬌先開了口:「那男孩怎麼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