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後,阿華又過了一把手癮,才起身去了洗手間,把毛巾重新洗了一遍。
幫她擦拭了全身。
然後洗好毛巾,搭回架子上,用手把皺褶撫平。
像在替這個夜抹去所有痕跡。
他心滿意足回了自己房間睡覺。
這次閉上眼睛就睡著了。
早上阿華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洗漱完走出房間,屋子裡還靜悄悄的。
客廳連窗簾都還嚴嚴實實地拉著。
他將客廳的窗簾拉開,往牆上的時鐘一看,快8點了。
他推開陳曼舒的房門看了一眼。
她還裹著被子睡得正沉。
他輕輕帶上門,轉身走進廚房。
他當然知道怎麼討孤單的女人歡心。
那兩母女昨晚喝了不少酒,胃裡該不舒服了。
他在廚房裡找了找,有米。
便從米缸里舀了半杯米,淘洗乾淨,倒入鍋中,添了水,擰開火。
白粥在鍋里慢慢煮開,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米香漸漸飄散開來。
他又在櫥櫃裡翻找了一遍——除了蒜和姜,沒有什麼別的食材。
想到昨天晚上吃的飯,還是陳曼舒的大姨叫人送上來的。
估計她家裡平時也不怎麼開火。
阿華蓋上鍋蓋,把火關小,擦了擦手。
打算下樓去買點鹹菜或者包子回來配粥。
他順手把昨晚的垃圾袋紮好拎下樓。
陳月娥平時確實不大開火。
要麼在二樓咖啡館跟員工一起吃。
要麼下一樓牛排店對付一頓。
只有在陳曼舒回家時才偶爾下廚。
可惜陳曼舒還不喜歡吃她做的飯。
晨光已經鋪滿整條街,空氣里飄著早點的香氣和遠處零星的爆竹味。
他走向街角那家正在擺攤的早點鋪子。
今天年30,還好還有賣早餐的。
他在攤前站定。
買了兩根油條,三隻包子。
擔心她們不愛喝稀飯,又加了2袋豆漿。
另外買了一份鹹菜。
他推門進屋時,粥已經熬得黏稠,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細密的氣泡。
陳月娥已經醒了。
她躺在床上,聽著客廳里隱約傳來的動靜。
回憶起昨夜殘存的片段。
溫熱的手掌、氤氳的觸感、一陣從未體驗過的酥麻。
她摸了摸自己身上,衣服穿得好好的。
應該是做夢吧?
可那個夢好清晰……
她又合了一會兒眼,才慢慢坐起來。
換好衣服,洗漱完,推開房門。
阿華聽到動靜從廚房走出來。
手裡還端著一碗粥,他試探著問道:
「我買了點包子和油條,又煮了粥。您看行嗎?或者想吃什麼,我再下去買。」
陳月娥看了看桌上的早餐:「辛苦你了,粥就很好了。」
她的語氣尋常,不像是記得什麼。
但她心裡其實很感動,這麼多年了,這是第一次有人給她準備好早餐。
阿華心裡那塊石頭落了下來,看來昨晚的事她真的不記得。
他轉身又去廚房盛粥。
陳月娥又問了一句:「曼舒還沒起來嗎?你出去買早餐,誰給你開的門?」
阿華端著粥碗出來:「她還沒醒,我出去時沒把門關嚴,輕輕帶上了。」
他把粥碗放到她面前,碗沿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輕響。
陳月娥「嗯」了一聲,點了點頭。
「那我去喊曼舒起來。」
她走到走廊盡頭,推開了女兒的房門。
阿華坐在桌邊,聽著那邊傳來陳曼舒含糊的嘟囔聲和陳月娥不高不低的應答。
她的味道可真好呀,還想吃怎麼辦?
……
在顧家門口鬧的漂亮女人再醒來時,窗外已經大亮,病房裡的白熾燈管在頭頂嗡嗡輕響。
她緩緩抬起手,摸向自己的腹部。
那片曾經隆起的弧度已經消失了。
昨天她在顧家門外鬧時,孩子還在她肚子裡面不停的動,給她助威吶喊。
孩子沒了,她到手的好日子也沒了。
她多希望這只是一個噩夢。
她張了張嘴,沒發出聲音。
只是眼淚一滴滴落在了枕頭上。
旁邊有人察覺到她醒了。
端著水杯走過來:「靚女,你醒啦?有沒有哪裡不舒服?我去給你叫醫生。」
女人看著她,聲音沙啞:「你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