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敲門?你不是有鑰匙嗎?」
顧承業低頭看了一眼門鎖:「可鑰匙打不開反鎖的門。」
哦,對,她忘記她反鎖了。
好像有點理虧。
林晚禾退了兩步讓他進來。
「你怎麼今天回來了?不在家吃年夜飯?」
顧承業換了鞋走進客廳:「回來找你救場子。」
林晚禾把刀放回廚房,探出半個腦袋:「什麼場子?」
顧承業在沙發上坐下來:「我家裡人知道我『有女朋友』了,非要我帶回去見見。"
林晚禾端著水杯準備給他倒杯水的。
聽到這話愣了一下:「現在?」
顧承業搖了搖頭:「不是,今天只是來跟你說一聲。初二去,廣州這邊年三十都是自家團圓,年初二才開始正式拜年。」
林晚禾心裡悄悄鬆了口氣。
還好,如果她想逃,應該還來得及。
顧承業忽然湊近她,目光落在她臉上:「你不會是想逃吧?」
林晚禾被他突如其來的靠近弄得有些不自在,往後仰了仰。
「逃什麼?怎麼會?」
顧承業直起身,語氣帶著一絲提醒:
「我們一開始可是說好了的,你答應過我假扮女朋友應付催婚。你看你住也住了,吃也吃了,我還給你買了見家人的衣服。」
林晚禾當時確實答應了,但答應是一回事,真的做起來又是另外一回事。
林晚禾擺了擺手:「我知道我知道,我這麼講信用的人,答應了就會做到。」
顧承業點了點頭:「行,我相信你的人品。」
林晚禾在心裡悄悄補了一句:可我自己不怎麼信呢!
顧承業像是想起了什麼:「對了,我爺爺那邊有一些還沒切的原石,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看看?」
林晚禾眼睛都亮了"真的,有多少?"
"沒數,還有蠻多的。"
"哪個傻子買這麼多原石,還不切。"
顧承業清了清嗓子。
林晚禾:"你暗示什麼?不會是你買的吧?不不不,看你也買不起,你們家有錢的親戚買的暫時放在你們家?"
"你管他誰買的,你能免費看就行了。"
「說的對,那我得把書都帶過去,對著石頭看才學得快。」
顧承業這才放下心來。
「那就這麼定了,初二一早我來接你。」
他指了指桌子上他剛才提回來的袋子:「這裡面是春聯,貼上吧。」
林晚禾打開袋子,一股墨香味撲鼻而來。
她看著那字,筆畫雖然帶著些隨意,卻有一股不見鋒芒的穩當勁,
「這是你寫的?」
顧承業正低頭找膠帶:「嗯,回來前想到你想貼春聯,就寫了一幅。」
"沒想到你的字這麼好。"
兩人一塊貼了春聯。
貼好後,顧承業站在門口端詳了一會兒,嗯,是寫的蠻好。
自己欣賞了才轉身回屋。
拿起摩托車鑰匙:「那我先回去了,還得回去祭祖。」
林晚禾走到門框邊:「行,你跟那原石的主人打聲招呼,我到時候去"膜拜"。那麼貴重的東西,不先問一聲不好。」
顧承業已經走到門外,回頭看了她一眼:「早就替你打過招呼了。我知道你喜歡這些。」
林晚禾立刻豎起一個大拇指:「靠譜。」
顧承業為什麼來這一趟?
他也是沒辦法。
本來今天早上吃完早餐後,一家人坐在客廳里,欣賞他父親剛從東南亞帶回來的禮物。
從緬甸各種翡翠首飾和擺件到馬來錫器,擺在茶几上像一個小型博覽會。
顧承業隨手拿起一枚玉雕件問了一句價格。
父親顧建邦便順勢感嘆:「東南亞那邊金融危機還沒完全過去,緬甸的原石價格跌得厲害,可惜運不出來。這些首飾又不能郵寄,只能自己扛回來。」
顧承業放下雕件,腦子裡已經轉過了好幾個圈。
他又拿起一件翡翠牌子對著光看了看:「如果我從緬甸進原石,運到馬來西亞加工,再分銷到其他國家的市場,也許能打開一條新路。不過得先派人去實地摸清市場,看這個想法行不行的通,等年後上班,我打算組一個班子專門做這件事。」
他說得不算大聲,像在跟自己確認。
爺爺的目光像被點亮的燈籠一樣落在孫子身上。
他就說他的孫子是商業奇才吧。
沈清如插了一句:「我覺得你可以試試,不過,年後你還有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