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套路深

  沈清如看著顧承業，「之前讓你買的那些地皮，可以開始建商品房和商場了，今年應該會有政策下來。」

  顧承業點頭：「行，我會抓緊的。」

  一家人把未來幾年的方向確定下來後。

  顧承業走到後院，推開了一間庫房的門。

  一股陳年的灰塵氣息混著石灰和木料的味道撲面而來。

  這間屋子本是爺爺奶奶用來堆放舊物的。

  他退伍那年回來後，這間屋子的用途就改變了。

  變成了堆石頭。

  顧承業退伍的時候，他往家裡打了通電話。

  電話里他對父母提了個很離譜的要求：要家裡開輛貨車去接他，還要帶五百萬現金，他要買石頭。

  他父親在電話那頭權衡了半天，花500萬巨款去買石頭，賺與虧全靠運氣，他實在接受不了。

  他說了句「胡鬧」。

  正要掛斷，沈清如在旁邊說道：「要車，要錢，都給他。」

  父親想說什麼，被她一句「他有自己的盤算，你不支持，我支持」堵了回來。

  於是別的戰友退伍後統一坐上了返鄉的大巴。

  就顧承業沒走，他申請自己回家。

  他在邊境集鎮等了一周。

  等那輛掛著外地牌照的貨車從家裡出發。

  穿過幾道關卡，終於停在他面前。

  別人當兵只是當兵，他不一樣。

  他不停的結交，攢下了不少人脈。

  靠著這些人脈，開著貨車，在集鎮上慢慢收購原石。

  直到花了四百多萬，才將那輛貨車裝滿。

  上面堆的大部分是不起眼的普通毛料。

  但他底下埋了幾大塊皮殼緊實、蟒帶清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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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才是他真正想買的。

  剩下的幾十萬，他沒有用來壓價。

  而是全部花在了打通路上。

  從邊境到內地，那一車貨經過的關卡比他自己走過的彎路還多。

  他走進庫房。

  蹲在一塊半人高的石料前。

  用手電筒貼著表皮照了一下。

  光暈在石面上散開，那層淺褐色的皮殼下隱約透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暗綠。

  他關掉手電筒。

  沒有急於決定什麼，只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來。

  像是跟那些石頭打了一個無言的招呼。

  他走出庫房，鎖上門。

  碰見奶奶從廚房出來，隔著走廊問他：「那些石頭，打算動了？」

  "不急，價還要往上漲的。"

  奶奶拉住顧承業往後院方向走：「承承，奶奶跟你說個事兒。」

  顧承業隨口應道：「什麼事？您說就是了。」

  「你看你父親，年紀也不小了，私生活還是亂七八糟。他最大的毛病就是沒把『家』當回事。你爺爺當年也是，可你出生之後，他忽然就收了心。不是因為他改了性子，是因為他看著你，就覺得自己該有個長輩的樣子了。」

  她拍了拍顧承業的手背，「說不定你爸也需要一個契機。你成家了，他自然就得擺出當公公和當爺爺的架勢來，總不能讓媳婦和兒孫看了笑話。」

  她看著顧承業:「我想著，要不你也把婚事定下來。說不定你爸爸一看見你成家了，也能跟著收收心呢。」

  顧承業被這句順理成章的話拐進了一條他沒有預料到的岔路。

  「奶奶，這……是什麼邏輯？」

  奶奶認真地看著他：「男人做了父親，不一定長大；做了爺爺，才會真正擺正自己的位置。」

  「您這是拿我當引子呢？」

  奶奶沒有否認，笑著說：「引子當好了，也是一味藥。」

  顧承業看向奶奶：「您這是準備給我相親了？」

  奶奶笑著拍了一下他的胳膊，語氣帶著一種「你總算聽明白了」的滿意。

  「聰明，這事我跟你媽也商量過了，她也同意。」

  顧承業看著院子裡的樹，像在消化這句話：「奶奶，您的套路可真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