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香……操,好香……」
他啞著嗓子低罵,聽見她喉間溢出的細軟低吟。
鍾泠身子瞬間軟成一灘,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嗚咽,手指死死攥住他胸前的衣料,分不清是想推開還是想把他拉得更近。
賀錚的大手從她腰側一路向上。。。。。
她的聲音帶著點說不清的饜足,又帶著壓抑不住的急切。
賀錚聽到這聲音,眼睛更紅了,嘴唇離開她的唇,貼著她燒紅的耳廓,聲音又啞又低,帶著瘋勁:
「草!叫得這麼浪……老子好喜歡。」
他一邊說,。。。。
只能發出幾聲含混的「唔唔」。
他在她耳邊含糊地低語,聲音沙啞得幾乎不像他自己,「老子愛聽。」
鍾泠的呼吸全亂了,腦子裡像被人攪成一鍋沸水,什麼都想不清楚,喉嚨里溢出一聲她自己都沒聽過的軟哼。
似乎有什麼像根針一樣扎進他混沌的意識里,賀錚整個人僵了一瞬,粗重的呼吸還噴在她頸窩裡,燙得她皮膚發麻。
鍾泠沒等到他繼續,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看見他撐在她身側的手臂上青筋暴起,俊臉通紅。
「賀錚……」她小聲叫了一句,聲音又軟又黏,帶著她自己都嚇了一跳的渴。
賀錚像是被這聲叫醒了。
他低低罵了句什麼,鍾泠沒聽清,只看見他轉身推開車門,冷風「呼」地灌進來,她整個人被凍得一激靈。
「你幹什麼去!」她撐起身子喊他,嗓子還啞著。
賀錚已經跳下車了,黑色工裝外套都沒拿。
他頭也不回,大步朝小溪邊衝過去,腳步快得有些踉蹌。
鍾泠裹著棉襖坐起來,從車窗探出半個腦袋。
月光底下,她看見賀錚站在溪邊,彎下腰,雙手捧起溪水直接往臉上潑,潑完又把手插進冰水裡,水花濺起來,在月光下碎成一片銀白。
他整個人像被凍住了似的一動不動,只有肩膀在劇烈起伏。
鍾泠咬著嘴唇,胸口還殘留著他手掌揉捏過的觸感,又麻又脹又疼,腿根處濕得厲害,冷風一吹,涼得她打了個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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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縮回車裡,把棉襖裹緊,心裡那團火沒滅,反而燒得更旺了。
這男人真不是個東西。
把她撩得不上不下,自己跑去沖冷水,連句話都沒有。
鍾泠低頭看了看自己,線衣領口被扯得歪到一邊,鎖骨上還留著幾道紅痕,胸口那片白嫩的皮膚上印著幾個深淺不一的指印。
她臉一熱,慌忙把線衣領口拉好。
她氣得踢了一腳車門,腳趾撞在鐵皮上,疼得她「嘶」了一聲。
過了好一會兒,賀錚才從溪邊回來。他渾身帶著一股逼人的寒氣,頭髮濕漉漉地往下滴水,水珠順著脖頸流進背心裡,背心前胸濕了一大片,貼在身上,把胸肌和腹肌的輪廓勾得清清楚楚。
鍾泠別開眼,不看他。
賀錚坐進駕駛室,帶進來一陣刺骨的冷。
他拿過外套披上,動作有些僵硬,拉鏈拉了好幾下才拉上。兩人誰都沒說話,車廂里的空氣像是被凍住了。
「你……」鍾泠先開了口,嗓子還是啞的,「你好點沒有?」
賀錚沒看她,伸手把車窗搖上去,只留了一條細縫。他的手指還在滴水,關節凍得發紅。
「沒事。」他的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像從喉嚨里硬擠出來的。
「沒事你跑去泡冰水?」鍾泠的聲音不自覺拔高了一點,帶著委屈和火氣,「你知不知道外面多冷?你剛才燒得那麼厲害,現在又去凍,你想死是不是?」
賀錚終於轉過頭看她,眼神里那層濃郁的暗色還沒褪乾淨,但已經恢復了幾分清明。
他看著她,喉結滾了一下,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最後只吐出一句:「嚇著你了?」
她別過臉去:「你少假惺惺的,剛才那樣對我,現在又裝沒事人。」
賀錚伸出手,猶豫了一下,還是落在她後腦勺上,輕輕按了按。
「我的錯。」他的聲音很低,帶著點沙啞,「那蘑菇有問題,我腦子不清楚。」
鍾泠抬起頭,眼睛紅通通地瞪他:「你不是我對象嗎?親熱親熱不是很正常嗎?都那樣了你他媽跑什麼跑?」
賀錚看著她這副樣子,嘴角極輕地動了一下。
他收回手,從座位底下摸出軍用水壺,擰開蓋子遞給她:「喝口水。」
鍾泠接過來喝了一小口,涼水順著喉嚨滑下去,壓住了胸口那股燥熱。
她把水壺遞迴去,賀錚接過去,仰頭灌了幾大口,喉結上下滾動,水順著嘴角溢出來一點,他拿手背擦掉。
「你剛才那樣,是不是因為蘑菇?」鍾泠腦子也清醒了問,聲音小了很多,要真是蘑菇惹的禍,這可是她造的孽了。
「嗯。」賀錚把水壺蓋擰緊,放在一邊,「那蘑菇應該是有毒,吃了會讓人發瘋。」
「那你會不會有事?」鍾泠一下子緊張起來,伸手去探他的額頭,「還燒不燒?要不要去醫院?」
賀錚抓住她的手腕,把她的手從額頭上拿下來,沒鬆開,就那樣握在手裡。
他的掌心還是涼的,但已經不像剛才那麼冰。
「死不了。」他說。
鍾泠抽回手,心裡那點緊張又變成了氣。她往旁邊挪了挪,和他拉開距離,把棉襖裹得更緊。
「你以後別亂吃我做的飯了。」她悶聲說。
「那不行。」賀錚靠在椅背上,閉了閉眼,「你做的飯,我不吃誰吃。」
鍾泠心裡一軟,嘴上卻不饒人:「給豬吃。」
賀錚沒接話,車廂里又安靜下來。
外面的風颳得厲害,雪粒子打在車窗上,發出細碎的沙沙聲。
鍾泠偷偷瞄了他一眼,看見他閉著眼,眉頭擰著,額角還有沒擦乾的水痕,嘴唇凍得有些發白。
「你過來,睡棉墊子上,蓋上被子。」鍾泠把後面的被子拉開,對賀錚招手。
「你要是病了,這車誰開,這貨誰送。」
賀錚猶豫了一下,抬腿跨過去,跟鍾泠一起躺進了被窩裡。
肩膀挨著她的肩膀。隔著薄薄的線衣,她能感覺到他身上的寒氣正在慢慢散開,被兩人的體溫一點點焐熱。
「賀錚。」鍾泠輕聲叫他。
「嗯。」
「你剛才……是不是很難受?」
賀錚沉默了幾秒,才開口:「難受的不是那個。」
鍾泠沒聽懂,抬頭看他:「那是什麼?」
賀錚睜開眼,偏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很深,很沉,像要把她看穿。
他張了張嘴,最後只說了一句:「睡吧,明天還要趕路。」
鍾泠還想追問,但看見他眼底那層疲憊,到底沒再開口。
賀錚低頭看了她一眼,把棉被往她那邊拽了拽,自己只搭了個邊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