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就血液沸騰,陸青青在灶台附近摸索,發現柴火有經常挪動的痕跡。
她直接拿個掃帚,用力把柴火推到廚房門邊,這也虧她力氣大,一般人只能慢慢一摞一摞搬下來。
木柴移開後,露出地窖入口。
陸青青進去後,黑黢黢的,她把口袋裡的手電筒打開,光柱照亮了整個地窖。
呆愣地看著壘得高高的大米,目測有三四十袋,白面十幾袋,油10桶,更別說豬肉,雞肉,蔬菜等雜七雜八的。
二房從哪裡弄來那麼多物資?這些都是硬通貨,還有一票難求的稀缺貨。
不管了,無論他們有什麼心思,這些東西都便宜她了,本來下鄉物資準備的還不夠充分,現在擔憂又少一分。
折騰了一番,站在門口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陸青青嘴角微翹,小聲哼著小曲。
架著梯子原路返回門外,陸青青揮手放出剛收的自行車,吭哧吭哧把車輪子蹬得冒煙,直奔後山墳地。
陸家一大家子在出事之前就已經轉移資產,偷渡出國。
他們完全沒想過原主的處境,又或許是想過的,只不過嫁出去的女兒如潑出去的水,生活過成什麼樣子,他們不在意,說白了就是拋棄了唄。
他們無情,陸青青不能無義,陸家留下的祖產,就讓她好好代為保管吧!
月黑風高的,絕對不會有人想到她會去刨陸家祖墳。
要是以前陸青青還會害怕,覺得瘮得慌。
但現在只要能拿到財產,其他都是浮雲。
人死如燈滅,可怕的永遠不是死人,可怕的是人心。
陸家的祖墳在半山腰,自行車到了山腳下就被陸青青收起來。
徒步走在漆黑的山路上,時不時傳來幾聲低沉的鳥叫聲,在山林中輕輕迴蕩著,分外滲人。
陸青青腳步急促,喃喃自語:「富強,民主,文明,和諧...」
二十分鐘後,看到幾座被雜草包圍的墳包,四周荒涼,人跡全無,一看就知道很久沒人來祭拜過。
大運動開始後,沒人敢頂風作案,說不定走錯一步,讓人抓住把柄,就能陪著祖宗一起涼涼,都不容易。
陸青青仔細辨認了幾座墳包,很快找到陸家的。
對著墳包鞠躬三下以示誠意,陸青青拿起鋤頭,掄起胳膊就刨。
大力丸是個好東西,挖土像挖沙一樣容易。
挖了10多分鐘,鋤頭碰到了一塊硬木板。輕輕敲了幾下,有回聲,裡面應該是空的。
「老人家,不要怪我擾了您清淨,老陸家就剩我一個獨苗苗在京市,您其他不肖子孫都跑到國外浪浪了,肥水不流外人田,放哪裡都沒我空間安全,您說對吧?」
絮絮叨叨說了一會兒,陸青青打開手電筒進入地窖。
樓梯經過歲月的風化,一碰兩邊牆體土渣就簌簌往下掉,順著昏黃的光暈走到底部,印入眼帘的是密密麻麻,各種各樣的木箱。
陸家歷代祖先收集的財富,果然不容小覷。
打開靠前幾個箱子,裡面裝著大黃魚、小黃魚,珍珠瑪瑙,和田玉...陸青青發現自己的眼睛都快看不過來了,實在是品種繁多,品質上乘。
出於好奇,又打開一個封臘的箱子,隨著箱子打開,一股藥香瀰漫在密閉的空氣中。
伸頭伸頭往裡看,滿滿當當擺著珍貴的藥材,人參、鹿茸、當歸、靈芝...
這些藥材隨意拿出一種,都能引起轟動,誰不想長命百歲。
「老人家,沒想到陸家家底如此豐厚,還好只有歷代家主知道這個秘密,要不估計您也活不到壽寢正終,財帛動人心吶。
我要不是穿書的,也不知道這個地窖,便宜女主還不如便宜我,起碼我身體裡還留著陸家的血。」
出來的時間也不短,要儘快回家,免得引起不必要的注意。
按耐住蠢蠢欲動,好奇的心,陸青青瀟灑一揮手,地窖瞬間變得空蕩蕩,除了泥土啥都沒留下。
出了地窖,把墳包恢復原樣,陸青青深深鞠了一躬,「老人家,保重,永別了。」
儀式感做足癮,陸青青把鋤頭收進空間,心滿意足地回家。
到了院子,陸青青把髒掉的鞋子脫下來,鞋底的泥土拍乾淨,找水將手洗了幾遍。
一切做完,才慢悠悠逛回房間,她並不知道有一雙眼睛在暗處默默觀察著她。
*
天蒙蒙亮,李紅霞醒來,伸伸懶腰,眯著眼睛,把腳伸地上摸索了一陣,都沒碰到鞋子,她睜開眼睛想看清楚鞋子位置。
可她看到了什麼?
除了四面牆,房間乾淨得連條頭髮絲都沒看到。
她光著腳丫子,慌慌張張打開房門,看到客廳,廚房,地窖同樣光禿禿的,除了地板和幾面牆,啥都沒了!
「啊,啊,啊...」
李紅霞有力地抓著頭髮,崩潰地失聲尖叫。
蕭愛國,蕭遠本還沉寂在睡夢中,被她的悽厲尖叫生生嚇醒。
特別是蕭愛國,他剛夢到自己當上鋼鐵廠廠長,還沒享受一分鐘,就被打斷,悶了一肚子氣。
李紅霞這婆娘,平時還是打得太少了,膽肥了。
可當他坐在床上,看到空空如也的房間時,腦子一片空白,他使勁揉了揉眼睛,希望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可他註定要失望,房間真的只剩下四面牆。
蕭愛國跌跌撞撞地去翻開藏著他所有秘密的磚頭,裡面只有一塊破布頭。
天塌了!
誰,是誰,做的那麼絕!
家裡什麼都沒了,那個帳本如果被有心人發現,他們一家都完了!
「愛國,誰那麼大本事一夜搬空我們家,這讓不讓人活了!」李紅霞紅著雙眼,抖動著嘴唇。
「媽,拿件衣服給我。」
天氣熱,蕭遠只穿了一條大褲衩睡覺,現在連一件能穿出門的衣服都沒有。
「我房間也空了,你大哥呢?你去他房間看看。」
蕭遠只好不情不願地推開蕭山的房間。
房門被推開一瞬間,一股腐爛酸臭味撲面而來,味道直衝三人天靈蓋。
「嘔,嘔...」三人捂著鼻子,乾嘔著。
李紅霞看著房裡床上一動不動的蕭山,母愛戰勝噁心,連滾帶爬跑到床邊,拖著人想帶出房間。
可蕭山重得像個豬,她怎麼使勁都沒挪動半分,像是粘在床上似的。
「蕭遠,快進來搭把手,你這個沒良心的,沒看到你哥都快沒命了!」李紅霞急得團團轉,朝著事不關己的蕭遠怒吼。
蕭遠撇撇嘴,可又不敢表現得太明顯,只能忍著噁心上手。
可兩人加一起,勉強能拖動蕭山一條腿,這樣的速度要耗到什麼時候,於是兩人目光同時看向蕭愛國。
蕭山怎麼說也是自己的孩子,蕭愛國在四個探照燈的掃視下,也做不到見死不救。
當鄰居聽到動靜跑過來看熱鬧,就看到院子中四個臭哄哄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