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陸青青,有仇必報,李麗從下鄉以來,一直找茬,現在有什麼臉面求她?憑她臉大嗎?
「我幫不了你。」陸青青淡淡地說。
「就一句話的事情,你怎麼幫不了,你這人怎麼這麼冷血,你知不知道退回知青辦,我活不下去,你就忍心看著嗎?」要不是雙手捆綁著,李麗恨不得過去抱住陸青青的大腿。
「我這人沒道德,想道德綁架我,門都沒有。
是我招惹你的嗎?
你傳謠言的時候也沒想過給我留活路,是什麼讓你覺得你哭兩聲,我就會幫你求情?
我不落井下石,已經是對你最大的仁慈。」
陸青青說完了也不想聽她繼續廢話,浪費時間,直接上前抬手一個手刀劈在她脖子上,然後,世界安靜了。
張順德和張浩目瞪口呆,不自覺摸上脖子,陸青青剛才那一下,聽著帶風,下手不輕,看著就疼。
「大隊長,現在可以抬上車了,她絕對不會再掙扎。」陸青青微笑地對著張順德說。
張順德能說啥,這也算幫他解決了一個麻煩,還是暈著吧,路上不會吵鬧。
張老三很有眼力見的把牛車駕到李麗身旁,張順德和張浩一人抬腳,一人抬肩膀,一個用力,把李麗直接甩車上,還滾了兩圈,雖不妥,可沒人心疼她,她活該。
「陸知青,蕭知青,我們要去縣裡開會,順便把李麗退回知青辦,你們也要出門嗎?」張順德看夫妻兩人都走到村口了,順嘴一問。
「嗯,我們要去供銷社買些生活用品。」陸青青沒說要去公安局,現在村裡有沒有敵特還不清楚,低調行事安全點。
「那一起坐車吧,走路有一段距離。」
「好的,謝謝大隊長。」
兩人坐上牛車,晃晃悠悠前往縣裡。
張順德因為還在煩惱這次開會的話題,一副苦大仇深的樣子,沒心情聊天。
張浩和兩人不熟,更加沒話題。
陸青青索性靠著蕭亦寒閉目養神,要不大眼瞪小眼,尷尬。
一小時後,牛車終於到了縣供銷社門口,夫妻兩人下車後,張老三繼續駕車前往知青辦。
「終於下車了,大隊長興致不高,做領導也不容易。」
「嗯,估計是為了糧食,我們村沒什麼影響,可附近村子損失不小。」
「走一步算一步吧,說不定國家能發救濟糧,解決目前困境。」
蕭亦寒沒接話,他本人不樂觀,這是大面積受災,救濟糧一時半會可湊不出來。
可這不是媳婦該煩惱的事情,他和陸青青很快到了公安局門口。
經過抓捕行動,公安局就沒有一個人不認識蕭亦寒,甚至一部分人還暗暗封他為榜樣。
「蕭同志,好久不見,這女同志是你媳婦吧?長得真俊!」站崗大爺看著五十多歲,面容和藹,笑得牙花子都露出來了,看得出心情很好。
「嗯,王局長在嗎?我找他有點事。」蕭亦寒禮貌點點頭。
「在的,他在辦公室。」大爺樂呵呵地說。
蕭亦寒帶著陸青青進入公安局,每個公安見到他都熱情的上前打招呼,不知道的還以為他也是這裡的員工。
「亦寒,行情不錯哦。」陸青青忍不住打趣。
「調皮。」蕭亦寒寵溺一笑。
「叩叩。」蕭亦寒輕敲辦公室房門。
「進來。」裡面很快傳來王濤低沉暗啞的回覆,聲音中透露著疲憊之色。
兩人對視一眼,有情況。
蕭亦寒推開房門,王濤樣子著實算不上好,眼中布滿紅血絲,鬍子拉碴的。
「亦寒,你終於來了,要不是最近一直下雨,手頭上事情多,我早過去找你了。」王濤看到來人是蕭亦寒,眼中光芒乍現,一副看到救星的樣子。
「行了,廢話少說,人不是抓回來了嗎?怎麼你這副被榨乾的樣子?」蕭亦寒和王濤太熟悉了,開口說話嘴像淬了毒。
「什麼榨乾,嘴上留德吧你。嫂子和你親嘴怎麼沒被你毒死。」王濤本就睡眠不足,說話也沒經過腦子就脫口而出。
然後,辦公室靜謐了一瞬,王濤看著陸青青,這才反應過來自己說了什麼,再看看蕭亦寒冷嗖嗖的眼神。
他輕拍嘴巴,歉意地說:「嫂子,你大人不記小人過,我不是故意的,你就當我是個屁,放了吧。」
陸青青「噗嗤」一笑,剛開始接觸王濤,還以為他是嚴肅古板的,可這次看著,不是那麼一回事。
王濤看陸青青表情就知道她沒往心裡去,悄悄鬆了一口氣。
蕭亦寒臉色緩和,王濤一看就知道這事翻篇了,立刻順杆往上爬,「亦寒,你幫我再審審王鐵錘,他一直不承認有八爺這個人,問他炸藥的事情,回答的模稜兩可,我怕那個八爺有後手。
這幾天一直有派人去鋼鐵廠潛伏,暫時沒發現異常。
就怕是暴風雨前的寧靜,我急得嘴都冒泡了。」
王濤說著覺得口乾舌燥,起身去另一張桌子上拿熱水壺,準備給兩人也來一杯熱水。
他走路姿勢略顯僵硬,右腿微跛,雖面上不顯,可緊皺的眉頭說明他腿正承受著痛苦。
蕭亦寒看出他腿疾又犯了,他這腿下雨天就容易犯病,這連續半個月的大雨,對他不可能沒影響。
陸青青朝蕭亦寒使了個眼色。
蕭亦寒點頭,他從懷裡把黑玉膏拿出來,放王濤桌面,「這是你嫂子做的黑玉膏,對你腿傷有幫助,你每天記得塗一次。」
王濤驚訝看著陸青青,「嫂子,沒想到你還會製藥,謝謝你的關心,這藥我一定會每天都用。」
王濤眼睛酸澀,沒想到蕭亦寒還一直記掛著他的腿傷,甚至為他尋找藥方,不管藥的效果如何,這夫妻兩人的心意他收到了。
蕭亦寒不喜歡煽情,他拍拍王濤肩膀,「我和你嫂子在門外等你,你先用一遍藥,再帶我去審訊。」
王濤本想拒絕,用藥不急一時,可兩人沒給他機會。
蕭亦寒直接把他按坐在椅子上,藥膏放他手心,這才帶著媳婦走出門。
王濤哭笑不得,人家一片好意,他也不是不知好歹的。
其實這藥的效果,他並沒有太大的期待,嫂子的身份他也不是不知道,就從來沒聽說過她會製藥,他之所以會用,也只是不想糟蹋人家的心意。
可現在他覺得自己錯了,大錯特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