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一直環繞在腿上刀割般疼痛感,在藥膏塗上的那瞬間,慢慢消散,只餘下被溫暖包裹的舒適感。
他忍不住喟嘆一聲,這是他從受傷以來,最舒服的一刻,不用走路都忍受著疼痛,下雨天有時疼的他恨不得把腿截肢。
他有種錯覺,希冀,這個藥一直用,說不定真能治癒他的腿傷。
門外還有人和事等著他,王濤很快收拾好情緒,打開打開房門,他由衷地對陸青青伸出大拇指,「弟妹,你的藥是這個。」
陸青青沒有驚訝,珍貴藥材加靈泉水,這逆天組合要是效果不好,她頭能擰下來給他當凳子坐。
「濤哥,客氣了,能幫到你我很高興。」陸青青微笑著說。
看王濤眼眉舒展,走路不再跛著,蕭亦寒就知道媳婦的藥起效果了,按這個情況,繼續用藥,他這個兄弟的腿肯定能痊癒。
媳婦這是愛屋及烏,他必須守好她的秘密,保護她不受傷害。
「大家都那麼熟悉了,客套話就不用說了,你帶我去審訊室。」
王濤沒有立刻回答,他望向一旁的陸青青,「嫂子,這場面不方便帶你進去,要不,你在附近轉悠兩圈?」
陸青青對審訊的血腥場面沒興趣,有她在,蕭亦寒有所顧忌,估計效果也不好。
她幾次來縣裡都是火急火燎的,也想去黑市看看,現在機會不就來了。
「好,那中午國營飯店匯合。」
蕭亦寒點點頭,目送她離開。
「亦寒,好福氣,嫂子漂亮,能幹,你這小子,撿到寶了。」王濤看蕭亦寒望妻石似的,不忘打趣。
「嗯,是我的福氣。」蕭亦寒傲嬌點點頭,回答的乾脆,沒一點不好意思。
王濤本想逗逗他,可突然被塞了滿嘴狗糧,頓覺無趣。
「那裡面的人就交給你了,隨你處置,別弄死就行,就他藏匿炸藥的數量,都夠槍斃十回了。」
王濤說的咬牙切齒,別說他對罪犯沒人權,沒人性,對畜生講道義,那是傻。
陸青青一個人無聊的在街上遊蕩,好不容易用了三顆奶糖巨款,從一位老奶奶口裡換到黑市的消息。
她按照老奶奶說的路線直奔黑市。
經過一條小巷的時候,聽到一聲孩子的悶哼聲,還有男人囂張的聲音:「你竟然還有錢給那老不死買藥?
看來思想教育還不到位,你們家還藏有錢財。
說,你們家剩下的錢財放哪裡了?」
「你隔三差五帶人上門,我們家都被你搜遍了,有沒有錢,你不是最清楚嗎?」男孩眼神孤狼似的,帶著一股野性的兇狠。
陸青青好奇的從巷子口伸出腦袋,看清楚男孩的樣子,她愣了一下,這不就是之前幫她報警的小男孩,當時看著乖巧懂事,和現在這個判若兩人。
男人在小弟面前被反駁,感覺很沒面子,氣得臉紅脖子粗,把手裡的木棍高高舉起,狠狠朝男孩腦門揮過去。
男孩剛剛被打,現在身上根本沒有力氣避開,只能絕望地看著木棍離他越來越近。
陸青青知道今天如果她不出手,男孩必死無疑,那男人揮棍的力道,對準的部位,如果成功,絕對頭破血流,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
看這幾人囂張,無所畏懼的樣子,這種事情肯定不是第一次,也不會是最後一次。
法律無法制裁,那就讓她來替天行道。
徐長峰知道今天肯定逃不了,可他死了,奶奶怎麼辦?奶奶身體越來越差,最近甚至無法下床,根本離不開人。
要是他死了,奶奶也只能在床上等死。
罷了,爸爸媽媽死了,他和奶奶也要死了,他們一家終於可以團聚,這個世道,像奶奶說的,吃人不吐骨頭,冤死的不計其數,也不差他兩人。
眼淚,無聲從男孩眼角落下。
可預想的疼痛,遲遲沒下來。
突然,一聲慘叫在徐長峰耳邊響起,他錯愕抬眸,女人熟悉的面容映入眼帘。
揮棍男人的手,以一種詭異的角度扭曲著,他疼得臉色發青,嘴唇發紫。
男人扶著顫抖的手臂,兇狠的眼神看向陸青青,「兄弟們,我要這女人死。」
剩下幾人迅速把陸青青兩人包圍起來,眼神恐懼中帶著興奮。
沒辦法,陸青青長得實在太美,他們從來沒玩過這麼帶勁的。
看男人的慘樣,他們也怕死,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不試試怎麼知道不成功。
這就是傳說中的色膽包天吧。
「別怕,我幫你收拾壞人。」女人溫柔的聲音,像風一樣安撫他絕望的內心。
「他們認識革委會的人,是附近的小混混,姐姐你快跑。」
徐長峰曾經看到過這幾人是怎麼欺負婦女的,這幫人就是畜生不如的東西,姐姐不能毀在他們手裡。
他已經深陷泥潭,無法掙脫,沒必要再搭進去一個無辜的人。
「放心,他們奈何不了我。」陸青青對上男孩擔憂的眼神,心中倍感安慰,這個時候還擔心她,怕她受欺負,看來不是白眼狼,這人沒白救。
「老二,我頭好暈。」
「我也是。」
「我...」
「噗通,噗通,噗通。」幾聲清脆的倒地聲陸續傳出,男孩也不能倖免。
他不可置信的眼神還來不及收回,已經歪在陸青青腳邊。
想到男孩最後的眼神,陸青青不好意思摸摸鼻子,這無差別攻擊她也不想,這不是沒機會給他先吃解藥,不能怪她。
剛剛幾人圍上來,她悄悄灑出三日醉,現在看來,效果不錯,三秒,一片倒。
群毆她不怕,她不覺得這些人是她對手,可斷手斷腳發出的慘叫聲,肯定能引來圍觀,她想不暴露都不行。
被這些人粘上,容易惹禍上身,她不能給家裡帶去麻煩。
陸青青給幾人塞了失聲藥丸,又把幾人的手腳踩斷,粉碎性的。
命是留住了,他們下半輩子都要在床上度過,為自己的罪孽贖罪。
做完這一切,陸青青餵徐長峰吃下解藥。
兩秒後,徐長峰慢慢睜開眼睛,腦袋像漿糊似的, 眼前一晃,陸青青放大面容出現眼前,暈倒前的一幕幕像電影在腦海中播放。
難道,這個姐姐也不是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