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老太不管做事還是招人,速度都槓槓的,關二柱回去後的第三天中午,老太太找好的人就上了門。
關二姑家那個和離的二表姐,劉家三報表哥。
兩家一一邊一個,很公平。
這就是老太太的做事風格。
她可以幫扶閨女兒子,前提是閨女兒子沒有小心思。
同時她也不會在劉秀禾娘家面前落下口實,必須把劉家出息後生也拉一個。
對她的這種安排,關寧一點意見沒有,她相信老太太的為人。
「表....表...表妹,給.....給你添....添麻煩了。」汪雙玉結結巴巴打招呼,整得關寧都不敢大聲說話,她怕把這位表姐嚇哭。
不愧是關桃口中的膽小二表姐。
「你是來幫忙的,說什麼麻煩,這種話以後少說。」
「好的,表妹。」汪雙玉的聲音依舊細細小小的。
與之相反的是劉家三表哥,則是個活潑外向性子,「表妹,有啥髒活累活你儘管吩咐我去乾乾。」
「放心,有不少活等著你們干,這會先吃飯,吃完安排你們去住的地方。」
飯桌上,劉秀禾問他們兩個,「你們誰打雜誰當廚師學徒。」
「我....我學徒。」汪雙玉怯生生的舉起手。
「你?」
劉秀禾把她從頭看到尾,皺著眉心搖頭,「瘦巴巴成什麼樣了,能顛起大炒鍋?」
年紀確實比關寧大四五歲,個子也比她稍微高點。
可這瘦得沒眼看,手腕還沒關景一個孩子的手腕粗,劉秀禾真怕她顛鍋時手腕斷掉。
「舅母您放心,我力氣很大。」
劉秀禾不信,汪雙玉放下碗筷,走到鋪子裡平時用來磨辣椒粉的小磨盤前,毫不費力的單手把那磨盤提了起來。
雖然是個小磨盤,但那也重,平時需要搬時,要麼靠伍大滿,要麼兩個人抬。
「你這....你...沒聽你娘說過你還有這本事呀。」
劉秀禾懵。
汪雙玉回到餐桌上繼續吃飯,聲音依舊怯生生,「我娘不讓我們往外說,說女子力氣大被人看不起。」
「你娘就是個傻子,以後別聽她的。」劉秀禾在小輩們面前,毫不掩飾對關二姑的嫌棄。
「姑娘,你表姐是個練武奇才,可惜被耽誤了,現在已經沒法學了。」兩兩湊到關寧耳邊說偷偷說。
「在鄉下窮得差點餓死,誰有沒有什麼天賦,根本沒機會被人發現。」
就含水鎮下面那幾個窮村子,別說大俠路過,普通鏢師都不會走這條路。
人寧可繞大路。
要不為啥章池沒在其他地方被敲悶棍,賊人偏偏選在了含水鎮,還不是這邊又窮又偏。
兩兩從小在營地訓練,辛苦確實辛苦,殘忍也很殘忍,但吃喝穿真沒缺過。
上次看到灰撲撲的大柳村,還有住在那裡村民的穿著。
那真是肉眼可見的窮。
京城有些乞丐都比大柳村某些村民穿的好。
關寧:....你會不會說話。
實誠太過會被打。
「是啊,我們很窮,也不知道這些當官的啥時候能看看我們小老百姓的不容易。」
憨批兩兩又實誠附和,「很難。」
關寧不太想跟她說話了,得不到一點情緒價值,「吃飯,吃飯,今天有你最喜歡吃的酸菜魚。」
這邊小院是住不下一點了,關寧安排三表哥劉春生住到新鋪子後院去。
「以後三表哥你就常住那邊,雙玉表姐跟著齊年住府中。」
至於被褥啥的,在關二柱回去當天,關寧就讓劉秀禾買好了。
當時還被她埋怨了許久,「應該早點告訴我讓我縫,買的多貴。
不行,得空我得多縫幾床被褥備著,以後家裡估計還得增加人手。」
一直花錢買太浪費。
劉秀禾有事情做,關寧比誰都支持,還主動提出給她工錢。
因為增加了兩個人,新鋪子又沒開業,火鍋底料那邊楊氏也做的相當好。
很多零碎活關寧還沒走到跟前,就有人主動做了。
關寧一下子又閒下來。
她決定今日出攤。
今日飯點,徐同和又是第一個跑出書院門,他遠遠看到攤位後面站著一個女孩子後,腳下速度更快。
「兩兩姑娘,你今日....表...表姐?」
整理東西的關寧抬頭,「啊,是我,你看起來很失望吶。」
徐同和搖頭,「沒有沒有,我是驚...驚喜,對,就是驚喜,畢竟表姐你很久不來了,聽伍大哥說你在忙新鋪子的事。」
「最近招了新人,又不忙了。」關寧拿出屬於徐同和的食盒,「快去吃飯吧,一會兒涼了。」
杜力言幾人隨後也氣喘吁吁跑過來,他邊同關寧打招呼邊埋怨。
「徐兄,你最近家中是不是遇著什麼事兒了,天天不用早食,先生上課時你總餓得走神,一到時間就跑。
這樣不行啊,先生的忍耐是有限度的。」
別到時候先生脾氣爆發,連累他們兄弟幾個。
「你家出事了?」關寧看過去。
徐同和紅著臉慌忙擺手,「沒有,沒有,杜兄你能不能別胡亂猜。」
「沒出事,那你天天這麼著急幹啥,早上為啥不用早食?」
徐同和提著食盒轉身離開,「懶得跟你說。」
杜力言撇嘴,你要不是我兄弟,你當我願意管哦,不說就不說。
他把這事拋到腦後去問關寧,「表姐,今天吃什麼?」
「酸菜魚。」
幾人拿到食盒後並沒有走遠,而是詢問她新店什麼時候開業。
「表姐,新鋪子的吃食不能提前給我們嘗嘗嗎,方衡那傢伙,最近得空就在我們耳邊說,新店新吃食有多美味。
還吹牛說整個賀州府,甚至京城都不一定有那麼好吃的東西。」
說到這,鄭輝怨氣十足,「表姐你曉得不,直接饞得我想把那小子抓住啃兩口。」
低頭給其他同窗裝包子的方衡抬頭嫌惡道,「你能不能不要這麼噁心。」
「就噁心你,誰讓你小子早早就在書院吊我們胃口,問你什麼做的,什麼味道,你一個字不說。
只甩出兩個字『好吃』。
你就是故意饞哥幾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