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月初七,難得出了太陽。
「各位父老,今日是寧池開分店的日子,新店只做火鍋生意.....歡迎大家進店品嘗!」
關老太和劉老太帶著自家兒子兒媳,站在人群里看台上侃侃而談的關寧,一個比一個自豪。
「親家,看到了嗎,我外孫女在這麼多人面前說話都不怵,這心性,穩重!」
「看到了,我孫女真給我長臉,一個人在城裡開起兩家店,還幫扶咱親人和鄉親,真有本事。」
兩人身後的媳婦們,都是第一次來縣城,更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關寧。
耀眼,自信,在被圍的水泄不通的眾人面前,落落大方介紹自己新鋪子,邀請大家進店。
吳氏覺得,她大概永遠都成不了這樣。
趙氏則是羨慕,她什麼時候也能如此。
幾個舅媽都看呆了。
簡短的開店致辭說完,拉下蓋在牌匾上的紅布,然後就是關大柱放鞭炮。
老關家和老劉家每家都買了一捆鞭炮。
關二柱則提了一籃子糖果花生,一把一把往人群里撒,「歡迎大家進店品嘗,歡迎大家進店品嘗...」
關寧讓開位置,讓食客進入。
有那消息靈通的,上前同關寧求證,「福滿樓今日也推出一種叫火鍋的吃食,不少人都去了那邊,不知你兩家這..是同一個東西嗎?」
「是同一種吃食,我們兩家約定好今日同時開售。」
原來如此,王老爺對關寧投了一個可憐眼神,語氣遺憾道,「丫頭這一步棋走的不好,選擇同他們同一天推出同一種新品,大客戶,消費得起的人都跑福滿樓了。
你這生意怎麼做。」
做生意嘛,都圖個好彩頭,開門紅,開門紅,可不就這意思嗎?
平時瞅著這管掌柜挺精明一人,今日怎的走了一步臭棋。
關寧沒回答,而是笑問他,「那王老爺您又為何不去福滿樓,反而來了寧池?」
王豐愣了半秒,隨即反應過來,「是我糊塗,是我糊塗了...」
只要是關寧鋪子的常客,幾乎都在等今日她的新店開業,吃慣了寧池,誰不期待新店新吃食味道。
大眼一瞅,這會大堂坐滿的食客,幾乎一大半都是寧池常客。
「我先帶朋友進去了,關掌柜生意興隆。」
「您請。」
大廳六張餐桌,剛開門就坐滿五張,二樓包廂有一桌。
這會後廚不忙,一路就交給齊年帶著伍大滿和汪雙玉、劉秀禾給來客講解火鍋的吃法和點菜方式。
她自個上了二樓。
二樓來客是許久不見的戚容,帶了三個中年男人和魯平一起。
他說是衙門同僚,可眾人說話走路不由都以另一個微胖中年男人為中心。
能讓縣丞如此態度的,那人的身份可想而知。
「關寧見過各位大人。」
「無需多禮,今日我們只是來吃飯的食客,你是食肆掌柜,就這麼簡單。」戚容含笑說。
魯平也幫腔,「對對對,從剛進來就聞到一股獨特辛辣香味,快把你家火鍋端上來讓我們開開眼。」
其他人也都或多或少會說一兩句。
只有坐在上座的那個中年男人沒開口,目光卻一直在觀察關寧。
「咱們鍋底分為爆辣,中辣和微辣,當然還有沒有一點辣椒的清湯底,各位大人想點什麼味道?
溫馨提示,可以同時點兩種味道。」
關寧這個溫馨提示,讓那中年男人開了口,「關掌柜說話很有意思。」
「您過獎了。」
說完關寧拿著菜單繼續介紹,「丸子有魚丸,蝦丸,土豆丸....還有小青菜,因為這個季節小青菜稀缺,所以,每桌限量三盤。」
「青菜?是我理解的那個青菜嗎?」戚榮好奇。
「就是土地里種的小青菜,菠菜,小白菜這些。」
這個季節,關掌柜竟還有如此好東西。
那中年男人又開口了,「關掌柜怎麼種出來的,可能大規模種植?」
如果這樣,他的政績....
呵呵,做夢呢。
關寧一句話把心思各異的眾人拉回現實,「很簡單,找個暖和的地方種進去,和暖室養花一樣。」
真正的有錢人,誰家沒一兩個養花暖閣?
所以,人家冬季也能吃到新鮮菜。
「原來如此,為這青菜關掌柜肯定花了不少心思,限量是應該。」
這群人最後點了中辣鍋底和清湯。
當關寧帶著伍大滿把鍋擺上,最後又把菜全部端上來,旋轉餐桌時,眾人才注意到這張桌子的巧思。
剛才他們還納悶餐桌為何兩層。
「這張桌...」
「這叫旋轉餐桌,用它吃火鍋,其實作用一般,它最大的好處是多人聚會吃飯,不需要勞煩旁人布菜....」
關寧越介紹戚榮越喜歡,他們戚家是大族,他的兒女也不少,如果家中有這麼一張餐桌,吃飯都舒心不少。
對餐桌的好奇,很快讓火鍋香味蓋過。
「不錯,味道好,自己動手也別有一番樂趣。」
「這些個丸子,就是關掌柜你年前賣的那種吧?」一個書吏問。
過年他夫人買了不少,什麼紅燒丸子,丸子湯這些菜,偶爾吃吃還行,常吃卻覺得一般,畢竟不是正經菜品。
沒想到今日下在火鍋里,滋味更佳。
「對那種。」
菜上齊教會他們怎麼吃涮菜後,關寧就退出包廂。
「各位慢用,有需要喊一聲好。」
「關掌柜你去忙別的,不用管我。」戚榮說。
至於那位中年男人,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這個粉不錯。」
這些人今天沒帶隨從,所以除了魯平之外,其他人都沒調蘸料。
一個吃不了辣,只吃清湯鍋底,覺得嘴裡沒滋味的書吏問他,「這蘸料,滋味如何?」
「你去調一個就知道了。」
說完魯平嘴裡塞了一口裹滿麻醬的羊肉片,「這樣吃肉才過癮。」
魯平的吃相,惹得那位書吏再也做不出,出門找蘸料小二要蘸料去了。
戚榮咽下口中食物,看了那中年男人一眼,「大人好似不喜關掌柜。」
「什麼喜不喜,只是不解、好奇罷了。」
她到底有什麼本事,讓章家兄弟臨走前專門半夜找自己給婚書上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