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鍋的定價,是開業當天晚上周松義送來的。
大份鴛鴦鍋三兩,中鍋二兩半,小鍋二兩。
麻辣單鍋,大中小鍋的價格分別是二兩半、二兩和一兩半。
清湯鍋相對便宜些,大中小鍋的價格是一兩半、一兩和半兩。
因為明日開業,所以關寧拿著單子把價格念給所有員工聽,希望他們記住,不至於食客問的時候不知道。
當劉秀禾得知一鍋底三兩的時候差點昏過去,這感覺比當時得知烤鴨三兩還恐怖。
「他....他....他們瘋了嗎?」
三兩,三兩啊,後面蔬菜和肉這些都需要單點。
劉秀禾開始擔心,「阿寧吶,這麼貴,沒人進店咋辦。」
人鬧鬧,舞獅又放炮,結果人家一聽這個價位,誰敢進店?
就算她劉秀禾此時身上有一百兩,她也不會進這種店,瘋了嗎?
定價的確高,但卻沒高到太離譜,關寧自己覺得還行。
福滿樓這麼定價有他們的道理,人家做餐飲行業這麼久,肯定不會做讓自己虧錢的事。
「很高嗎?
土豆,千張,藕片這些都是幾文錢一份,肉片魚片、肉丸子這些,也都十文一份。
蘸料也免費送。」
至於這些難得的小青菜,則是比較貴些,一份三十文,還一桌限量三份。
真會做生意啊,周阜。
關寧自愧不如。
「吃一頓好幾兩沒了,你說貴不貴?」
「還行,真正有錢幾十兩,幾百兩都花,哎呀,價格問題不是你該操心的事,別管了別管了。」
「我這不是擔心嘛。」
關大柱兄弟和鋪子裡其他人,同樣滿臉震驚。
只有兩兩和齊年,表情和平常沒區別。
「姑娘的火鍋這麼好吃,別說三兩五兩,在京城一百兩都有人搶著吃。」
齊年附和,「我也覺得不貴,別看咱通泉只是個小小的縣城,其實有錢人不少,伯母你別太擔心。」
大地方來的人都這麼說了,劉秀禾總算放了一半心。
至於另一半,當然是只能明天開業再看。
「明天開業,新店會很忙,老店卻不能不營業。所以,明天鋪子交給小雨,小谷和小莊。。
你幫忙劈柴和收拾雞鴨打雜,兩位去新店幫忙。」
「我們知道了。」
「兩兩,後廚的魚片,肉片,你負責可以嗎,底料那邊讓楊嬸先頂一頂。」
關寧回頭看汪雙玉,「廚房我帶著你,有信心嗎?」
「表妹放心,我肯定不拖後腿。」
關寧滿意點頭,「娘你帶著春生表哥洗菜打雜,大滿表哥幫忙端湯鍋,齊年招呼客人。」
一圈人安排完,唯獨剩了關大柱關二柱,「我們呢?」
「忙的話我再安排你們,不忙的話你們照顧好奶奶和村里來人,我可能會很忙。」
所有人的工作安排完,明日要做的準備做完,時間已經接近子時,關寧腰都直不起來。
本來大家不可能熬這麼久,只怪她,今晚用火鍋招待大哥二哥時,嘴賤說了一句。
「可惜沒做丸子,要是給火鍋里下些魚丸,肉丸和土豆丸子,不知道有多美味。」
這話把各位期待新店生意大爆員工的牛馬靈魂給覺醒了。
「做呀,現在就做呀,福滿樓肯定想不到火鍋里還能下丸子,當然,他們也不會做魚丸和蝦丸,這正是咱口碑超過他們的好機會。」伍大滿猛地拍桌。
「啊,啊?」關寧嚇了一跳,「現在做?」
「當然啦,今晚現在做一些,明天我抽空再捶些魚糜,用的時候煮來就行。」
關寧退縮,「天都黑了。」
「黑了又如何,咱十幾個人,一人捶一條魚都能有不少,正好送魚老頭下午送來的魚這會還在水缸里養著。」只要能提升鋪子營收,伍大滿就不怕累。
過年拿到最高獎金那次,讓他嘗到了甜頭。
除了關寧和劉秀禾這對懶母女,表現得不情不願外,其他人都覺得這是個好主意。
「伍大哥說的對,比人脈咱們比不過福滿樓,但比可涮菜的種類,咱一定要讓食客們吃個滿意。」
「大表哥說的有理。」
如此情緒高漲,關寧能說什麼,她坐在原地眼睜睜看著伍大滿帶著眾人開始殺魚。
成,有上進心,一心為鋪子是好事。
關寧再懶也不會跟錢過不去,無奈起身幫忙。
「誰力氣大捶魚糜,小谷小魚燒水準備煮魚丸,既然魚丸蝦丸要走,那蘿蔔丸子和土豆丸子肯定也不能少。
楊嬸你和小莊去地窖拿些土豆蘿蔔上來擦絲....」
一群人一旦起鬨一起幹活,那是感覺不到疲憊和困意的。
也不知道是打了多少雞血,一直干到子時,每種丸子都一大盆,伍大滿才鬆口。
「差不多夠明天用了,歇息吧。」
「哦,好。」
關寧捶著後腰 ,迷迷糊糊應了一聲,臉都沒洗,隨便擦擦爬上床睡得昏天暗地。
至於洗澡,算了算了,明天再說吧,真扛不住了。
關寧現在覺得周阜這個火鍋定價其實不高,啥啥都是純手工,定價再高點也值。
第二天關寧還在睡,外面已經傳出動靜。
她強行爬起來,出去給自己提了幾桶水,潦草洗了個澡才算清醒。
「這邊鋪子交給小雨她們三個,其他人隨我去新店。」
最近關寧見縫插針給來食肆吃飯的老客戶介紹新店,所以老店今日食客估計不多。
新店這邊的裝修,只有關寧母女和齊年、劉春生四人見過。
當他們看到卡座和包廂里可以旋轉的餐桌時,一個個好奇不已,
「這餐桌,這餐桌,好奇怪。」
關寧走過去給他們解釋怎麼用,把菜放這,然後想吃轉到自己面前。
「人多聚會確實不錯,可咱家店裡是火鍋啊,不需要轉吧?」關大柱又觀察了一會才明白,「原來中間放火鍋那一塊不轉,轉的只有外面。」
「這想法真好,你的家具都是找你老三和梁師傅做的,難道這是老三的想法?」
「表妹畫的圖,大興表弟和他師父只負責動手。」伍大滿解釋。
「我就說嘛,老三哪有那個腦子。」
關大柱鬆了一口氣,兄弟三個都是勤勤懇懇賣力氣的人,突然出個腦子好使的,顯得其他人很命苦。
還好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