伍大滿當然沒問題。
「如果地方寬敞,鴨絨其實我一個人就能搞定,抽空還能幫店裡幹活。」
關寧點頭,「抽空你錘魚糜就行,能錘多少就錘多少,沒要求。」
處理鴨絨也不是個輕鬆活。
「行,我聽你的。」
「晚上我回去安排,大表哥你以後直接住在那邊。」
該把大家慢慢往那邊轉移了,老店後院都快被擠爆,關景關小柱和伍大滿,三人擠了一個炕。
導致關景天天早上起來揉腰。
傍晚,火鍋店生意最好的時候,關寧在後廚切土豆片,齊年悄摸湊過來,「東家,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關寧頭都沒抬,「啥好消息?」
劉秀禾這會也靠過來,「有人給賞錢了?」
「不是,是早上在門口口出狂言的那個周府丫頭,被周大爺打了板子,賣給人牙子了。」
被打了板子,又在上任主家犯了錯。
在人牙子手裡估計也是燙手山芋,賣不出去,不是賣給光棍做媳婦,就是傷口發炎而死。
人牙子這會花錢在一個沒價值的丫頭身上嗎?
不見得。
所以,那丫頭的結局很好猜。
見識少的劉秀沒想到這點,「活該!」
「對,這樣的人死有餘辜!」
不知啥時候也加入的兩兩附和道。
「死?」
劉秀禾愣住,不是說打了板子,又被賣了嗎,怎麼會死?
「散了散了,都忙自個的去,別人的家事,我們不需要打聽那麼仔細,只要知道那個侮辱人的丫頭得到了她該有的懲罰就好了。」關寧說。
「你說的對,那最賤丫頭活該。」
關寧以為此事在兩家心照不宣下會就這麼翻篇。
沒想到還有後續,次日火鍋店沒開門,她剛進到店裡,齊年就跑過來說,「樓上有客人。」
「誰呀?」
齊年搖頭,「你上去就知道了。」
關寧到二樓包廂,看到站在門口的周松義時,以為來人是周阜。
「周管事,你家大爺前來所為何事?底料那出現了問題?」
「關掌柜進去就知道了。」
「周老闆前來....」
說了一半的話,在關寧看到端坐在椅子上的人後,被她咽了回去。
那是一個打扮樸素,衣料卻一點不便宜的中年美婦。
對方在看到關寧時微笑著起身,「關掌柜好。」
「您是...」
「周阜的夫人羅傑秀。」
來找她是為了給自家丫鬟討公道嗎?
關寧淡定的關上門,「夫人找我何事?」
「道歉,我家丫頭早上說了不該說的話,是我這個主子的問題,於情於理都要來跟關掌柜你說聲抱歉。
這是我的一點心意,還請關掌柜不要嫌棄。」
羅傑秀把手邊早就放好的禮盒推到關寧面前,不管從表情還是語氣,都能看出對方很誠懇。
但關寧依舊戒備。
「夫人您的歉意我收到了,但禮物就不必了。」
「若葉的行為真不是我本意,不管關掌柜你信與不信,我都想解釋一下,其實是這樣....」
說了半天,是為了這餐桌。
「原來周老闆看上了我店裡這個餐桌,早說呀,做這餐桌的木匠是我三哥和他師傅,他們知道有人想買,肯定很高興。
周老闆也是,應該讓他身邊管事過來問一句的,這事鬧的。」
關寧心裡小人甚至在敲鼓,訂單來訂單來,最好所有福滿樓都換上這種桌子,惹得其他酒樓也紛紛效仿。
讓她賺,讓三賺,讓梁師傅賺....
「不是關掌柜你獨家定製的,你鋪子特有的嗎?」
「嗨,一張桌子,哪有什麼定製不定製,如果周老闆真想要,我回頭跟我三哥說一聲,讓她給福滿樓算便宜些。」
關寧這會心裡已經在打算盤,這樣一張餐桌算材料該收多少錢,不算材料純手工費,又該定價幾何。
不行,一會得去跟梁師傅透個底,讓他們放心大膽的開價。
「多謝關掌柜你,你年紀輕輕心胸如此寬大,我實在不及你。」
「呵呵...呵呵...夫人您過獎了。」
自這裡開始,周夫人就跟打通了哪一個根筋脈似的,拉著關寧的手一放。
「聽說豆芽是你養出來的?你真聰明。」
「還好。」
「火鍋底料也是你熬的,關掌柜你真給咱女子長臉,同你相比,我覺得我家養的那些廚師像些廢物。」
「夫人過獎。」
「還有涼皮,也相當好吃,關掌柜你到底怎麼會這麼多新奇吃食的?」
「就...就嘴饞,自己多試試,然後試出來了。」
「你家鋪子的丸子賣嗎,我們福滿樓想從你家進貨。」方子周夫人沒提,她心裡清楚,買方子根本不可能。
關寧繼續微笑,「夫人過....」
說了一半她停住了,合著這才周夫人您此行的目的吶。
什麼餐桌,什麼道歉,都是順帶。
「丸子?」
「對,我們鋪子也想引進,可否從關掌柜手裡購買。」
如果價格動人,關寧這裡自然沒問題,「一斤你打算出多少錢?」
「過年時候的單價呀,一斤三百文。」
關寧後悔,為何過年時不把丸子價格要高些,關鍵是她那時並不知道自己有一點會開火鍋店。
「不管你們拿多少斤,都是三百文。」
周夫人點頭,「沒問題。」
關寧問她,「不同周老闆商量一下嗎?」
「不用,來時我們已經商量過了。」
虧了啊。
「明天讓周老闆派人來簽契約,還有供貨日期,當然,丸子的供應量,前期我們肯定滿足不了你們五個福滿樓。」
現在店裡人手剛夠,做丸子只能重新招人手。
還有做丸子的地點,也得和火鍋底料,鴨絨,這些隔開,給他們一個單獨的院子。
關寧有預感,自己那個大宅子,以後會成為自家各種小工廠聚集地。
劉秀禾說的沒錯,勞碌命。
買了宅子,自個還沒搬進去,工廠和工人倒先乾的熱火朝天。
「這是自然,一切都以關掌柜的想法來。」
送走周夫人,齊年又貼上來,「她有沒有對你說難聽話,有沒有威脅你,有的話我今晚必將....」
「以前沒看出來你戾氣這麼重,剛認識時你不這樣啊,人設崩的有點過了呢,齊道長,你是個道士,道士!
請你時刻記住自己是個修道之人好嗎?」關寧服了這個人。
齊年大手一揮,非常豪邁又坦誠,「初識那不是得給你留個好印象嘛,現在我能獨當一面,還是火鍋店鼎鼎有名的大掌柜,又是東家你左膀右臂。
你離不開我了,我肯定要展露自己真性情呀,不然得多憋屈。」
關寧無語,只回了她「呵呵」兩個字。
「呵呵啥意思?東家你是開心還是不開心,還有你剛才說我人設崩,又是啥意思?東家,你能不能說點我聽得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