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康認真環顧了四周一圈點頭,認同了關寧她地方小的說法。
然後沉默著從懷裡掏出一個厚厚的信封,「這是世子給關掌柜您收留三小姐和四公子的報酬,只讓他們在您家住半個月就成。」
關寧不嘻嘻。
「合著你不是來帶人走的呀?」
呂康把手裡信封又往關寧這邊遞了遞,「世子說,關掌柜看過裡面東西後還不收留小姐和公子,讓屬下直接帶他們離開,不得打擾您。」
不就是用錢砸她嗎,關寧撇嘴,不用想她都知道裡面是什麼。
魯平很有眼色的告辭,「人送到我就先回去了,一會還要上值。」
「多謝魯捕頭,下次請你吃飯啊。」
「我等著關掌柜的信兒。」
別人請吃飯魯平可能還會考慮考慮,關掌柜不一樣,一定得答應。
不管是看在她的身份還是廚藝上,都不虧 。
那是給他魯平面子。
再次回到堂屋,關寧問呂康,「一定得看嗎?」
「一定要看。」
行吧,關寧打開信封,毫不意外,就是銀票。
可當她目光落到銀票金額上後,愣住了。
一千面額,具體多少張她還沒來得及數,下面還壓著一張房契,京城一座二進院子。
沒錯 ,是京城的!
「京中最近不太平,世子想趁著這個機會讓三小姐和四公子避避。屬下全程跟著他們,不會讓他們闖禍給您添麻煩。
您有任何事也可以交給屬下去辦。」
聽到京中不太平,關寧心中一緊,「那章池他....」
話說到一半,她才意識到自己失態,「咳,我的意思是,侯府很危險嗎?」
見關寧表現出對二公子的擔憂不似作假,呂康臉上表情柔軟了些。
「二公子有書信讓我帶給您,還讓我一定轉告您,讓您不必擔憂,他會沒事。」
「誰擔憂了,我一個小老百姓還是先擔憂擔憂自己今日能不能賺到錢吧。」關寧低聲咕噥。
她只把信封里章池給她寫的那封信抽出來,其他銀票和地契一股腦塞回了呂康懷中。
「我收了他們錢了,夠用,這些拿回去吧。」
半個月,那五千兩夠了。
有呂康在,最起碼那兩人安危不用自己管,光吃住,五千兩差不多。
呂康沒想到關寧會不要這些東西。
世子不是說,二公子最近從他身上,各種搜刮的錢財都送給這位關掌柜了嗎。
那現在世子都親自送來了,她咋還不要了呢。
「別這麼看我,在你來之前我已經收到他們五千兩了。」
呂康更不解,「據府中下人說,三小姐和四公子離開時身上沒帶錢。」
關寧再是夠臉皮,也不好意思把自己的所作所為說出來。
「咳.....你以後就知道了。」
「呂叔,您怎麼來了?」揉著眼睛拉開房門的章芙驚訝道。
「屬下見過三小姐,世子派屬下來照顧您和四公子。」
章芙後退一步,做出一個準備隨時關門的動作,「你要抓就抓阿綏回去,我不回去。」
呂康無奈,「屬下剛才說是來照顧你們的,對了,小姐您今日....」
「怎麼了?」
章芙低頭打量自己一番,衣服雖然不是昨日那套,但料子大差不差,都是上好雲錦。
「您今日配飾素淨了些。」
何止是素淨,渾身上下連一個能看過眼的配飾都沒有。
「還不是....」
說了一半,察覺到關寧不善的眼神後,章芙換了說法,「二嫂這裡來往食客太多,戴那些東西不方便,我都收起來了。」
「有道理。」
呂康點頭,也不知信沒信章芙的說辭,反正沒有再給關寧塞錢和地契。
其他人一覺睡醒,發現他們的小團隊又添了新人。
方谷高興壞了,「這下終於不覺得人手緊湊了。」
不說章芙和章綏,只說新來的呂康,那氣質,那體格,一看就是個能幹活的。
開門前,關寧給眾人開個小會安排工作時,章綏和章芙好奇極了。
「我們呢,需要我們做什麼?」
「你們?想幹嘛幹嘛去,別來給我搗亂就謝天謝地。」
一個小破縣城,幾步就逛完,這裡也沒個好友,章芙和章綏正無聊著呢。
「我們可以學。」
「洗碗?能幹嗎?」
兩顆頭一個比一個搖的歡。
「洗菜?」
搖頭。
「點菜,上菜?」
還是搖頭。
「殺魚,殺鴨子,拔鴨毛?」
咦?多髒呀。
兩人依舊齜牙咧嘴搖頭。
關寧氣笑了,啥都不會幹,幫個狗屁的忙。
「玩兒去吧,想去哪兒玩就去哪兒玩吧。」
「我們真能幫忙。」
「那你們告訴我,你們會做什麼?」關寧又指了指他們身邊一件賽一件華麗的衣服,「穿這玩意去食肆幫忙,認真的嗎?」
「算帳,記帳呀,我和小綏都沒問題的,衣服我們現在就可以去成衣店買兩件普通的換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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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寧真想忍不住給他們豎起大拇指,什麼叫上有政策下有對策,這就是。
「你們算帳真沒問題?我告訴你們,晚上對帳時,缺多少給我補多少。」
「沒問題。」
姐弟倆答應的那叫一個乾脆,拉著呂康出門買衣服去了。
劉秀禾看著他們背影發愁,「我還以為侯府出來的,都跟章池一個性格,一樣能幹,可這兩人,看起來懸得很,別給帳目弄成一團糟呀。」
「放心吧,那兩人算帳不會有問題。」
「唉....你和章池就這樣一直耽擱著也不是個事兒啊,要不....」劉秀禾試探性的看向關寧,「你去....」
「打住啊,別說我不愛聽的話。」
「什麼叫你不愛聽的話,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我還沒說呢你就知道要說你不愛聽的話了?」
秀秀禾不服,阿寧對她的刻板印象太重了。
「你難道不是讓我去京城找他嗎?我告訴你,不可能。」
「我讓你去進京城就是找他嗎?我是讓你做生意,在京城既能做生意,還能見著章池,多好。」
關寧依舊拒絕,「你當京城生意那麼好做啊。」
她何德何能,能在權貴遍地的京城把生意做起來,這比讓關寧去北京上海做生意還強人所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