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讓你看著弟弟嗎,你弟弟都到到水溝里去了還在玩,你是不是故意的,啊?我問你是不是故意....」
「奶,我不是故意,弟弟他...」
「還敢狡辯...」說話間,王氏的手已經死死擰住小花兒耳朵。
天本身就冷,穿得還少,小小的黃花兒努力踮著腳,好讓自己耳朵減輕點疼度。
關寧馬車剛進村,關寧就在村口看到了教訓孫子孫女的王氏。
自從把二房分出去,王氏和關大菊打了一架後,她好像徹底放飛自我,現在儼然是村里另一個關大菊。
在關寧看來,關大菊比王氏好太多。
人家最起碼不會為了兒子苛待女兒。
章芙下意識捂著自己耳朵,齜牙咧嘴道,「好疼。」
「那是她孫女。」
「是她孫女她還打那麼狠。」
眼看馬車要經過外面人離開,章綏急了,「二嫂你不管管嗎?」
「我怎麼管,你有好辦法?」
章綏想了半天憋出一個拉完了的主意,「要不給她錢,讓她別打那孩子了唄,或者把那孩子買....」
他話沒說完,就被章芙踹了一腳,「收起你那廉價的同情心,這麼喜歡救人,京城那麼多乞兒怎麼不見你救?
人家有爹有娘,要你管?
你沒聽到那女人剛才說,是她沒看好弟弟,讓弟弟摔到了水溝里。」
章綏小聲辯解,「就....遇到了,感覺很可憐....」
「你覺得她需要救,就你自個去救,別拉上二嫂呀,別人沒有給你的善心買單的義務。」義正言辭說完,章芙還貼近關寧尋認同。
「二嫂,我說的沒錯吧?」
「說的沒錯,章綏那辦法純粹是餿主意。」
章芙笑了,果然,她懂二嫂。
結果剛美了不到兩息,只見關寧從荷包里掏出一顆炒豆子遞給兩兩,然後附耳給兩兩說了什麼。
只見兩兩把頭伸出窗外看了一眼王氏位置,隨後手裡黃豆輕輕一彈。
「哎呦,救命啊....救命...奶奶....奶奶....」
王氏掉溝里了,就是她孫子掉進去的那個溝里。
關寧憋著笑給兩兩豎大拇指。
章芙不解,「二嫂,咱不是不管閒事嗎?」
"我們沒管啊,這是惡作劇一下。"
胡說,明明就是替那女孩出氣。
「阿寧回來了!」
吳氏又又又提著豬食桶準備餵豬。
「伯娘,我奶呢?我家炕燒了嗎,我今晚要住一晚。」
「你娘那屋炕洞裡就沒斷過火,放心。你奶去了方家,我去喊她回來。」
看到跟在兩兩舍後下車的章綏和章芙,吳氏放下豬食桶,雙手在衣襟上抹了又抹。
「他們,他們是...」
這倆孩子不僅長的好,穿的更好,看後閃眼睛。
「章池的弟弟妹妹,沒見過鄉下,我帶他們來長長見識。」
「哦...哦,外面冷,你們先進去坐會,我先餵豬。」說完吳氏又扯開嗓子喊大兒媳,「老大家的,給阿寧他們燒點熱水。」
「好的,娘。」
「我們不渴,不必燒水。」關寧說。
章綏和章芙早被吳氏的話吸引過去,「餵豬?我們可以跟著看一下嗎?」
吳氏不敢輕易答應,只好求助的看關寧。
「他們想去看就去看唄,親自動手餵都可以。」
「真的,那我要餵。」章芙舉手。
吳氏不懂這些孩子在想什麼,強笑著,「那...那就跟我來吧。」
看人餵豬,搶著餵豬,奇怪的孩子。
關寧笑笑沒說話,把帶回來的東西放到堂屋後就去了灶房給小吳氏幫忙。
六個月的孕肚看上去不小,「大嫂,孩子鬧你嗎? 有沒有去醫館找大夫瞧瞧。」
沒有孕檢,但時常找大夫把平安脈總不會出錯。
「去了的,你大哥每月都要帶我去鎮上找大夫把脈,家裡活兒也不讓我沾手。」
小吳氏摸著自己的肚子笑得溫柔,「這個孩子比他姐姐享福。」
懷小丫的時候,正趕上關寧幾個在村里鬧得最凶的時候,今天來摸個雞蛋,明天來借一萬米。
小吳氏和關大柱成親時間也不長,膽子又小。
時常挨餓也不敢說。
「嫂子放心,小丫的福氣在後頭。」
說完關寧透過灶房小窗戶去看院子裡情景,兩兩是個閒不住又喜歡在小孩子面前顯擺的。
她仗著自己有功夫,不是輕鬆躍上牆頭,就是跳上屋頂和樹梢,惹得小丫跟站在下面「師父...師父.,,,」喚個不停。
小吳氏目光順著關寧眼睛的方向看出去。
他臉上笑更慈祥,「沒錯,她的福氣還在後頭。」
「對了,這個時間按理來說我哥他們送貨回來了呀,人呢?還大伯二伯。」
「啊——嘔——嘔——」
小吳氏剛要說話,一連串尖叫和乾嘔聲自後院傳來。
「二嫂...二嫂....」
聲音由遠及近。
「怎麼了這是?」小吳時起身準備出門查看,關寧把她按著坐了回去。
「不用管他們,大驚小怪罷了。」
關寧不用動腦子就知道發生了啥,不是被豬臭著了,就是被拱著了,要不就嚇到了,無非這幾種可能。
「二嫂,二嫂你快出來呀。」
「幹嘛幹嘛?」關寧發現帶成了年的城巴佬比幼兒還要費勁。
又菜又愛玩,不懂癮還大,說的就是他們。
「二嫂,豬為什麼那麼髒,那麼臭,吃東西那麼難看。」章綏繃不住了,他一想到他來到通泉縣後吃了許多豬肉做的食物。
酸菜豬肉包子,餃子,炒肉絲,紅燒肉...
他難受啊...
怪不得府中很少吃豬肉。
京城的高檔酒樓也沒用豬肉做食材的。
「旁人罵不講衛生的人,都會罵你跟豬一樣髒,罵誰吃東西多又難看,就會罵你的吃相跟豬一樣。
所以,豬很髒,很臭,吃的又多又難看不很正常嗎?這是常識啊弟弟們。」
「我沒見人這麼罵過旁人,我,不知道。」
「現在知道了,好了,去玩兒吧,別屁大點事就喊我啊。」
她又不是老媽子。
「我想換鞋,我想換衣服。」章芙說,她感覺自己剛才肯定踩到了豬屎。
「我也想。」
踏馬!
這矯情貨,吳氏對那兩頭豬比誰都精心,豬圈每日都會打掃,哪裡就到了換衣服換鞋的地步。
「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