蟹殼被輕易掰開，完整的蟹肉一點點挑出來。封麟做得仔細，連藏在縫隙里的碎殼也一併清理乾淨，最後將蟹肉放進傅星瑜面前的小碟子裡。
傅星瑜夾起一塊，滿意地吃了。
「味道怎麼樣？」封麟問。
「不錯。」
「沒了？」
傅星瑜又嘗了一口：「主廚是不錯。」
半句也沒提替他剝了半天蟹的封麟。
封麟看著這個沒良心的小東西，眸光微微眯起。
傅星瑜毫無察覺，吃完蟹肉，又把一盤蝦推過去：「這個也剝。」
「寶寶，」封麟提醒，「我今天是帶你來約會，不是給你當傭人。」
傅星瑜理直氣壯：「男朋友不就是用來做這些的？」
這句話取悅了封麟，他沒再計較，拿起一隻蝦，剝掉外殼。
傅星瑜等了一會兒，見他遲遲不把蝦放進自己的盤子，疑惑地轉過頭，剝好的蝦肉已經遞到他唇邊。
「張嘴。」封麟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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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星瑜沒覺得哪裡不對，順從地張開嘴，將蝦肉咬進去。
唇瓣從封麟指腹擦過，封麟的手停在半空，眸色瞬間深了不少。
傅星瑜專心吃著東西，完全沒注意到他的變化。咽下去以後，還抬了抬下巴：「再來一個。」
封麟盯著他看了幾秒，重新拿起一隻蝦。
傅星瑜便心安理得地坐在旁邊，等他剝好以後送到嘴邊。
一連餵了好幾隻，傅星瑜吃夠了，端起杯子喝了口果汁，唇角不小心沾上一點水漬。
封麟替他擦掉，指腹按在他柔軟的唇瓣上，沒有立刻離開。
傅星瑜偏頭躲了一下：「幹什麼？」
「伺候你半天，該結帳了。」
傅星瑜茫然地眨眼，主菜都沒上。
「結什麼帳？」傅星瑜問。
「服務費。」
傅星瑜總算反應過來：「你給男朋友剝幾隻蝦，還要收服務費？」
「親兄弟都要明算帳。」封麟慢悠悠地把他不久前才說過的話還了回去，「男朋友更不能白使喚。」
傅星瑜被堵得無話可說，悶了幾秒，不情不願地問：「多少錢？」
「寶寶，談錢多傷感情。」
「那你要什麼？」傅星瑜警惕地看著他。
封麟沒有回答，仍舊用拇指按著傅星瑜的唇，緩慢摩挲兩下，深邃的眸光一點點沉下去。
傅星瑜順著他的視線，終於後知後覺地明白過來。
「你……」他耳根迅速紅了，「你怎麼滿腦子都是這種東西？」
封麟靠近一些，低聲反問：「哪種東西？」
兩個人離得太近，滾燙的呼吸纏繞在一起。
傅星瑜往後躲了一下：「你自己心裡清楚。」
「我不清楚。」封麟的手順著他的下頜滑到後頸，輕輕捏住，「寶寶說出來。」
傅星瑜被他捏得半邊身體發麻，強撐著瞪他：「不說。」
封麟看著他泛紅的臉，忽然笑了：「剛才叫男朋友的時候，不是挺理直氣壯？」
傅星瑜紅著臉不吭聲。
封麟扣住他的腰，稍一用力，將人從椅子上抱了起來。
傅星瑜低呼一聲，還沒反應過來，已經側坐到了封麟腿上。他下意識摟住對方的脖頸，膝蓋抵在封麟腿側，整個人被牢牢困在懷裡。
「封麟！」他慌亂地看了眼玻璃門外，「這裡是餐廳。」
「沒人會進來。」
封麟一隻手扣著他的腰，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
傅星瑜被迫仰起頭。
「主、主菜還沒上呢。」他支支吾吾地說。
封麟看著懷裡的人，忽然低頭，在他唇瓣上咬了一口。
「嗯。」他嗓音低啞，「主菜在這裡。」
傅星瑜愣了兩秒，整張臉瞬間紅透：「你才是菜！」
「我沒說是我。」
封麟的目光順著他泛紅的臉頰緩緩往下，最後落回他的唇上，意思不言而喻。
傅星瑜反應過來，惱羞成怒地推他：「流氓！放我下去！」
「剛使喚完男朋友就翻臉？」封麟問。
傅星瑜還想說什麼，封麟已經扣住他的後頸，吻了下來。
這次不再是淺嘗輒止。
傅星瑜被吻得呼吸發亂，想往後躲，腰間的手卻牢牢扣著他，不許他退開半分。
不僅如此，軟座都要變插座了。
唇舌糾纏間，封麟的手往下探。
傅星瑜渾身一顫，腰瞬間軟了：「封、封……」
兩個人離得太近，胸膛緊緊貼在一起。傅星瑜甚至能感覺到封麟逐漸加快的心跳，一下又一下，隔著衣料往他身上撞。
像揣著一隻鹿。
不知過了多久，封麟終於稍稍退開。
傅星瑜靠在他懷裡喘氣，濕潤的眼眸惱恨地瞪著他：「服務費有這麼貴嗎？」
封麟用拇指擦過他泛著水光的唇角，意猶未盡地低笑：「寶寶，男朋友親自剝蝦，本來就是這個價。」
「你這是強買強賣。」
「嗯。」封麟毫無悔改之意，又低頭親了他一下，「歡迎下次繼續惠顧。」
傅星瑜罵完便撐著封麟的肩，想從他腿上下去。
腰間的手臂卻驟然收緊，將人重新箍了回來。
「你還不鬆手？」傅星瑜掙了兩下，「服務費不是已經收完了嗎？」
玻璃門忽然被人敲響：「打擾了，給二位上主菜。」
傅星瑜瞬間僵住，猛地轉頭，透過玻璃門，看見服務生正推著餐車站在外面。
「有人來了！」傅星瑜壓低聲音提醒。
「我看見了。」
「那你還不放開我？」
「不放。」
封麟不僅沒有鬆手，反而將人往懷裡抱緊了些，扭頭對門外道：「進來。」
傅星瑜：「？？？」
玻璃門被推開，訓練有素的服務生推著餐車走進來，目不斜視。
傅星瑜還坐在封麟腿上，襯衫被蹭得有些凌亂，臉頰紅得不像話，眼尾泛著薄紅，唇瓣更是濕潤紅腫。
傅星瑜窘迫得頭皮發麻，用力掐了封麟一把，小聲咬牙：「放我下去。」
封麟恍若未覺。
服務生迅速將主菜擺上桌，不敢多留，推著空餐車迅速離開。走出去以後，還十分貼心地替兩人關緊了玻璃門。
封麟拿起刀叉，將剛送上來的牛排切成小塊，叉起其中一塊遞到傅星瑜嘴邊：「張嘴。」
傅星瑜氣得不想理他，嘴唇緊緊抿著。
牛排的香氣近在咫尺，傅星瑜堅持了幾秒，到底沒跟自己的肚子過不去，氣呼呼地張嘴咬走。
封麟滿意地收回叉子，低頭親了下他的耳垂：「真乖。」
「封麟！」傅星瑜捂住耳朵，惱羞成怒，「你到底是餵我，還是吃我？」
封麟的手掌貼在他腰間，緩慢地揉了兩下。
「寶寶。」他貼近傅星瑜泛紅的耳朵，嗓音低沉含笑，「這兩件事，不衝突。」
傅星瑜正氣呼呼地嚼著牛排，放在桌邊的手機忽然震動起來。
屏幕上彈出謝黎的消息。
傅星瑜如夢初醒，一把推開封麟，慌亂地抓起手機。
【謝黎：法務看完了。】
【謝黎：這份合同有點不對勁。】
傅星瑜看見這句話，渾身血液都快涼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