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章 時安出走

第9章 時安出走

2026-10-27 13:41:26 作者: 陸知行

  第三日。

  沈時安每天都會在南景逸床前,絮絮叨叨好多話,無非就是你趕緊醒,他不想餓肚子之類。

  他在沈家不怎麼說話,一說話就磕磕絆絆。

  要不是那個王道長讓他一定多說話,才能讓人更快醒過來,要不然會沒吃的,會餓肚子,他根本不會說話。

  反反覆覆也就這幾句話。

  南景逸躺在床上,手指微不可察的動了,他是有意識的,眼皮卻如同灌鉛一般,任憑他怎麼努力都睜不開。

  他真的很想看看母親給他找了一個什麼樣的世子妃,反反覆覆就那幾句話,還結巴。

  沈時安小心的把小小黑放在床頭,他不會取名字,想著既然是小黑帶回來的,索性就叫小小黑。

  毛絨絨貼在南景逸側臉,尾巴吧嗒吧嗒,在南景逸側臉打了幾下。

  南景逸內心很煩躁,很想把打他臉的東西抓住扔下去。

  小小黑舔了舔爪子,站起來,藍眼睛盯著南景逸看了很久,抬起一隻爪,粉色肉墊朝下,猛的衝著南景逸臉拍過去。

  沈時安害怕的伸手去擋,手心被爪子劃破,血順著掌紋滴落。

  一滴、兩滴、三滴.....

  血滴入南景逸嘴唇,滲入嘴中。

  小小黑像是知道犯了大錯,嗷嗚一聲,兩隻爪子抱著腦袋,藍藍的眼睛看著沈時安。

  沈時安只是隨意的擦了擦,沒去處理傷口,他不會,傷口自己會好,以前都是這樣。

  「小小黑不可以,這樣是不對的。」

  「嗷嗚~」

  

  「沒事,一會就好了。」沈時安從小包里掏出一塊肉乾遞給小小黑。

  血不流了,沈時安看了看,趴在床邊,可憐兮兮的看著南景逸。

  呢喃「你快醒醒,我不想沒飯吃。」

  南景逸很想嗤笑一聲,原來還是個小吃貨。

  「世子妃你手怎麼受傷了?」一名小丫鬟推開門走進來,看到沈時安的手,拿過醫藥箱,小心的給沈時安包紮起來。

  「世子妃,要不把它扔了吧。」小丫鬟指著小小黑。

  「不,是我....自己不小心。」

  小丫鬟垂眉退出房間,轉而去了安王妃住處。

  第五日。

  王府每日都會請太醫診治,他們的說辭都和王道長一致,有甦醒的跡象,至於為什麼遲遲不醒,他們還需要商討。

  王府中氣氛很微妙,有些個別的下人看沈時安的眼神越來越不對勁。

  眼看離著王道長說的日期越來越近,安王妃十分焦急。

  而那個說有辦法的人卻遲遲沒出現。

  「王妃,不好了,世子妃不見了!」

  「怎麼回事?」思緒被打斷,安王妃拍桌子站起來,她心想是不是府中人欺負沈時安了,才會把人嚇跑。

  「是...」小丫鬟語速極快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快讓人去找。」安王妃急得不行,要是被沈家那群人碰到,很危險。

  「是。」丫鬟急匆匆跑出去。

  「青鸞,帶人去找。」

  安王妃走到梧桐苑,看著躺在床上的兒子,沉默良久,她想她知道沈時安為什麼會走了。

  此時的沈時安正被一群人圍著。

  他抱著小包袱驚恐的坐在地上,背後靠著冰冷的牆壁。

  「你們...要幹什麼?」本身說話就不利索,被幾個凶神惡煞的人嚇的更結巴了「我身上沒錢的。」

  帶頭的是一位穿著綠色錦衣,戴著一頂綠色帽子的公子哥。

  公子哥長的尖嘴猴腮,倒三角眼,一副精明算計的樣,手裡拿著一把摺扇,自以為是的扇了扇。

  看向沈時安充滿了厭惡。

  「不幹什麼,就看你不順眼。」公子哥語氣輕慢,充滿諷刺「就你這樣的,還敢搶芙蓉的東西。」

  他盯著沈時安那包袱,以及脖子上戴的吊墜。

  「來,把他衣服扒了。」幾個人嗚啦啦的圍上前,沖沈時安伸出手。


  「真是不知好歹,沈家養你,不感恩,還吃裡扒外,欺負芙蓉,簡直不知死活。」

  沈時安抱緊小包袱,他身後的小洞裡有條憤怒的蛇尾啪嗒啪嗒甩了好幾下,沈時安堵著沒讓它出來。

  閉著眼,心想,要是不任性跑出來就好了,也不會惹麻煩了。

  一個時辰前。

  「那個世子妃就是個只會吃喝的擺設,世子到現在一點醒來的跡象都沒有。」

  「什麼世子妃,連個正經的過門都沒有,無非就是沖喜的罷了。」

  「要是這樣,我沖喜都行,那可比當丫鬟好多了。」

  「你們有沒有發現,那個沖喜的腦子好像有問題....」

  「噓...你們不要命了,還不快散開。」一名年長的姑姑打斷了她們。

  圍在一起的幾個丫鬟,低垂著頭,四散開來。

  沈時安拿著一塊桂花糕,悶悶不樂的坐在床邊小聲咬著,盯著躺在床上一動不動的人吸吸鼻子。

  聲音很委屈「你再不醒,我就沒飯吃了。」

  他是腦子不好使,人的善惡還是分得清的。

  剛才那些話,他聽得懂。

  那些人對他好,不過是因為希望床上這個人醒過來。

  這幾天,他明白了沖喜的意思,也明白了這個人根本不是睡懶覺。

  是生了很嚴重的病。

  人要是醒不過來,他就是沒用,會被再次厭惡的,甚至丟棄。

  沒飯吃,餓肚子。

  父親不喜歡他,沈家所有人都不喜歡他,他不想再被討厭或者丟棄了。

  摸了摸肚子,看著小包袱,做了一個很重要的決定,把沒吃完的糕點塞進包袱里,換了身衣服就往外走。

  把新衣服規規整整的放在床邊,穿上自己的舊衣服,輕輕打開門,見外邊沒人,小心翼翼的往外走。

  新衣服不是自己的,不能帶走。

  走到側門,穿過花園,臉都被葉子劃破,也沒在意,走到沒人注意的偏院,彎下身,從狗洞鑽了出去。

  沈時安蹲在外邊的牆根處,半晌沒動,猶猶豫豫的看著高大的牆。

  其實不想離開的,府里的人對他挺好,他卻笨笨的,那個人醒不過來,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吃完最後一口糕點,碰了碰心臟的位置。

  什麼是心頭血,他也明白了,就是要把這裡劃開,他怕疼。

  抱著小包袱,在王府後的樹林轉了半天,愣是沒有出去。

  急的臉漲紅,都快哭了。

  他真的.....連路都走不好。

  突然一陣呲呲的聲音響起,嚇得他抱著小包袱往後退了好幾步,蹲在樹根下,渾身發抖。

  轉頭看到那個狗洞。

  心裡有兩個小人在打架,一個說要不回去,另一個卻說不要回去,會被那些人嫌棄的。

  啪嗒啪嗒,軟乎乎的東西打了幾下他的腿。

  沈時安低下頭,看到黑乎乎的腦袋,以及那雙褐色的眼睛,他鬆了口氣,半蹲下身,蹭了蹭那光溜溜冰涼的黑腦袋。

  「小黑,我迷路了。」說的話十分委屈,眼眶泛紅,可憐兮兮的。

  小黑嫌棄的甩了甩蛇頭。

  扭動著向某個方向爬去,沈時安抱著小包袱跟在後邊。

  剛走出沒多遠,和王府隔了一條街,被人圍住了。

  他不認識幾人,卻認識他們口中所說的芙蓉是誰。

  就算一直住在偏院柴房,他也聽過府中下人的閒談。

  說什麼芙蓉是才女,多少世家公子擠破腦袋上門求親.....

  眼前這個人估計也是。

  綠衣公子哥看他那可憐兮兮的樣子,有一瞬間的恍惚。

  隨即搖搖頭,這人怎麼可能比芙蓉好看,不過是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罷了。

  「還不動手。」

  有人手剛扒開沈時安的外衣,就被一把不知哪來匕首,戳穿了手背。

  一聲慘叫響徹整個巷子。


  「是誰?敢壞本少爺的事。」綠衣公子怒不可遏的看向巷子口,沒人。

  一顆黑色石子打在眼上,差點戳瞎他的眼。

  「到底是誰?」眯著一隻眼抬頭,就看一穿玄色衣服的人,腰間掛著長劍,坐在牆檐上,一條腿曲著踩在牆檐上,一條腿耷拉著。

  冷漠的看著綠衣男子以及他的同伴。

  「敢動安王府的人,膽子挺大。」

  「阿七。」聽到熟悉的聲音,沈時安欣喜的睜開眼,抬頭。

  玄七跳下圍牆,走到沈時安身邊,無奈嘆口氣。

  還好及時找到了,不然主子得扒了他的皮。

  「李公子,讓侍郎大人想想怎麼給安王府賠罪。」

  話音落,巷子口齊刷刷出現一隊侍衛隊,他們玄色衣服上,左胸處用金線繡著雲紋安字。

  綠衣男子,就算再傻,不相信玄七的話,可眼前的侍衛隊,那安字他是知道的,那是安王獨有的標誌。

  頓時臉色變得慘白。

  他沒想到一條蛀蟲會有這麼大的背景.....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