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沈時安就感覺熱熱的,很暖和也很不舒服,不像他的小被子。
不過味道卻很好聞。
伸手摸了摸,還傳來咚...咚的響聲。
下意識開始到處摸索。
沈時安以為自己在做夢,夢到好吃的了,結果大失所望。
皺眉,不是好吃的!
環抱住他的人,渾身一僵,另一隻手溫柔的帶著不自控的按住作怪的那隻白皙的手。
把人往自己懷中帶,另一隻手緊緊收緊。
沈時安掙了掙,掙不開,更不開心了,不是好吃的就算了,還欺負他。
咬你——讓你欺負我。
直到聽到一聲輕笑,才迷迷糊糊睜開眼,抬頭就是一個看到一張放大的俊臉。
「還挺凶...咬得我好疼,安寶。」南景逸說的輕鬆,眼神卻很幽深,嘴緊緊抿著,似乎在極力克制著某種情緒。
安寶二字咬得極重,嗓音少有的低沉暗啞,很是性感。
沈時安歪頭,看了半晌,眼神順著那張臉一路往下,停在脖子處,盯著喉結看。
抬手,還想摸一摸,才發現自己的手被一隻大手包裹住,掙脫不開。
「疼.....」握得有些緊,沈時安小聲呼疼。
南景逸猛的反應過來,很不舍鬆開。
沈時安晃了晃手,眼神再次看向那喉結,伸手點了點。
喉結上下滑動,嚇了沈時安一跳,驚訝的瞪大眼睛「它會跳!」
「乖寶,這可摸不得。」南景逸再次抓住那隻作亂的手,聲音沙啞的可怕。
「為什麼?」沈時安不理解,抓起他的手摸向自己的脖子,那不是很明顯的喉結「我的給你摸。」
聞言,南景逸都要炸了,無奈扶額,這是什麼虎狼之詞。
喉結是可以隨便摸的嗎?
「乖寶,這裡不可以給人隨便摸。」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就是不可以!」南景逸語氣不由得加重。
沒控制好力度,嚇得沈時安一顫,退出他的懷抱,往床尾靠牆的地方躲。
「我不是有意凶你,只是......」南景逸見他一副受驚的樣,語氣變得柔軟無比,生怕再把人嚇到。
「你聽話好不好,這裡不能給別人碰,就算是我也不行。」
沈時安緊緊抓著被子。
被子遮住他大半張臉,說話的聲音悶悶的「你的為什麼可以摸?」
「........」南景逸呼吸一滯,這種事一時半會還真解釋不清。
思索良久,準備開口時,門被敲響。
門外響起小廝的聲音「世子該用藥膳了。」
南景逸鬆了口氣,穿好衣服,給沈時安整理好衣服,才開口讓下人進來。
小廝和丫鬟把藥膳一一擺放在桌子上。
除了藥膳,還有一份甜湯和奶香奶香的小兔子饅頭。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聽到吃的,沈時安眼睛一下子亮起來,沒了剛才不開心驚嚇的情緒。
他乖乖的坐到桌子前,丫鬟給他擦過手,才端起甜湯喝了一口。
五個奶香的兔饅頭很快也吃完了。
吃完,他雙手放在桌子底下,攪著玩,眼巴巴盯著慢慢喝湯的南景逸,眼神把桌子上的藥膳掃了一遍。
藥膳冒著香氣,沈時安吸了吸鼻子。
舔舔嘴唇,小心翼翼的開口「好喝嗎?」
南景逸端著碗,抬眸看向沈時安,溫柔道「你想喝?」
「可以嗎?」沈時安咽了咽口水。
「可以,不過只能喝半碗。」
「嗯。」沈時安開心的點頭,有湯喝,半碗也行。
南景逸親自盛了半碗湯遞給他。
沈時安抱著藥膳湯,抿了一小口,香香的味道不錯,半碗湯很快喝完。
他又盯上了那水晶蟹黃包,頂端還流出一絲絲湯汁。
看上去十分美味誘人。
在好吃,他也沒動,緊抿著唇。
「吃吧,只能吃兩個。」南景逸遞給他一個小碟子,上邊放著兩個蟹黃包。
幸好這蟹黃包不大,吃兩個也沒問題,不然吃這麼多,小傢伙該胃不舒服了。
蟹黃包半個入口,鮮亮的湯汁滴落在白色瓷碟子上,他嚼了兩下,眉眼彎彎的,很開心。
太好吃了,這比剛才的小兔子饅頭還好吃。
沈時安嘴角帶著油水,眼睛亮晶晶的「這個好好吃,以後還能吃嗎?」
「喜歡吃?」
「嗯,很喜歡!」
「以後都會給你做。」南景逸的聲音十分的溫柔似水,眼神寵溺。
就連旁邊的下人也詫異,世子脾氣不太好,從不會這麼溫柔的對一個人說話。
就連給王妃和王爺說話也是敬語。
看來這世子妃真的非同一般。
沈時安伸手還要去拿,被南景逸阻止「今天只能吃這麼多,吃多了對身體不好。」
「哦!」沈時安訕訕的收回手,眼裡落寞毫不掩飾。
藥膳撤掉,沈時安還眼巴巴的看著。
南景逸的嘆口氣,看著沈時安委屈,可憐巴巴又不敢反抗的神態,他無奈的嘆口氣,並沒有生氣,只是滿心的心疼。
這沈太傅究竟是怎麼對沈時安的,竟然連飯都不讓孩子吃飽。
就算再不喜歡,偌大的太傅府總不會缺少一個人的吃食。
除非是真的視而不見,不給吃的,想把人活活餓死。
他伸手按了按沈時安肚子,鼓鼓的,明顯是吃飽了,吃撐了不自知。
伸手想揉揉沈時安的頭髮,
沈時安扭頭,坐到了另一邊,不讓他碰自己。
他鬧小脾氣了,很罕見,或許自己不自知。
南景逸卻很高興,這說明安王府沒白養,短短几天的時間。讓小傻子變得鮮活了。
這也表明安王府比太傅府要好,不然沈時安不會有這副神態。
「走,帶你出去。」
南景逸換了身衣服,當著沈時安面換的。
沈時安生氣歸生氣,眼神卻還是悄咪咪的偷偷看南景逸。
生怕真的把人惹生氣了,再把他趕出去,他又要餓肚子。
可是他沒學過哄人。
站起身,伸手戳了戳南景逸的後背,好硬,戳的他手指疼。
穿裡衣的南景逸手一頓,轉頭,居高臨下的看到那雙純真無辜的眼神,就算有再大的氣也變的沒有了。
小傻子知不知道伸手戳他光裸的後背,這很犯規。
算了,不能和心智不全的人計較,苦的只有自己罷了。
「我給你換衣服,帶你出去玩。」
沈時安聽到這話,悶悶不樂的神情,變得活躍起來,眼神再次變的亮亮的。
他乖乖的坐回床邊,伸開雙手,等著南景逸給他換衣服。
換好衣服,南景逸帶著他出門。
兩人身上是同色系的衣服,只不過南景逸的多了一些花紋,以及更繁瑣。
他出門還是坐輪椅,走不了太長時間的路,只是偶爾在府里走走,活動活動,漸漸的習慣一下身體。
畢竟躺了一年,走路有些僵硬。
由於他坐著輪椅,導致他讓人誤會成了殘廢。
眾人看到許久不見天日的病弱世子出來,都充滿了好奇,想圍觀,又不敢上前。
實在是南景逸和沈時安身後跟了數十名護衛。
每個護衛腰間別著刀或者劍,袖口處還露出一點點箭尖,懂得就會知道他們袖口裡還藏著弓弩。
弓弩並不會輕易用,一旦用,就是要人命。
「安王世子真的醒了?」有人不相信的揉揉眼睛,生怕自己眼花看錯了。
「不會是假冒的吧?」這話一出被旁邊的人拍了一巴掌。
他的同伴語氣鄙夷不屑「假冒屁,沒看到那護衛刺繡安字,誰會不要命冒充安王世子,還帶著安王府專屬的護衛。」
「那簡直是自尋死路。」
「世子旁邊那個人是誰?」有人看到南景逸身邊的沈時安,好奇的小聲開口。
「不知道,估計是什麼貴人。」
「長得挺不....」猥瑣的話沒說完,就被人捂住嘴拖出了人群。
沈時安經過上次的事,有些害怕來人多的地方了。
在沈家就沒怎麼見過人,本身就害怕人多,裡邊這幾天努力適應了安王府的人多,可到了外邊,還是很害怕。
靠的南景逸更近,伸手抓住了他的手,本就白的手,因為用力顯得更白了。
南景逸感受到了他害怕的情緒,把人拉著坐到了懷裡。
柔聲開口「怎麼了?」
沈時安搖搖頭,整個人埋進南景逸懷裡。
「不逛了,回去。」南景逸為了安撫沈時安,低聲詢問。
沈時安沉默良久,在輪椅即將轉換方向時,抬起頭,搖了搖頭,輕輕的「不,你要...逛不能回。」
聲音輕輕的,猶如一片羽毛,在南景逸心上撓了撓,痒痒的。
「好,那我抱著你?」
「不要。」沈時安鼓鼓腮幫子,離開南景逸懷中,站起來,走到輪椅後邊,拍開推輪椅的護衛,換成他。
一開始推不動,努力了幾次終於推動了。
「芙蓉,那不是安王世子嗎?他真的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