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皇子?」南景逸停下,轉過身,皺眉有著明顯的不悅。
瓊林宴時,他看沈時安的眼神,讓人十分的不舒服。
好似在看囊中之物一般。
四皇子和太子最為不對付,怎麼會一起過來?
四皇子母妃是後宮的顧貴妃,也是唯一一位貴妃,育有一子一女,四皇子和二公主。
當今皇帝後只有三個兒子和兩位公主。
後宮除了皇后,妃嬪有四五位,都是被硬塞進後宮的,其中只有顧貴妃生了兩個孩子。
大公主南卿歌和二皇子霽川以及小皇子南淼逸是皇后所出。
四皇子南均川和二公主南情蘭是貴妃所出。
這位貴妃仗著自己有個兒子,似乎非常執著於皇后之位,所以四皇子和太子明爭暗鬥已久。
不過,她大概低估了皇后在皇帝心中的地位。
「是,人就在門口。」小廝擦擦額頭的汗,那位四皇子可真難纏。
指名道姓要讓世子親自出門迎接,還把要離開的沈家幾個人叫住了。
不知想幹什麼。
南景逸習慣性的摩擦著手指上的扳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太子過來無非就是皇伯伯讓來的,至於四皇子估計是想藉此看看他是不是真的舊病復發。
一探虛實。
他如若沒事,宮裡那位好進行下一步動作。
王府今天還真熱鬧,都扎堆的一塊來了。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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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正廳之前,他讓丫鬟故意給他臉上塗了一層水粉,看起來更虛弱。
王府大門口。
沈芙蓉坐在馬車裡,紅著臉眼神悄悄的觀察著坐在正位的太子。
「太子殿下,好巧。」趙清想套近乎,又不知說什麼,畢竟那天御花園發生的事,她是知道一些內情的。
太子閉著眼,眼皮都沒抬,手中攥著一串檀香木手串,輕輕轉動。
檀木的香氣和珠子碰撞在一起的清脆聲,盈滿整個車廂。
趙清尷尬的坐在邊角,不著痕跡的碰了碰自己女兒。
沈芙蓉往裡坐了坐,挨得太子極其近,正欲開口。
被一聲突如其來的噴嚏聲打斷。
檀香木手串停止轉動,太子睜開眼,目光幽暗的看向旁邊。
蹙眉,捂住鼻子,沒有任何感情的開口「孤聞不了這種味道,頭疼。」
身體往旁邊挪了挪,靜坐片刻,起身離開了車廂。
修長的手掀開帘子,一隻手向自己伸過來。
他搭上那隻手,漫步下了馬車。
下車時不小心踩空,整個人撲倒在玄七懷裡。
「有沒有事?」玄七把人抱住,伸手輕輕拍了拍,聲音不似以前那樣冷硬沒感情。
太子抬眸看了一眼,推開玄七,低下頭,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
玄七看著自己空了的雙手,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來,更多的是失落。
「臉色不對勁,確定沒事?」他再次開口,實在是太子的臉色有些白,他不放心。
「車裡味道不好。」太子揉了揉鼻子,輕咳一聲,眼尾有些紅。
玄七立馬想到了剛才上車的沈芙蓉。
從腰間掏出一個荷包,從裡邊拿出小藥包,打開,取出一粒藥,餵給太子。
「走吧,世子馬上出來。」玄七扶著太子往台階上走。
馬車裡,沈芙蓉有些失落,它想不到太子會如此忽視她。
她可是上京貴女之中的典範,太子為何如此討厭她呢?
難不成是因為沈時安那個傻子?
不由的想到瓊林宴上,太子對沈時安就挺溫柔的,兩人挨得挺近,有說有笑的。
一面對她,就沒了笑臉。
就連皇帝和皇后也是如此,那個腦子不好的人到底哪裡好?
她到底哪裡不如那個傻子?
四皇子則是笑眯眯的看著沈芙蓉,眼裡充滿了精明算計。
刷得一下打開摺扇,自以為是的扇了扇。
壓低聲音開口「 沈姑娘莫要在意,二皇兄他向來如此,冷冰冰的不懂表達,不過能讓姑娘同坐馬車,估計是特別的。」
聽到這話,沈芙蓉抬起頭,眼睛都亮了,有些小激動的開口「真的?」
四皇子沒在說話,掀開帘子下了馬車。
看到南景逸正在和太子在門口說話,還居高臨下看了他一眼,繼續扭頭和太子有說有笑。
他變得鐵青,對於南景逸的怠慢十分不滿,他可是皇子,尊貴無比,一個小小的安王世子竟然如此輕待他。
這筆帳他記住了,日後他登上高位,一定要給安王府一個下馬威。
「見過四皇子。」南景逸聲音平靜的開口,言語間卻沒有半分恭敬。
四皇子嘴角抽抽一時說不出任何話,這南景逸真是好大的膽子,簡直是當眾給他難堪。
「本皇子來看看世子身體是否好些?畢竟是在宮裡出的事...」
南景逸沒接話,這話聰明人都能聽出是什麼意思。
「是景逸怠慢了,請!」
轉動輪椅,側開身,讓太子先進。
身後下馬車的沈芙蓉提著裙擺,走上台階,想跟著進府,卻被攔住。
護衛目視前方,刀鞘擋住沈芙蓉,看都沒看一眼「世子招待貴客,陌生人不宜打擾。」
沈芙蓉「......」,臉氣的通紅,她怎麼就成陌生人了,這群不長眼的玩意。
「我和兩位皇子認識,不是陌生人。」她據理力爭,這是好不容易接近太子,能和太子培養感情的機會。不能錯過。
護衛冷眼看著,依舊沒讓沈芙蓉進門。
直到大門緩緩關上,沈芙蓉都沒能進入安王府里。
自從上次宴會鬧劇結束後,見進宮見太子的機會更是渺茫。
她不想錯失這個機會,思來想去,盯著馬車看了一眼,又重新坐回馬車上。
「母親,大哥你們先回去。」
沈母剛想上馬車的腳一頓,不悅,自己的女兒竟然要趕自己走。
「母親,太子可能覺得有你們在,不太...」她欲言又止,態度說明一切。
沈母就算再不高興,為了女兒的婚事,定會妥協。
沈光宗更不用說,他本來就不願意來,是被母親逼著來的。
來這裡也不過是想看看沈時安過得好不好?
安王府以及南景逸有沒有為難他。
看來比想像中的好,可他還是不放心,總有一天,他會把安安帶回家的。
不會讓他在這種爾虞我詐的生活中。
沈芙蓉見母親和大哥走遠,放下帘子等著太子歸來。
只是她沒發現,駕馬車的人換了。
安王府內。
「好些了嗎?」太子上下打量南景逸,畢竟是在宮裡出了事,他這位堂弟剛醒過來不久,身體虛弱的很。
又再次受到驚嚇昏迷,父皇很是擔心,命他帶著東西過來看望一二。
南景逸點頭「好多了。」,二哥當時昏迷,他有些事還沒和太子說,二哥並不知那不是真的。
四皇子從一進門,就四處張望,似乎是在找什麼。
南景逸端起茶輕輕抿了一口,眼皮輕抬,一眼看穿了四皇子的小心思。
皇室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凡是正統皇子就算是喜歡男子,也不准娶,否則失去一切權利。
自古以來,任何人都喜歡位高權重,更不會為了虛無縹緲的愛情,放棄至高無上的權利,尤其是皇室。
可惜南景逸猜錯了一個人。
那個人為了真的為了某個人,甘願放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