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柳玉蘭愣住了,她就是想口頭教訓一下沈時安。
本來因著沈光宗的探花,能有一個不錯的大好前程,她父親也同意讓人說媒。
畢竟沈臨是太子太傅,將來太子繼位,太傅必定會被重用。
她能憑藉這層關係獲得更高的位置,甚至還能誥命加身。
如今因為一個沈時安,都被破壞了。
沈光宗只能空有一個探花名號,無任何職權。
就算有,最多勉強是一個不起眼的翰林院,她父親是尚書,肯定更看不上沈光宗了。
父親絕對不會同意她嫁給這樣一個人,她可是尚書的女兒,絕無下嫁的可能。
如若沈太傅沒有被貶職,她還有可能嫁進沈家的。
如今因為一個沈時安都毀了。
芙蓉說的沒錯,沈時安就是一個災星。
一個被沈家養了十幾年的白眼狼。
不是啞巴嗎?怎麼會說話了?
沈時安見這人一直不搭理自己,也懶得再去糾結剛才那話是不是再說他。
拉著南景逸就往櫃檯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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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兔子和玉枕不能被別人買走,那是給小黑的禮物。
剛才她說誰先付錢,東西就是誰的。
沈時安走到拿東西的夥計面前,從身上的小布包里的暗袋裡,掏出一張銀票。
「兔子...玉枕...都要了。」
夥計一看銀票上的印記,一驚,說了一句稍等片刻,急忙跑去二樓叫他們東家。
今日正好他們東家在鋪子裡。
「沈時安你搞什麼,這些東西明明是本小姐先看上的。」柳玉蘭幾乎是尖叫出聲。
珍寶樓買東西的非富即貴,有的還是貴女圈裡的,自然也有認識柳玉蘭的。
她平日裡跟沈芙蓉在一起,沒少貶低其他人。
對於只要表現出一點有喜歡沈光宗跡象的,更是話毒。
仗著自己父親是尚書,自恃身份高貴,更是看不起官職低的官家子弟。
自詡甚高。
「你不是...說...誰先...付錢就是誰的。」沈時安抱著打包好的東西,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心道這人好奇怪,明明說誰付錢就是誰的,這人怎麼出爾反爾。
這是他新學的成語,景逸哥教的。
「你胡說,本小姐看上了就是我的,我父親可是戶部尚書。」
沈時安哦了一聲,並沒有太大的表情變化,抬眸問身邊的南景逸「尚書官很大嗎?比父親還大?」
南景逸笑著摸了摸他的頭,輕飄飄的開口「不大,兩者沒有可比性。」
尚書如果能和他父王相提並論,那簡直就是天大笑話,皇帝伯伯估計會被氣吐血。
「你是什麼東西,也敢妄議我父親,小心你的命,還有...」手指指向沈時安「你不是安王府沖喜世子妃,怎麼寂寞到和別人的男人出來買東西,是世子不管你嗎?」
看著沈時安露出有些委屈的表情,柳玉蘭越發的得意,自以為是的自己說對了。
沈時安是沈家人的事,沈家保密的很好,幾乎沒人知道他替妹沖喜的事。
還是給安王府沖喜。
柳玉蘭說話的聲音不大,卻夠讓眾人聽得十分清楚。
沈時安的身份時隔幾個月終於暴露。
也明白了安王世子為何處處帶著她。
有人卻不苟同柳玉蘭的話,畢竟南景逸怎麼對沈時安的,大家又不瞎,看得很清楚。
南景逸帶著沈時安出門,毫不避諱,就算坐著輪椅也是親力親為。
「誰知道你的錢哪來的,干不乾淨...」
啪...啪...柳玉蘭話沒說完,就挨了兩巴掌,力道極其大,身體被打飛出去,整個人跌倒在地痛苦吶喊。
「你個狗奴才敢打我...」
玄七晃了晃手掌,嘴角上揚,眼裡鄙視毫不掩飾。
「打就打了,對本世子的人不敬,打你都是輕的。」換了一身衣服的南景逸從外邊走進來。
一身玉白色的衣服,白色玉冠束起頭髮,穿著白色錦靴踏進來。
渾然天成的貴公子氣度。
在場的都是有身份的人,他們都有些看呆了。
不是因為南景逸長得好,是因為他真的活過來了,還能站起來。
竟然不是殘廢,不過依舊一副病殃殃的樣子。
走過眾人,直接走到沈時安身邊,伸手,滿眼寵溺的摸了摸他的長了些肉的臉。
轉身面向柳玉蘭周身氣勢驟然變冷,和剛才太傅截然相反。
「柳小姐,安王府的錢都是世子妃的,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評判,還有...」南景逸捂嘴輕咳一聲,冷冷開口「他是世子妃,就算你父親見了都得行禮。」
「所以本世子的世子妃打你,是看得起你,是你的榮幸。」
柳玉蘭身為尚書女兒,禮儀規矩沒少學,琴棋書畫也算精通。
處處被人巴結的存在,如今卻被一個有名無實的傻子如此貶低,讓她如何不生氣。
更甚者南景逸竟然真的如此維護他。
憑什麼?
眼底滿是不甘,卻又不能表現出來,安王是什麼人,大家都清楚,那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
得罪不起!
拿帕子輕輕擦拭眼角,換上一副柔弱姿態,眼水蒙蒙的,說話柔得不能再柔了。
「世子,我本好心,生怕世子妃被不軌之人騙了,這才好心提醒,並無惡意。」
南景逸只是冷漠的看著她,沒有說話,沉默片刻,開口對白五說道「拿著我的玉牌,你親自把柳小姐送回尚書府。」
「屬下明白!」
親自送回,由安王府的護衛親自送回,這無疑是給尚書府一個警告。
再不管好自己的女兒,可就要遭大罪了。
買完東西,南景逸帶著沈時安離開。
剛才閉口不言的人們,開始議論紛紛。
「安王世子竟然真的活了。」
「豈止是活了,還能下地,本以為是殘廢,沒想到是裝的。」
「沒想到一個普通人也能飛上枝頭變鳳凰。」
「那也不算是普通人吧,按柳小姐那意思,這人應該是寄養在沈家的...」
「噓,少說一些。」
回到安王府。
南景逸把沈時安帶回梧桐苑,買的東西放到毛絨毯子上,地龍打開。
沈時安光著腳在上邊玩,他還把給小黑買的玉枕擦得很乾淨。
「等小黑醒了,一定會高興的。」
南景逸愣了一下,笑著點頭。
小黑是冷動物,玉枕也是冰涼的,要說喜歡似乎不大可能。
不過小黑不會拒絕,會直接把玉枕放回它的小房子。
玩累了,沈時安躺在鞦韆上睡著了。
南景逸給他蓋上毯子,輕輕關上門。
直接去了父親書房。
「嗯,想清楚了,柳家那位都把安安的身份擺在明面上了,我要是在不作為,可就真不配做這個世子了。」
「好,想清楚就行。」安王手指輕輕點了點手中的毛筆,一滴墨落在紙上,暈染開一朵黑色的花。
在南景逸站起身離開時,再次開口「他要是哪天好了,不同意怎麼辦?」
南景逸在原地停頓良久,整個書房安靜得只能聽到外邊呼呼的風聲。
那張沾著墨的紙被風吹落在他腳邊,他盯著看了片刻,開口「不會的,要真是那樣我會放他離開,安王府永遠是他的家。」
書房門,輕輕關上,南景逸攏了攏身上的衣服直接一聲口哨,一聲馬叫響徹整個牡丹院。
安王望著連夜出府的人,深深嘆口氣。
「別想了,他又不是小孩子,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