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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一個差事

2026-10-27 13:45:51 作者: 陸知行

  「貴妃娘娘,稍等。」

  顧貴妃連著數日都見不到皇帝,心裡氣悶的不行。

  聽說皇帝去了皇后那裡,更氣了。

  後宮嬪妃她都能手拿把掐,唯獨這個皇后有些麻煩,不是個好惹的主。

  不然這麼多年,後宮也就只有她們幾個。

  路家手握重兵,皇后外祖父還是開國功臣,其父親更是位高權重。

  就連路家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路池野,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大理寺少卿。

  靠的還不都是皇帝的背景。

  就連皇后的兒子都是太子,女兒更是南詔長公主,還是先帝以國號封的。

  唯獨她靠自己爬到貴妃的位置,父親只是一個小小六品主事。

  就因為沒有強大的母家,她生的兒子就只能是個普通的皇子。

  兒子憑什麼只是個皇子,到了年齡還不封王。

  憑什麼一切好處都讓那賤女人得了,不公平。

  他兒子才是那個天龍之子。

  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聽說皇帝一直在御書房。

  她特意打扮一番,穿著玫紅色的華麗衣裙,戴著她封妃時,那套上好的紅玉石,打造的頭面款款而來。

  到了御書房門口,接過侍女手中的托盤,上邊放著一盅銀耳蓮子羹紅棗湯。

  「貴妃娘娘,稍等。」守門的太監攔住她,她想發作,一個狗奴才也敢攔她,不知死活。

  礙於一門之隔,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

  「有勞公公通傳。」

  顧貴妃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端著湯,安靜的等著。

  

  過了沒多久,太監出來,示意她進去。

  門一關上,有一個新來的小太監好奇的問「貴妃沒封號嗎?」

  「沒有。」

  「為什麼?」小太監又問。

  「干好本職,別的別多問。」

  小太監只得閉了嘴,再好奇,也知道命是最重要的。

  貴妃進了御書房,走到龍案前,放下托盤,彎低身子,嬌柔的開口「陛下,今日辛苦,臣妾特意熬了蓮子湯。」

  皇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手中的事。

  顧貴妃悄悄瞥了一眼,是北境使團要來南詔。

  下邊還壓著一份文件,看不清是什麼,只隱隱約約看到兩個字大夏。

  見皇帝沒有要動那碗湯的意思,她往前,走到龍案後,不經意的柔弱一倒,恰好倒進皇帝懷裡。

  處理公務的人不悅的皺眉,來不及躲開,硬生生被砸了一下。

  「貴妃有何事?」

  見皇帝終於開口。

  顧貴妃整理好衣服,想要坐皇帝腿上,見沒有位置,只得柔若無骨的半靠在龍案上。

  「陛下,均兒也不小,是時候選正妃了,臣妾看那韓相家大小姐不錯,不知.....」

  「嗯?」皇帝抬起頭,眼神毫無波瀾的看向一臉瑩潤的貴妃,「朕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貴妃聞言真的又重複了一遍。

  皇帝放下筆,似笑非笑的開口「朕去問問韓相的意思。」

  貴妃一時太過高興,以為皇帝這是同意了,並沒有聽出皇帝話的其他意思。

  「還有事嗎?」皇帝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冷的。

  顧貴妃還想多留會,又要扮演一個溫柔賢淑聽話的人,只得恭敬行禮,心有不甘的退下。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她兒和相府結了親的話,那皇位還說不定是誰的。

  剛出御書房的門,就看到快步走來的南景逸。

  南景逸對著她行了一禮,眼神卻沒看向她。

  一陣風從顧貴妃身邊帶過,不大,卻刮的她臉生疼。

  站在原地良久,死死的盯著南景逸背影,見他不用通報就進了御書房。

  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氣憤。

  守門的太監見到南景逸,直接推開御書房門,示意他進去。


  「乖,快過來讓皇伯伯看看,身體怎麼樣?」

  皇帝面對南景逸時的態度,和剛才面對貴妃時簡直判若兩人。

  南景逸乖乖走上前,站直身體,任由皇帝看個遍。

  清聲回應「勞皇伯伯掛念,我好很多了。」

  皇帝看他健康的樣子,甚是欣慰,心裡更是感謝沈時安。

  如若不是他替嫁,嫁過去的是那個沈芙蓉,那他侄兒可能就好不了。

  沈太傅一家簡直就是丟了珍寶,拿一粒芝麻當寶貝。

  還想染指他兒子,真當皇室之人沒腦子不成。

  如今一個小小的祭酒之女,根本不配太子妃之位。

  「不在家養著,這麼辛苦作甚?」皇帝讓人準備了參茶,看著南景逸坐下,這才開口。

  「皇伯伯,我想請欽天監算一個日子,您看可以嗎?」南景逸並無過多的客套,很是直接的開口。

  他清楚皇帝的脾氣秉性,你拐的彎越久,就會越沒耐心。

  一般人真不敢直接問這個,開口讓欽天監幫忙想都不要想,那是國運運算者。

  之前顧貴妃想讓欽天監看一看四皇子,被無情的拒絕了。

  欽天監的人明白貴妃算的不只是這個。

  「你們成婚的日子不是算了嗎?」皇帝也是難得疑惑,他都讓詔寧把寫有日子的冊子帶過去了。

  還要算什麼?

  南景逸低低咳嗽一聲,聲音有些虛弱,似乎是很勞累的樣子。

  「皇伯伯,欽天監算的是成婚的,我想算下聘的日子,我和時安換了庚帖。」

  「畢竟成親是大事,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普通百姓家成親也是要先下聘的,再定日子成親。

  不能讓乖寶感覺委屈,更不能少了任何一個該的步驟。

  皇帝扶額,笑出聲,他還真忘了這事,歷來的規矩不能壞了。

  「行,日子可以立馬算,不過你下聘的事要晚一段時間。」

  南景逸「.......」,欽天監這麼忙嗎?皇伯伯說這話,可沒有固定期限。

  要是不行,他去找其他人。

  皇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背著手從龍案後邊走出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伯伯要給你個差事。」

  南景逸瞬間懵了,這和他下聘的日子有什麼關係嗎?

  再者,他一個昏迷一年多,剛醒過沒多久,就讓他幹活,這......

  能直接拒絕嗎?

  似乎不能,不然回去他定會被父王耐心教導的。

  「什麼差事?會累嗎?」南景逸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他問這個也是試探,要是不重要還好。

  只希望不是什麼重要的差事,不然他很難處理的。

  有些人看他會更不順眼。

  事實並不會如他所願。

  當皇帝說出北境二字時,他如臨大敵一般,久久沒說出話來。

  「最近北境使臣要過來,你和你那位世子妃親自去接待。」

  南景逸「......」,北境使臣要他去接待客戶這就挺恐怖得了,為何還要帶著沈時安?

  又不是不知道沈時安什麼情況。

  「皇伯伯,安安他的情況很難去.....」

  皇帝走回龍案,提筆寫下什麼,在抬頭,笑眯眯的「讓你帶他,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南景逸有些急切的開口,有什麼原因?是必須要帶著沈時安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皇帝說的很神秘,無論南景逸怎麼問,皇帝都沒說原因。

  南景逸悶悶的走出御書房,看到迎面走來的太子,嘆口氣。

  「父皇是不是把北境使臣的事交給你了。」是肯定而不是疑問,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二哥,你知道是為什麼嗎?」皇帝那裡問不出,那太子這裡總能問出點什麼。

  太子沉寂片刻,轉頭看著那深宮高牆,悠悠開口「具體不清楚,似乎是和沈時安有關係。」

  南景逸「......」,北境那麼遙遠的地方,能和乖寶有什麼關係。

  皇伯伯和太子到底在賣什麼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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