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貴妃娘娘,稍等。」
顧貴妃連著數日都見不到皇帝,心裡氣悶的不行。
聽說皇帝去了皇后那裡,更氣了。
後宮嬪妃她都能手拿把掐,唯獨這個皇后有些麻煩,不是個好惹的主。
不然這麼多年,後宮也就只有她們幾個。
路家手握重兵,皇后外祖父還是開國功臣,其父親更是位高權重。
就連路家那個不學無術的草包路池野,年紀輕輕就能當上大理寺少卿。
靠的還不都是皇帝的背景。
就連皇后的兒子都是太子,女兒更是南詔長公主,還是先帝以國號封的。
唯獨她靠自己爬到貴妃的位置,父親只是一個小小六品主事。
就因為沒有強大的母家,她生的兒子就只能是個普通的皇子。
兒子憑什麼只是個皇子,到了年齡還不封王。
憑什麼一切好處都讓那賤女人得了,不公平。
他兒子才是那個天龍之子。
今日好不容易逮著機會,聽說皇帝一直在御書房。
她特意打扮一番,穿著玫紅色的華麗衣裙,戴著她封妃時,那套上好的紅玉石,打造的頭面款款而來。
到了御書房門口,接過侍女手中的托盤,上邊放著一盅銀耳蓮子羹紅棗湯。
「貴妃娘娘,稍等。」守門的太監攔住她,她想發作,一個狗奴才也敢攔她,不知死活。
礙於一門之隔,面上功夫還是要做的。
「有勞公公通傳。」
顧貴妃一副賢良淑德的模樣,端著湯,安靜的等著。
過了沒多久,太監出來,示意她進去。
門一關上,有一個新來的小太監好奇的問「貴妃沒封號嗎?」
「沒有。」
「為什麼?」小太監又問。
「干好本職,別的別多問。」
小太監只得閉了嘴,再好奇,也知道命是最重要的。
貴妃進了御書房,走到龍案前,放下托盤,彎低身子,嬌柔的開口「陛下,今日辛苦,臣妾特意熬了蓮子湯。」
皇帝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沒說話,繼續手中的事。
顧貴妃悄悄瞥了一眼,是北境使團要來南詔。
下邊還壓著一份文件,看不清是什麼,只隱隱約約看到兩個字大夏。
見皇帝沒有要動那碗湯的意思,她往前,走到龍案後,不經意的柔弱一倒,恰好倒進皇帝懷裡。
處理公務的人不悅的皺眉,來不及躲開,硬生生被砸了一下。
「貴妃有何事?」
見皇帝終於開口。
顧貴妃整理好衣服,想要坐皇帝腿上,見沒有位置,只得柔若無骨的半靠在龍案上。
「陛下,均兒也不小,是時候選正妃了,臣妾看那韓相家大小姐不錯,不知.....」
「嗯?」皇帝抬起頭,眼神毫無波瀾的看向一臉瑩潤的貴妃,「朕沒聽清,你再說一遍?」
貴妃聞言真的又重複了一遍。
皇帝放下筆,似笑非笑的開口「朕去問問韓相的意思。」
貴妃一時太過高興,以為皇帝這是同意了,並沒有聽出皇帝話的其他意思。
「還有事嗎?」皇帝眼皮都沒抬,聲音冷冷的。
顧貴妃還想多留會,又要扮演一個溫柔賢淑聽話的人,只得恭敬行禮,心有不甘的退下。
反正目的已經達到了,只要她兒和相府結了親的話,那皇位還說不定是誰的。
剛出御書房的門,就看到快步走來的南景逸。
南景逸對著她行了一禮,眼神卻沒看向她。
一陣風從顧貴妃身邊帶過,不大,卻刮的她臉生疼。
站在原地良久,死死的盯著南景逸背影,見他不用通報就進了御書房。
剛才的好心情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氣憤。
守門的太監見到南景逸,直接推開御書房門,示意他進去。
「乖,快過來讓皇伯伯看看,身體怎麼樣?」
皇帝面對南景逸時的態度,和剛才面對貴妃時簡直判若兩人。
南景逸乖乖走上前,站直身體,任由皇帝看個遍。
清聲回應「勞皇伯伯掛念,我好很多了。」
皇帝看他健康的樣子,甚是欣慰,心裡更是感謝沈時安。
如若不是他替嫁,嫁過去的是那個沈芙蓉,那他侄兒可能就好不了。
沈太傅一家簡直就是丟了珍寶,拿一粒芝麻當寶貝。
還想染指他兒子,真當皇室之人沒腦子不成。
如今一個小小的祭酒之女,根本不配太子妃之位。
「不在家養著,這麼辛苦作甚?」皇帝讓人準備了參茶,看著南景逸坐下,這才開口。
「皇伯伯,我想請欽天監算一個日子,您看可以嗎?」南景逸並無過多的客套,很是直接的開口。
他清楚皇帝的脾氣秉性,你拐的彎越久,就會越沒耐心。
一般人真不敢直接問這個,開口讓欽天監幫忙想都不要想,那是國運運算者。
之前顧貴妃想讓欽天監看一看四皇子,被無情的拒絕了。
欽天監的人明白貴妃算的不只是這個。
「你們成婚的日子不是算了嗎?」皇帝也是難得疑惑,他都讓詔寧把寫有日子的冊子帶過去了。
還要算什麼?
南景逸低低咳嗽一聲,聲音有些虛弱,似乎是很勞累的樣子。
「皇伯伯,欽天監算的是成婚的,我想算下聘的日子,我和時安換了庚帖。」
「畢竟成親是大事,一個步驟都不能少。」
普通百姓家成親也是要先下聘的,再定日子成親。
不能讓乖寶感覺委屈,更不能少了任何一個該的步驟。
皇帝扶額,笑出聲,他還真忘了這事,歷來的規矩不能壞了。
「行,日子可以立馬算,不過你下聘的事要晚一段時間。」
南景逸「.......」,欽天監這麼忙嗎?皇伯伯說這話,可沒有固定期限。
要是不行,他去找其他人。
皇帝一眼就看穿了他的想法。
背著手從龍案後邊走出來,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皇伯伯要給你個差事。」
南景逸瞬間懵了,這和他下聘的日子有什麼關係嗎?
再者,他一個昏迷一年多,剛醒過沒多久,就讓他幹活,這......
能直接拒絕嗎?
似乎不能,不然回去他定會被父王耐心教導的。
「什麼差事?會累嗎?」南景逸帶著些許的小心翼翼。
他問這個也是試探,要是不重要還好。
只希望不是什麼重要的差事,不然他很難處理的。
有些人看他會更不順眼。
事實並不會如他所願。
當皇帝說出北境二字時,他如臨大敵一般,久久沒說出話來。
「最近北境使臣要過來,你和你那位世子妃親自去接待。」
南景逸「......」,北境使臣要他去接待客戶這就挺恐怖得了,為何還要帶著沈時安?
又不是不知道沈時安什麼情況。
「皇伯伯,安安他的情況很難去.....」
皇帝走回龍案,提筆寫下什麼,在抬頭,笑眯眯的「讓你帶他,是有原因的。」
「什麼原因?」南景逸有些急切的開口,有什麼原因?是必須要帶著沈時安的?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皇帝說的很神秘,無論南景逸怎麼問,皇帝都沒說原因。
南景逸悶悶的走出御書房,看到迎面走來的太子,嘆口氣。
「父皇是不是把北境使臣的事交給你了。」是肯定而不是疑問,他似乎早就知道了。
「二哥,你知道是為什麼嗎?」皇帝那裡問不出,那太子這裡總能問出點什麼。
太子沉寂片刻,轉頭看著那深宮高牆,悠悠開口「具體不清楚,似乎是和沈時安有關係。」
南景逸「......」,北境那麼遙遠的地方,能和乖寶有什麼關係。
皇伯伯和太子到底在賣什麼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