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涼了對胃不好。」玄七見他沒動,語氣不由的變冷了些,心裡卻帶著失落。
太子回過神瞥了他一眼,筷子夾起碗裡的肉輕輕抿了一口,放下,眼神轉而盯著玄七的小手臂看。
又想起那雙放在他小臂上的纖纖玉手,心裡五味雜陳,想著是不是自己太過鬧脾氣了?
可那天確實有些過分了。
看著他沒怎麼動,玄七眼神暗了暗,一隻手不自覺的握緊,手上沒擦乾淨的小小魚刺扎進掌心裡。
「嘶~」
「怎麼了?」聽到這聲音,太子回過頭,眼裡擔心一閃而過,很快掩飾住。
不能讓他發現。
玄七搖搖頭,扎在掌心的那根刺,被他不小心的又往裡按了一分。
手中筷子啪嗒一下掉在地上,他彎身去撿,扎著刺的那隻手攤開。
太子一眼就看到了那根刺,鮮紅的血跡刺痛他的眼,聲音掩飾不住擔心「你沒事吧,怎麼那麼不小心。」
「沒事,你吃魚不能......」玄七撿起筷子,放到桌子上,受傷的手下意識一瑟縮。
「你別動,我給你把刺弄出來。」太子哪能讓他把手縮回去,一把拽過來,拿著東西小心翼翼的挑刺。
坐在一旁吃飽的沈時安,看到玄七手中扎的刺時,剛要開口,就被南景逸輕輕捂住嘴。
拉著沈時安站起來,笑道「安安,你是不是想吃糖葫蘆了,我帶你去買。」
沈時安「.......」,他沒有要吃,逸哥哥給他眨眼是什麼意思?眼不舒服嗎?
要不要去看大夫?
「逸哥,你眼....唔...」再次被捂住嘴,拉著走向門口,南景逸對著認真挑刺的二人「二哥,一會還有甜品,你們先吃。」
「我們去去就回來。」
沈時安眨眨眼,不明白南景逸怎麼突然拉他走了。
關門的時候,他好像看到玄七把二哥壓在了桌子.....二哥不會被欺負了吧?
不行,不能讓二哥被欺負。
「安安你去幹嘛?」南景逸他們剛下樓,沈時安一把甩開他的手,就往樓上走。
「不能讓...阿七欺負...二哥。」
南景逸趕緊把人拉住,柔聲細語,拿各種好吃的哄「我們去買糖葫蘆,買荷花酥,還買...」
一口氣說了十幾種吃食,沈時安咽咽口水,在樓上樓下猶豫。
仿佛有兩個小人在打架,是去救二哥,還是去吃好吃的。
糾結萬分,最後還是決定去樓上,好吃的可以晚點買。
南景逸無奈,乾脆把人抱著走出福運樓。
離福運樓有一段距離了,才放下來。
解釋道「玄七沒欺負二哥,他們在談事情。」
「真的?」沈時安有些不相信,畢竟南景逸騙過他好幾次了,他不傻,記得清清楚楚的。
「真的,我保證。」南景逸舉起手發誓,末了還加了一句「要是我說謊,就罰我兩天不准吃飯。」
一說到罰不准吃飯,沈時安急了,結結巴巴開口「不...可以...餓肚子...不舒服,快放下。」
他知道不吃飯餓肚子的滋味,很難受,逸哥哥不能餓肚子,他身體不舒服,還在吃藥。
沈時安急的眼眶紅了,使勁去扒拉南景逸抬起的那隻手。
南景逸意識到自己說錯了話,趕緊把人摟進懷裡,輕聲安慰。
一隻手輕輕拍著沈時安後背,溫柔的把沈時安頭按進自己懷裡。
抬起另一隻手,給了自己一巴掌,他怎麼能忘了這種事情呢。
乖寶,最怕沒飯吃。
沈時安感覺過了很久才被鬆開,他退出南景逸的懷抱,抬眸看到南景逸一側的臉頰紅紅的。
伸手小心的摸了摸「逸哥臉怎麼了?是被...咬了嗎?」
「嗯,被蚊子咬了。」
買糖葫蘆的路過他們,南景逸把人叫住,買了兩串糖葫蘆。
看著多出來的一串糖葫蘆,沈時安想,逸哥不讓多吃,那這多出來的一定是給阿七的。
「那就是世子妃?怎麼是個男的?」有人看到南景逸對一個人如此親密,還那麼溫柔,就很好奇他懷裡的人是誰。
他們印象里世子妃是個女的。
「你們不知道嗎?前段時間的流言,說是的女兒不願意嫁,才讓嫡子替嫁。」
「對呀,聽說隔天皇帝就下了聖旨,不僅賜婚還給那位世子妃封了侯位。」
「這一切不就說明世子妃本來就是男的,再說安王妃本就知道自己兒子喜歡男子,怎麼會去找女子沖喜。」
眾人聽了這句話,紛紛點頭,覺得很有道理。
這些話南景逸都聽到了,懶得理會。又不是什麼不能說的。
街道兩邊新鮮玩意很多,各種各樣的吃食也不少。
沈時安看到好看的,好吃的都要停留一下,抿著唇看向南景逸。
南景逸無奈又寵溺,伸手掏錢。
一個在前邊走,這看看那看看的。
一個在後邊跟著,毫無怨言的負責給錢。
沈時安手裡熱乎乎的米糕,剛咬了一口,就被不小心撞掉了。
他往後退了一步,低頭道歉,彎下身子撿起掉落的米糕。
可憐兮兮的滿是心疼,逸哥剛花錢買的,掉了就不能吃了,好浪費。
以前掉在地上的東西對他來說都是還能吃,只要吃飽就行。
進了安王府,逸哥哥告訴他掉在地上的就不能吃了,吃了會生病,生病了就要花錢,還要喝苦苦的藥。
他以前吃了也沒生病,不明白,卻還是聽話的照做,不能讓逸哥哥生氣。
「你眼瞎?沒看到有人嗎?」一個吊兒郎當的嘲笑聲自上而下。
一抹青色衣擺映入眼帘。
「對不起!」沈時安乖乖道歉。
「對不起有什麼用,跪下來給李少擦乾淨,我們可以大人有大量原諒你。」男子說話聲很是囂張跋扈。
不過懂得衣服材質的人,一眼就能看出這衣服做工很普通,根本不值什麼錢。
沈時安一時沒說話,他真的不是故意的,雙手緊張的快要把那塊糕點捏爛了。
「你啞....」話還沒說完,就被人一巴掌打倒在地,嘴角溢出鮮血,可見用的力氣有多大。
「什麼人...」抬頭看到來人時,整個人呆愣在原地,就連朋友要扶起他,也沒察覺。
就這麼毫無形象的坐在地上。
南景逸剛付完錢,抱著一袋糖炒栗子過來,就看到這一幕,沈時安局促不安的站著,很是不安。
他大步走過去,把人擋在身後,冷眼看著地上說話的男子。
「安王世子!」男子在看到人得一瞬間,眼裡非常驚訝,緊接著是後怕,難道剛才那人和安王世子有關係?
被打之後,男子內心憤怒,面上卻還是表現的恭敬。
畢竟安王得罪不起。
他更不想被自家爹揍一頓。
南景逸沒搭理他,轉身,溫柔的摸了摸沈時安頭髮「嚇到了?」
沈時安安靜了一會,搖搖頭,看著跌坐在地的男子開口「我道歉了,他...為什麼還不...讓我走。」
對面的幾個男子皆是一愣。
被圍著的李藝,在沈時安看過來的一瞬間,愣住了,這人有些熟悉。
想了很久才想起來是誰,頓時臉色變得慘白,因為上次的事,安王府的人親自到到他家,嚴厲警告了他父親。
父親還被安王參了一本。
他還被罰跪祠堂了三天。
真沒想到,這麼倒霉又遇到了這人。
真的變化很大,他記得當時這人穿的破破爛爛的,還瘦瘦的,也就那張臉有點肉。
現在不僅長肉了,還變得更好看了,和第一次見那會真是天差地別的。
「你這衣服值多少錢?」
聽到這話,李藝急忙擺擺手「不值錢,一點都不值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