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在幹什麼?」南景逸視線直直的落在沈時安身上,語氣聽上去有些冷。
他和北冥臨淵說一些事情,乖寶昏昏欲睡,覺得無聊,就說要去找玄七。
都來不及阻止,就跑沒影了。
過了沒一會,跑到兔子窩抱了一隻兔子,風風火火的又跑了,叫他都沒聽見。
事情談的差不多,快到了晚飯的時間,他和北冥臨淵這才出來找人。
沒成想看到這一幕。
林秋聽到聲音,立馬收起臉上的惡毒,換上一副很委屈神態,眼裡裝滿水霧,用羞赧的神情看向南景逸。
「景逸。」林秋輕咳一聲,使勁夾著嗓子,楚楚可憐的開口「他們欺負我。」
南景逸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沈時安身邊,上下查看。
衣服上和手上只是一些草屑,嘴角還有一些肉渣,並無其他。
林秋看南景逸很緊張沈時安的樣子,微微皺眉,難不成南景逸為了氣他,找了不止一個人嗎?
可眼前這個人.....說不出來的奇怪。
眼神瞄到一旁悠然自得的的太子,他更傾向於那個有一身貴氣的人。
「景逸,那個下人把我胳膊扭斷了,這種人留不得...」林秋哭的梨花帶雨,委屈的走到南景逸面前晃了晃斷掉的胳膊。
「還有他...阻止我不讓你見我...」
南景逸沒有溫度的目光在林秋的身上掃了一眼。
看著對方要靠過來的動作,側身一躲,林秋險些再次摔倒。
眼底閃過厭惡和即將壓抑不住的怒氣,林秋一直在扮柔弱可憐,並沒有發現。
「景逸,那個...」林秋頂著一張紅腫的臉,再次要靠近南景逸,就算被打了,也沒忘了今天來的目的。
他打聽到南景逸明天極有可能會離開,回到安王府,那他接近南景逸的可能性會更小。
他父親還住在上京,一時半會不會離開。
他要是回了上京,一旦被知道,肯定會再次被糾纏上。
好不容易擺脫那群吸血鬼,他不可能回去。
「媽呀,你誰呀?」南景逸回過頭,見到突然湊近的豬頭臉,嚇了一大跳,一副受驚的往沈時安身後躲。
「咳咳......」南景逸輕咳幾聲,虛弱開口「玄七把人丟出去,怎麼什麼亂七八糟的人都往裡放。」
「是。」玄七抓著林秋的衣領子,就往院外拖著走。
林秋兩隻腳在地上蹬來蹬去。
「景逸我是林秋呀,你最喜歡的林秋,我好痛哦...」林秋還不死心的想用委屈,矯揉造作博得南景逸好感和心軟。
奈何那張臉和聲音,完全不匹配,太讓人噁心了。
南景逸頭也沒回,懶得搭理他。
林秋還要說什麼,被玄七不知從哪裡找來的臭抹布堵住了嘴。
直接走到門口,往外一扔,在半空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
林秋啪嗒整個人被摔在地上。
大門嘭的關上,林秋被隔絕在外。
「少爺,你怎麼變成這樣了?」在暗處等待的小廝,看到自家少爺被丟出來。急忙上前把人扶起來。
看到林秋頂著一個豬頭臉,有些不忍直視,為了銀錢,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扶著林秋去了最近的醫館。
————
吃飯的時候,沈時安心不在焉,腦袋裡都是那人叫南景逸的畫面。
尤其那句是你喜歡的林秋,他聽了很不高興。
又不能表現得太明顯,萬一惹逸哥哥不高興了就不好了。
好糾結,又不開心。
沈時安拿著筷子扒拉了兩口飯,對於最愛的蟹粉酥,也只吃了三塊。
吃完飯,把北冥臨淵送走。
南景逸回到房間,就看到沈時安坐在靠窗的貴妃榻上發呆。
不知在想什麼?
「乖寶....」南景逸輕柔的開口,生怕驚嚇到看月亮的人。
沈時安回過頭,有些不安的看著他,細白的指尖扣著衣服,呼吸上下起伏,漸漸變得急促。
他腦子很亂,對上南景逸的眼神有些閃躲。
南景逸走到貴妃榻前,半跪在沈時安面前,抬頭揉了揉他的腦袋,柔聲細語「怎麼了?不開心。」
從吃飯時就察覺出沈時安情緒不太好。
最喜歡吃的都沒吃幾口。
把北冥臨淵送走,就急忙趕了回來。
沈時安低著頭看著那雙漂亮的眼,咬嘴唇,眼神裡帶著探究與好奇,還有不易察覺的低落。
南景逸被他這表情刺了一下,心想是不是林秋在他不在的時候,做了什麼過分的事,惹乖寶不開心了。
「逸哥哥,今天那...是你喜歡的...人嗎?」這話沈時安說的磕磕絆絆的,帶著猶豫不決。
話說完,一臉單純的盯著南景逸,等待著他的答案。
南景逸目光微垂,抬眸看著那毫不掩飾的純真眼神,心裡酥麻酥麻的。
他沒想到乖寶會記住這句話。
更沒想到會記到心裡去。
輕咳一聲,握住那雙不安的手,輕聲細語「乖寶,你是希望我喜歡?還是不喜歡?」
沈時安似是被問住了,眼中滿是疑惑,逸哥哥為什麼要問他,不應該是逸哥哥回答嗎?
他仔細想了想,那人身上的氣息他不喜歡,好討厭,不希望逸哥哥喜歡。小心翼翼的帶點不易察覺的嬌縱「不要喜歡,他不是好人。」
「不喜歡他,最喜歡乖寶,你是我的少君,有資格管我,讓我不喜歡除你之外的任何人。」
南景逸趁著這種時刻,把心裡話說出來,他知道沈時安不會太懂,該說還是要說。
總有懂的一天。
「那安安可以打他嗎?」眉眼彎彎,帶著某種小心的試探。
「可以,想打就打,我說過,別人欺負你,就要打回去,我給你兜底。」南景逸再次把那天的話重複了一遍。
「你打他了?」很好奇,他沒去之前,乖寶是不是做了什麼,不然也不會這種表情。
沈時安低著頭,捏了捏手指,輕輕點頭「給他翻過去了。」
聽到這話,南景逸只用了瞬息就明白了他話里的意思。
這是給人來了個過肩摔。
看來這段時日,沒有白訓練。
「乖寶,真棒!」南景逸由衷的欣慰,乖寶的變化越來越大,也知道看不慣就要反擊了。
沈時安開心笑了,眼裡亮晶晶的都是笑意。
「打了他,逸哥哥沒說安安,安安開心。」
「你開心最好!」南景逸握住沈時安的手,大拇指摩著他的虎口,眼裡笑意久久沒散去。
「明天就回安王府,不要亂想了,早點休息。」
「好。」沈時安乖乖點頭。
另一邊,北冥臨淵帶人回到驛站,就看到自家大哥冷冷的站在驛站門口等他。
「大哥,東西送完了,我還把大祭司祈過福紅玉送給了安安。」
北冥臨淵翻身下馬,邊往驛站走,邊說,完全沒注意到自家大哥那難看的眼神。
北冥蒼凜看著二弟神神秘秘關上客房的門,臉色更不好看了。
他只是讓人去送賠禮,沒成想送了這麼久,還在雲水山莊吃了飯。
一下午的功夫,就叫上安安了,還送了禮物。
北境大祭司祈福過得,那可是很難求得的,真是讓這老二出了風頭。
要不是他有事要忙,這種大便宜才不會被這個不著調的弟弟占了去。
自家二弟剛才如做賊一般的神態是為何?鬼鬼祟祟的,要是沒聽錯,還插上了門。
北冥蒼凜好奇的上了二樓,敲響了客房的門。
「大哥,我睡了。」
聽到這話,北冥蒼凜嘴角忍不住抽抽,睡著的人還能說話,真當他傻的。
「你開門,我有事要說。」
隨後聽到裡邊淅淅索索的聲,過了好一會門才打開。
他往裡邊看了一圈,再看二弟心虛的表情,心裡的疑慮更大了。
「明天跟我一起進上京。」
北冥臨淵愣了,他想著明天和南景逸他們一起走的,怎麼被大哥看破了。
北冥蒼凜自然是看穿了自家弟弟的想法「你跟他們一起走,被有心人看到,會給他們帶來麻煩。」
「知道了。」
說完事,北冥蒼凜並未多停留,轉身離開。
門關上,北冥臨淵寶貝似的拿出兔子,看著那白玉兔子高興了一晚上。